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与虎谋皮 祸国三要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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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影见那大汉先是被炸的血肉模糊，又落马后被踩踏，却仍然有生机，也不敢放松警惕，而是上前补了几刀。
她并没有鞭尸的乐趣，只是在现代受电影电视剧的浸染，下意识地不留余地。
赵青影想：我若是一个新剧情的反派，也该是个好反派。
之后，便是叶元尘带兵对突厥军营的绞杀。
在战场上，手持红樱枪的吴春娘见到叶元尘，一边一枪给敌人来个封喉的时候，还一边勒马给叶元尘打招呼。
“叶节度使，别来无恙呀！”
叶元尘没想到援军竟然是之前救过自己的高新燕等人。
与吴春娘并肩作战的同时，也开玩笑地回：“吴娘子，你们也算是两次救叶某于水火了。”
“这也是叶节度使为朔州百姓尽责，让我等有机会巾帼救英雄。”
高新燕灵活地在马上转身，举枪飞舞，又安稳地做回马背，开玩笑道。
“那只便让各位巾帼尽显风采吧。”
叶元尘觉得遇到这些鲜活的人，自己的生命也鲜活起来，便是战场上也意气风发了。
让他们狠狠地挫败敌人吧。
这无疑是一场全胜，俘虏突厥士兵3万余人，收缴兵器无数。
赵青影看着火光照亮的战场上，士兵清理尸体、医护抢救受伤士兵，内心已经很平静了。
晨光乍现之时，她主动带着凌云朵去找叶元尘。
叶元尘对这个战场上携带雄鹰和白虎作战的少年印象深刻。
这样的人很难不印象深刻，便是相者看到这种情形，也该说出诸如“此子天生不凡”“必为帝星”之类的谶语吧。
“见过叶节度使，我为承天军韩汾之义子，如今苇泽县县令赵青影。”
赵青影礼数周全，开始自我介绍。
叶元尘看着赵青影肩上的雄鹰，不问赵青影为何千里迢迢，拿着不合适的身份在不合适的地点，营救自己，而是问。
“便是它送的信？”
赵青影摸摸凌云朵二号皮肤的脑袋。
“她叫青云，不坠青云之志的青云。”
这个世界蝴蝶掉了大唐，没有了王勃的“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但是唐朝之前的典故却比比皆是。
“昔日，尧帝时期许由曾说，吾志在青云，何乃劣劣作九州伍长乎？
史记须贾惊叹范雎能自致于青云之上。
不知郎君志在青云，指得是哪种？”
赵青影来古代这么久，文学素养是经过锻炼的。她知道前者是隐逸避世之“青云”，后者是身居高位之“青云”。
“叶节度使，晚辈都站在战场，手染敌人鲜血了。自然是后者。”
叶元尘更进一步，眼睛锐利地盯住赵青影的眼睛，手指着凌云朵一号皮肤，开口道：
“那这白虎，镇山泽，动星辰。有人说，其西方金精之雄也，主刑法，主战事；也有相者言，王居其额，仁者瑞象，主君主仁政布施天下。不知郎君的坐骑属于那种？”
赵青影眼睛直视着叶元尘的眼睛，斩钉截铁：“两者兼有！”
叶元尘突然哈哈大笑：“你这后生口气忒大了些！”
“如今大周需要的不正是两者兼有的人吗？乱世重典，需要杀伐果决。但百姓贫困，需要仁德之君。我愿意做这样的人。”
赵青影说这话时，晨光刚刚好透过秋日的露水射到她的身上，让叶元尘心中有种看到希望的感觉，特别是赵青影接下来这段话。
“今日是为云城百姓而来，也是为了先生而来。如今大周风雨飘摇，我需要先生这样的大才辅佐。”
叶元尘哑然失笑：“叶某是一介阉人，趋炎附势，谄媚昏君，才得了并州节度使一职，却没有实权，算不上大才。”
叶元尘一向端庄君子的脸上，罕见出现了轻佻之色，他玩世不恭地看着赵青影，戏谑道：“何况？你一无名小辈，也就有了神异之术。一无名望，二无兵权，三无法统。凭什么就觉得我会为你卖命？”
“昔日秦国先祖，不过牧马之夫而已；汉高祖刘邦起于闾巷，是一介布衣无赖；昭烈帝刘备，曾贩履织席。这些人均是发起于微贱，终成帝业。所以先生何必在乎出身呢？
更何况孟子曾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先生所受之罪，未必不是为了如今的大任。”
只说大话，还不够还要解决叶元尘提出的三个问题。
