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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第一项礼数,等人醒了再说话 在梦中,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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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一项礼数,等人醒了再说话
“我这是在……哪……”
应絮樱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尽是郁郁葱葱的油菜花,金黄点缀着墨绿,生长得比少女的体长还高。她看看脚下,才发现,自己身处田埂的岔道。这样的田园风光,在少女的回忆中,只存在于她那温暖的故乡村落。
“喂,小絮樱,怎么这么慢呐,记得吗,不要怕摔下去,大胆迈步就行了!”
远方,田埂的彼端,一位洁白的少女站在耀目的光芒中向这边招手,不知为何,太阳明明挂在另一侧,絮樱却因刺目的光而辨认不出她的面目。
絮樱向前迈步,脚下却突然一滑,不知怎的,刚才还能容纳双脚的田埂,转眼就变成了不足一脚宽的独木桥,失去平衡的少女,就这么向着油菜花田倾倒,温和的叶与花,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无底深渊将她吞下。
“诶……”
少女没有倒下,是……是一株油菜花!不知怎的拥有白金色叶片与翠绿色的家伙,用它的茎搀扶住了应絮樱!
“如果这样子,你能原谅我吗……”
这株油菜花甚至还发出一阵稀里糊涂的嘟囔。
“这……我这是在……做梦?”
当絮樱与这株特殊个体的翠绿色花瓣“对上眼”时,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她意识到了这是一场梦境,立刻就试图将意识的锚抛回现实,她隐约记得自己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她必须赶紧醒过来。
“呼……好怪的梦啊……”
紫发的少女猛地睁眼起身,她脱离了田野中的梦,在许许多多的小小床铺中醒来。
这里是镇上托幼园,现在是午睡时间,其他孩子都将大被蒙过头,呼呼大睡着。
“我该……我该替老师叫醒大家……嗯……对,我要做的事情就是这个……”
迷迷糊糊的孩子,掀开身旁人的被子,看到的却不是朦胧的睡眼,而是一对水灵灵的瞳,莫名地对她望眼欲穿。
“抱歉,我不该……把你的水杯藏起来,也不该……用笔指着你的眼睛……那个,可以原谅我吗?”
然后,她就唐突地开始道歉。
絮樱一时没法完全想起来和这个女孩有关的事情,只有心头的某处开始隐隐作痛……
“不……她不可能会向我道歉,她家里可很有钱!”
但正如世上不可能存在白叶绿花的油菜,这个人也绝不可能好声好气地向絮樱道歉,所以,她完全可以笃定。
“梦……这是又一层梦……”
发现异样,然后苏醒,这一次,她身披病号服,置身医院的病房。
有一个妇人在一旁,用水果刀削苹果,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外套,只露背影。
但絮樱还是一眼认出这个人,她没道理认不出自己的亲生母亲。
“絮樱,舒服些了吗,下次我一定好好给你做饭,是妈妈对不起你,把你害成了这样,那个,你一定能原谅妈妈的,对吗?”
“开什么玩笑?”
在“母亲”用一种矫揉造作的强调开口后,愤怒的絮樱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那个女人怎么会觉得自己有错?那个女人居然会送我就医?那个女人凭什么得我原谅?”
少女明明是在与面前的背影说话,却又好像另有所指。
“而且,她从来都不会穿这种‘土气’外套的。不管你是谁,你想对我说什么,想对我做什么,都先让我醒过来好吗?你这样子摆弄我的梦,根本就没法交流,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呗!”
絮樱想起了一个白金色的身影,想起了不久前难忘的奇遇,想起了上一次梦中的低语,她几乎猜到了准备这一切的“元凶”,周围的世界,随即化作碎片。
“对不……起……”
絮樱的视野化作黑暗虚无,最后连视野本身都不复存在,最后的喃喃细语在回荡片刻后消散,一切归于寂静。
* * *
“呼啊啊——”
絮樱打哈欠的嘴几乎是和双眼同时张开,她方才睡了近期最舒服的一觉,除了刚入眠那会儿以外基本没有做梦,一路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
她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昏暗之中,能辨别出那熟悉的床帘顶。
“我这是……在宿舍?”
少女的脑中,对昨夜所见依旧记忆犹新,她确信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清醒,右膝传来隐痛,她伸手去触碰,摸到了那位名为“焕蕾”的断魔小队队长赠给自己的创可贴,这是最好的证明。
“她们说,要当做昨晚无事发生……这件事,果然是在意料外的吗……”
回想起那些叮嘱,絮樱果真觉得哪里有蹊跷。
“闹钟还没响哦,是不是还有些时间,我要不要……还是先起床吧,再睡着就不好了……”
一阵权衡之后,少女拒绝成为冬日被窝的俘虏,用双手缓缓支撑起酸痛的上半身。
“早好!”
“嗯,早上……好?”
已经很久没有人会在絮樱刚起床的时候就向她道早安了,因为她这些年来,从没有过室友,都是一个人住。
应絮樱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着,自己床头的轮廓,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屋子的主人连忙拉开了床帘,晨光透入,播撒在眼前少女白金色的秀发上,与洁白无瑕的吊带连衣裙融为一体,这女孩跪坐在絮樱的床头,晶莹的翠色眼瞳,好像从很久之前就注视着她。
“有……有什么……事吗?”
那缕一直萦绕着絮樱的奇异光芒,如今亮出了正体,于此现身,絮樱一下子不知道该先说什么,像未经润滑的齿轮一样,一卡一顿。
“有的,有事!”
那孩子则表现得相当亢奋,上半身猛地往前一凑,与絮樱的鼻尖只相隔一拳的距离,两人的一缕发丝在某一刻互相触碰。
不知是触动了哪一条本能,絮樱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睡衣的领子,用力咽下自刚才就堆积起来的唾沫。
“什……什么事?等等,不对不对……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讨论事情前,应当先互相自报家门,这是人与人之间交流的礼数,絮樱好险就忘记了,差点让眼前这个不合常理的小孩蒙混了过去。
收到问题的小姑娘像是被戳了触角的蜗牛一样,缓缓将身体缩回到床的尾端。
“我是什么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似乎没听懂絮樱的问题。
“就是,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找上我?”
“……”
对方陷入了沉默,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抓挠着右手的掌心,那绞尽脑汁思考的样子,好像絮樱提出的,是什么事关世界底层架构的谜题一样。
“我是……被困在瓶子里的孩子,而一个命中注定的人,会带着我走出瓶子!”
“什么瓶子……”
听上去,白金色的少女答非所问,可她又完全不像是在刻意捉弄絮樱,那眼神坚毅的,像是马上在某个运动会上压轴出场。
那就是她能给出的全部回答。
“所以,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和来路?”
“嗯!但只要能从瓶子中出去的话,我就能记起来了!”
“那你应该……”
絮樱本来想说,“那你应该去找首都最顶级的法术干涉科医生,我正好知道些门路”,只可惜,她才刚刚开口,神秘的少女就又一次上前,握住了她因为肌肉劳损而有些颤抖的双手,用那清澈无比的眼瞳打断了她的思路。
“带我从瓶子里出去吧!我命中注定的人!”
“去找医生……诶……诶诶诶诶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