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室友观察日记》沐知春

4、狐妖总裁的“社死”危机与过敏原大作战 ###

　　### 第五章：狐妖总裁的“社死”危机与过敏原大作战
　　霞飞路44号的清晨，通常是从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开始的。
　　西奥喜欢一边倒挂在吊灯上吃半熟的牛排，一边看早间新闻。但今天，这栋老洋房里的空气却异常凝重，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阿嚏——！！”
　　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声打破了宁静，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
　　林晚抱着他的速写本，缩在餐厅门口，惊恐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顾沉。
　　这位平日里一丝不苟、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英气息的九尾狐总裁，此刻正狼狈地用手帕捂着口鼻。他那套昂贵的意式手工西装上沾满了不明液体，而在他面前的餐桌上，那杯滚烫的黑咖啡正随着他刚才的喷嚏溅出涟漪。
　　“顾总，您……还好吗？”林晚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顾沉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威严的金色竖瞳此刻通红一片，眼角甚至挂着生理性的泪花。他死死盯着林晚，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生化武器。
　　“林晚，”顾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像是感冒了，但语气却森寒得可怕，“你昨晚，是不是洗澡了？”
　　林晚一愣，下意识地点头：“啊？是啊，昨晚回来太晚，就洗了个澡……”
　　“用的什么沐浴露？”
　　“超市打折买的，好像是……牛奶蜂蜜味？”
　　顾沉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洪荒之力，但他刚吸到一半，喉咙里又发出一声诡异的“咯咯”声。
　　“阿嚏——！！！”
　　这一次，顾沉没忍住。
　　随着喷嚏声，他身后那九条原本收敛得很好的尾巴瞬间失控，“蓬”地一声炸了开来。原本雪白柔顺的狐毛，此刻像是被静电电过一样，根根直立，甚至还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更要命的是，随着这惊天动地的一震，无数细碎的白色绒毛如同蒲公英爆发一般，瞬间弥漫了整个餐厅。
　　西奥嘴里的牛排掉了。
　　老黑手里的鱼干掉了。
　　林晚……林晚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牛奶。”顾沉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一边疯狂地用尾巴扫开面前的空气，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抗过敏喷雾对着鼻子猛喷，“我对乳糖过敏。严重的、致命的、会让我失去理智的过敏。”
　　林晚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他把老板过敏原当身体乳涂了全身。
　　“我……我不知道啊！”林晚欲哭无泪，“合同里也没写这一条啊！”
　　“合同里也没写禁止在室内饲养霸王龙，难道你就可以养吗？”顾沉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愤怒地反驳，“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买无乳糖的沐浴露！还有抗过敏药！快去！”
　　林晚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跑。
　　“等等。”顾沉叫住了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还……还有什么吩咐？”
　　顾沉别过头，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回来的时候……去宠物店买一把那个……那个……”
　　“哪个？”
　　“就是那种……带震动功能的……电动梳毛刷。”顾沉闭着眼睛，几乎是吼出来的，“要猫用的！最大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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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林晚提着大包小包冲回了家。
　　客厅里一片狼藉。
　　西奥正戴着防毒面具（天知道他从哪弄来的），用吸尘器疯狂地吸取空气中的浮毛。老黑则变回原形，蹲在冰箱顶上，一脸嫌弃地看着下方。
　　而顾沉，正蜷缩在沙发角落里。
　　这位高贵的九尾狐，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尴尬的境地。
　　过敏引发的剧烈瘙痒让他无法维持人形，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兽化，九条巨大的尾巴像是一团乱麻一样纠缠在一起，上面沾满了灰尘、饼干碎屑，甚至还有一根不知道哪里来的鸡毛。
　　他试图用爪子去挠，但因为尾巴太多太乱，越挠越痒，越痒越挠，陷入了死循环。