赵青影继续说：“皇帝宗室子出身夺权登基也没见得名正言顺。如今王登入京，逼他退下大位，幽禁宫中。正是我等攫取名望的好时候。更何况，我曾献出疫病药方，曾救天下黎民，被无数仁人志士称为‘仁’，也不算是没有名望的。
至于法统，我生母为骁宁长公主，为如今皇室正统。若以此为名，也是名正言顺。不过我倒觉得，马背上夺得的天下，再讲法统才更有意义。先生，你觉得呢？”
叶元尘微微有些诧异，他想明白了。韩汾呀韩汾，看起来忠厚老实，却是胆大妄为，先吸纳了娘子军，又藏匿了皇室后裔。
“叶某愿为主公效劳。昔日承了长公主的情，今日也当结草衔环报之。”叶元尘俯首以称臣。
赵青影将叶元尘扶起，温和的说：“还是叫女君，听着舒服。”
叶元尘更是微微睁大眼睛，顿时哭笑不得。
祸国三要素：宦官、妇人，已经集齐两个了。
“兵权的话，如今我虽有承天军、娘子军，加上先生的尚德军。但若是能够调动整个并州收入囊中，岂不是更好？”
赵青影像是在许愿，在叶元尘耳中便是，要处理奸臣郭睢。
“女君，请说。愿为女君分忧。”叶元尘姿态摆的很正。
“突厥主力由灵州经汾州，已达长安，顾先生建议，我们联合回纥，乘着突厥王庭兵力空虚直捣黄龙。这问题的难点，就是要帮叶节度使收回兵权。不过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要筑牢云州、朔州防线。防止突厥各族侵袭。”
“是！”当下的主君是个有成算的，也许他叶元尘真的可以有从龙之功。
*
有了凌云朵2号，雄鹰般的云朵二号便承担了送信的任务。
先是给朔州送信，说明云州的情况，之后给顾如芸和韩玉成送信，让她们做好军事装备。
针对郭睢的计划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开始了。
先是根据叶元尘的建议，突破点在于郭阳泽。
而郭阳泽因为劝郭睢出兵救朔州、云州，被郭睢拘谨在家中。
郭阳泽本来不明白，阿耶前几天还因为突厥要大举进攻并州而烦躁，备战备荒，整军待发。
为何当突厥军队，真的进攻朔州等地时，反而不急不躁了。
等方忍冬将灵州、汾州攻破的消息传给郭阳泽时，他全明白了。
阿耶，一定是知道突厥人的打算！
他又和突厥人做了新的交易！
突厥人帮他削弱不受他控制的叶元尘一方的势力，同时继续和晋阳贩卖私盐和骏马，而他作为并州实际掌权者，只需要无动于衷，任由突厥袭扰朔州、云州便可。
“我要去找阿耶，忍冬，你帮我找阿耶！”
郭阳泽绝食抗议几天了，如今早已没了仙风道骨，放荡不羁，只有面色苍白，肌肉无力。
方忍冬思索着，让郭阳泽与郭睢谈判争执，会对她们计划的影响。
最后劝道：“你还是吃点东西吧。这样也好和你阿耶争辩。不然你真饿死了，便没有人劝说你阿耶了。也只是给你阿耶添一个虐子的名声。”
方忍冬虽然之前觉得郭阳泽总是纠缠她，十分惹人厌烦，但是今日看他如此虚弱，也不愿拒绝他的请求。
罢了，他如今也算是她的病人。
“我答应你，去找你的阿耶，至于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郭阳泽眼含深情地看着这个面冷心热的姑娘，放下自己抓着人家衣袖的手，露出苦笑，觉得自己狼狈至极。
“多谢女医！”
方忍冬有些不忍，但还是说了声“保重”，便起身离开了。
跟在方忍冬身边的女护夏辛逸问：“阿姊？去找郭留守吗？”
方忍冬站在原地，思索郭阳泽会和郭睢说些什么，从之前种种可以看出，郭睢对郭阳泽十分重视，郭阳泽甚至可以干涉郭睢的决定。
但在与突厥勾连这件事，郭睢一意孤行，没有让郭阳泽参与分毫。那么如今郭阳泽还能劝住郭睢吗？
她觉得不太可能。
其次，她们该怎么样，让郭阳泽对自己阿耶这个叛国贼死心呢？
不去找郭睢，让父子二人生出嫌隙，好像可行。
但……
“走！求见郭睢！”
方忍冬决定赌一下，她相信如今的郭睢已经为了利益走火入魔了，便是郭阳泽也劝不回来。
随机应变吧！倘若有什么意外，她还可以去满花楼找陆望舒，或者去清源找邓公。
*
郭府书房。
郭睢如今只觉得高枕无忧，与虎谋皮又怎样？晋阳如今已经牢牢在他掌控之下了。
“郎君，女医方忍冬说小郎君要见你。”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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