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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比赛 选拔之日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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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拔之日终是到了,兵部校场周围人山人海。
为防止踩踏伤人,李玉亲自派人组成护卫队,每时每刻巡逻,尽全力保证此次选拔圆满结束,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兵部校场内,人声雷动,所有参与人员围绕着中间的校台分散。
来这儿之前早以选过数轮,留在这儿的是最精锐的六十人。
一会儿听鼓声,声起上台,各凭本事,最后能留在台上的三十人获胜。
巳时二刻,赵靖携赵滢初登上校台,随后是栾提曼上,其他的突利人分散在场地上,近距离观察。
“快看,郡主也来了。”
外围的百姓一眼便瞧见了站在赵靖身边的赵滢初,立马相互转告。
话音刚落,原本在那儿站得好好的众小子们,三两下就近窜到各个树巅儿上去瞧高台上的赵滢初。
只是还没瞧到两眼,被巡防的卫兵给赶了下来。
周围人见这些小子的狼狈样儿,哈哈大笑,非是嘲讽,谁家少年不怀春。
顾平英站在人群中左右扫了扫,这京中的人为何对这郡主这般拥护?
好奇心再压不住,顾平英向前挤进两个聊得声音最大的人之间,将手搭在一人的肩上,扭头笑着开口。
“这位兄台,这位郡主怎这般受尊荣?”
这人闻言偏过头撇了他一眼,“兄台不是京都人吧。”
顾平英点点头,愿闻其详。
这人正了神色,一脸骄傲地开口。
“那是因为郡主就是个顶好的人。前些年天灾,无数流民聚集城外,当时中护军处理不当激起民变,死伤无数。但因为护军统领是萧家的人,无人敢管。”
说着觉得顾平英的胳膊似是太重了些,略一抬肩将他的手从肩上卸了下去。
“后又因尸体没处理好,城外起了瘟疫,尸骸遍地。眼看局面压不住了,年仅十岁的郡主孤身一人闯进宫,长跪在宸元殿外,求皇帝拨粮赈灾,安抚流民。”
这位小兄弟见顾平英听的认真,说的更起劲了。
“皇上这才知道,原来外面那些蛀虫是这样处置灾民的,立马撤了那个统领,换成了现在的杨大人。”
这小兄弟还没说完,就让旁边一个壮汉把话接过去了,气得他狠狠瞪了一眼对方。
“而后郡主马不停蹄,向各府小姐夫人们募捐,去城外安抚流民。之后没多久瘟疫制住,龙颜大悦,特赐封号`华容’。望郡主永远风华绝代、休休有容。”
顾平英抬头,看向楼上站在赵靖身边毫不怯场的赵滢初,他对这人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顾平英抱拳谢过两位小哥,一翻身进了场内,找到宋沿,附耳说了两句什么。
宋沿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你要去?”
宋沿不解,“你不是不屑跟他们打吗?”
顾平英手搭在宋沿肩上,声调不高,“宋叔,京城这些瘟鸡,你放心?”
宋沿嗤笑着一耸肩,将挂在他身上的顾平英卸了下来。
“行啊,你想去我当然是求之不得,换个人就是。只是先说好,你要上了台就不能下来了,你可想清楚。”
“有什么好想的?”
顾平英冲宋沿微一仰头,不管宋沿怎么安排直接两大步跳上台了。
宋沿看着几步窜上去的顾平英,留在原地没动,也根本不像他说的要换人下来,这人数,一早就是刚好的。
不经意地瞥了眼那两个任务完成、朝自己点头示意的男子,宋沿转头望向台上跨步而立的顾平英,“臭小子,我还拿不住你?”
那边在台上一直关注着下面情况的赵靖,见某人跳上台站定,了然。
身后的李玉顺着赵靖视线看过去,疑惑,顾家那小子怎么上去了?
不过……李玉撇了眼赵靖,按下没多嘴。
看了眼日头,见时辰差不多了,李玉略微上前提醒道:“殿下,时辰已到。”
赵靖点头,上前一步走到围栏边,双手抬起,轻轻往下压了压。
场面立马安静下来,万籁无声。
栾提曼上见此心下一凝。
这些大燕人对太子如此拥护,看来虽然太子之前的从属皆已离京,但他在军中仍有大声望。
赵靖立于高台之前朗声到:
“今逢盛世,比武选拔,非争一己之荣辱。胜者固□□,败者亦当勉。”
下方所有人列队两侧,向着赵靖的方向严阵以待。
“愿尔等以此次选拔为契机,精进武艺。他日若临大敌,必能奋勇向前,克敌制胜。为大燕拓万里疆土,为己身铸万世功名!”
言罢,众将士热血沸腾,齐声高呼:“愿为殿下效死,誓守疆土!”
顾平英站在其中,听着身边齐振云霄,气势如虹的呐喊声,心底对这位太子在武将心中的地位再一次有了认知。
一声铜锣游响停云,赛启。
赵滢初此次前来,一来是露个面,让人知道皇家对于这次选拔的重视。
二来也是想亲自看看明日要上场的那三十人,而这选拔的过程,赵滢初就不甚在乎了。
上午初赛,正午休息,等到申时二刻才是决赛。
赵滢初坐不住了,她历来便不爱看这打来打去的场面。
走上前跟赵靖说了一声,等决赛快结束的时候她再来,现在她就不待了,转身便回了太子府。
时间一晃而过,戌时三刻,决赛只剩下最后两组了。
得了通禀,赵滢初迅速起身,乘着轿舆快速向校场去。
等到了比赛已经结束,赢了的这些人几乎都是熟面孔,只有顾平英夹在其中,同谁都不熟。
但刚刚比武过程中就这黑小子最凶,三两下就能放倒一个。
如今,就他的身边是中空的,一团团的人离他都不近。
赵滢初一来就看到了这个场面,嗤笑。
京中这些人别的不会,抱团排外做的最是称手。
顾家在京城人脉不丰,这人下手还如此不留情面,可不就被排挤了。
赵滢初刚一出现顾平英就立马察觉,全然不在意自己现在的处境,扭头朝她看过去,笑了。
赵滢初唇角微扬,看着顾平英大踏步朝她走过去。
赵滢初:“私以为顾将军不会参与此事。”
顾平英挑眉,“这么好的郡主,突利可无福消受。”
阳光自树缝投下光斑撒在他们身上,两人对视后一同笑开。
光影流入一人眼底又霎时荡开,随着视线晃进另一人眼中。
远处众人眼瞧着这个画面,心底几经流转。
薛瑾瑜近几日出了京,故而此次武试不在。
同他交好的几个世家子暗地里琢磨着,等他回来了,定要将此事如实相告。
一个西北蛮子,也敢肖想郡主?
脸怎么这么大呢。
另一边,赵靖等人将这边的诸项事宜安排的差不多,正准备离开。
前方突见刀影疾步而来,顾不得礼数,凑在他耳边低声道:“殿下,狱中的那个人,没了。”
赵靖愣了一秒,神色未变,只微微扭头扫了一眼刀影,刀影摇了摇头。
赵靖知道那人不是假死,是真的没了。
不再停留,赵靖一行人即刻回了太子府。
刀影一进勤得殿便跪地请罪。
“今夜萧粟那边派了精锐灭口,我们刚刚将人救出来准备撤退,突然又闯进另一伙人帮着萧氏,经探查,是康王的人。”
赵靖眉心深深皱起,“赵晖?他搅进来干什么?”
刀影继续道:“他们人数太多,我们不敌,人质被穿胸而过当场死亡,尸体也被他们带走了。属下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
赵靖抬手,“起来吧。”
待刀影离开,赵靖面色陡然平静下来,不似刚刚那副殚精竭虑的样子。
而身旁的德顺自听见“赵晖”二字后,神情微敛,想了想,迈步上前。
“主子,杨大人传来消息,康王往中护军里插了个人。”
赵靖神色微顿,叹了口气,“就让他待在里面吧。”
德顺点头应是,躬身退下。
当今太子和这位二皇子的关系,实在迷幻。
赵靖吩咐:“着人通知瑾瑜,可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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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萧府。
刚下朝还没一刻钟,陆方跟个慌脚鸡一样跑进萧府。
“相国,出大事了。”
萧粟正在写东西,见陆方这样闯进来面色倏地沉了下来。
不动声色地将未写完的东西收了起来,萧粟再看向陆方时,神色已与往常无异。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陆方凑到萧粟身边,眉心紧得能夹死蚊子。
“下官得了消息,薛瑾瑜查到了账本。”
萧粟“唰”地抬头,“账本?”
陆方猛点头,“对,账本。”
萧粟没多慌张,“何时得的消息,什么人传出来的?”
陆方回道:“一刻钟前,下官的人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
萧粟道:“我问的是那边何时传出的这个消息?”
陆方稳了稳神,“前天下午传出来的,而且,王青被太子的人看起来了,下官的人不能近身。”
萧粟双眉内挤,“前天下午……”
这个时间太巧合了,那个监工刚死王青就被看起来了,还传出了这样的流言,不太对。
萧粟看向面前已经不似之前慌乱的陆方,“不要慌,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要做,等。”
陆方道:“等?”
萧粟点头:“账本是当着本相的面烧的,如今传出这样的流言,瞧着不太对,不要轻举妄动。”
陆方刚稳住的心霎时又没了底,“会不会那账本之前就有人抄着留了复本,正好在那个王青手中?”
萧粟道:“不排除这个可能,但如真是如此,赵靖应该是秘密将它押解进京,而不是闹得这般人尽皆知。”
陆方忍不住道:“没有人尽皆知,知道的人很少,是下官一直盯着这才发现的。”
萧粟看他这样子心里烦闷得很,这点儿小事儿都扛不住,但现在只能安抚。
“依赵靖的本事,若他不想让你发现,你的人能发现的了?”
看陆方还要再讲,萧粟抬手止住。
“好了,依我说的去做即可,出不了岔子。”
陆方不敢再说什么,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可回了府琢磨半天,越想越害怕,狠了狠心,叫来心腹。
“去,将这事传给他知晓。”
看着心腹远去的背影,陆方心底稍安。
想到萧粟今儿老神在在的样子,陆方眼底一丝阴郁闪过。
“老不死的,这人若出了事,我看你保是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