　　听到开门声，顾沉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屈辱和……渴望。
　　“东西呢？”他声音沙哑。
　　林晚赶紧把战利品奉上：一盒强效抗过敏药，一瓶昂贵的无乳糖羊奶沐浴露，以及——一把粉红色的、造型可爱的、号称“喵星人挚爱”的电动梳毛刷。
　　顾沉盯着那把粉红色的梳子看了足足三秒，尾巴尖抽搐了一下。
　　“……只有这个颜色？”
　　“店员说这个销量最好，抓力强，去浮毛效果一流。”林晚诚恳地解释，“而且……它还会发光。”
　　顾沉闭了闭眼，似乎在默念“忍辱负重”四个字。
　　“过来。”他生无可恋地指了指自己的尾巴根部，“给我开最大档。”
　　林晚咽了口唾沫，接过梳子，按下了开关。
　　“嗡——”
　　梳子发出了拖拉机般的轰鸣声。
　　林晚蹲在沙发边，颤抖着手，将震动的梳子贴上了顾沉那团炸毛的尾巴。
　　“滋——”
　　梳齿切入厚重的狐毛，瞬间带下来一大团纠结的废毛。
　　“嗯……”
　　顾沉发出了一声奇怪的闷哼。
　　那声音介于痛苦和极乐之间，听得林晚头皮发麻。
　　“往……往左边一点。”顾沉把头埋在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对，就是那里。用力。”
　　林晚只好硬着头皮加大力度。
　　随着电动梳子的运作，顾沉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那种深入骨髓的瘙痒终于得到了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电流感。
　　“阿嚏……”
　　他又打了个喷嚏，但这次力度小多了。
　　“林晚。”
　　“在！”
　　“你这手艺……还凑合。”顾沉的尾巴尖无意识地勾住了林晚的手腕，像是在挽留，“别停，把第九条尾巴也梳一下。”
　　林晚无奈，只能像个专业的托尼老师一样，在那堆巨大的白色绒毛里穿针引线。
　　“顾总，其实我觉得……”林晚一边梳一边找话题，“您这毛质挺好的，就是太干了，得做护理。”
　　“闭嘴。”顾沉冷冷地说，“再废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哦。”
　　就在这一片诡异的和谐中，西奥突然关掉了吸尘器，一脸惊恐地看着窗外。
　　“喂，顾沉，林晚，你们快看外面。”
　　林晚和顾沉同时转头。
　　只见霞飞路44号的铁门外，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群穿着各式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人类。
　　他们正趴在铁门上，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神狂热地盯着二楼的窗户——也就是林晚房间的方向。
　　“天哪，那是顾总的尾巴吗？”
　　“好大！好白！好想摸！”
　　“听说顾氏集团的新品发布会就在下周，难道这是某种全息投影宣传？”
　　“不管了，我要拍下来发朋友圈！‘偶遇野生大白狗’！”
　　林晚嘴角抽搐：“大白……狗？”
　　顾沉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猛地站起身，尾巴一甩，直接将林晚扫到了地上。
　　“西奥！开启结界屏蔽模式！老黑！去把门口的监控换成‘内有恶犬’的牌子！”
　　顾沉一边吼着，一边试图将炸开的尾巴收回去，但因为过敏还没完全好，尾巴依旧蓬松得像个鸡毛掸子。
　　“林晚！”顾沉转头看向地上的林晚，眼神凶狠，“都是你害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想个办法把这群人赶走！”
　　“我？”林晚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只是个画插画的社恐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不是半妖吗？半妖不是能跟动物沟通吗？”顾沉急病乱投医，“你去跟门口那群两脚兽沟通一下，让他们滚！”
　　“他们不是动物啊喂！”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铁门外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快看！有个帅哥出来了！”
　　林晚回头一看，只见老黑不知何时变回了人形，穿着那件印着“我爱小鱼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逗猫棒？
　　“各位邻居，各位朋友。”老黑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声音洪亮，“这里是私人住宅，谢绝参观。不过……为了回馈大家的热情，我们决定举办一个小型的……‘萌宠见面会’。”
　　林晚有种不祥的预感：“老黑，你想干什么？”
　　老黑回头，冲着林晚和顾沉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顾沉，你不是想止痒吗？最好的办法就是运动。”老黑指了指那群狂热的人群，“你去陪他们玩‘你抛我捡’的游戏，只要把这群人累跑了，你的过敏也就好了。”
　　“你疯了吗？！”顾沉咆哮，“我是九尾狐！不是金毛巡回犬！”
　　“现在你是了。”老黑耸耸肩，“或者你想让他们冲进来，把你这副‘炸毛’的样子拍下来发微博热搜？”
　　顾沉僵住了。
　　林晚看着顾沉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又看了看外面那群已经准备好相机的“狗仔队”，突然觉得……这画面还挺带感的。
　　“那个，顾总，”林晚默默地把那把粉红色的电动梳子塞进顾沉手里，“要不……您先忍忍？我去给您拿个飞盘？”
　　顾沉看着林晚，眼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晚。”
　　“在。”
　　“等这件事过去了，你的房租，翻倍。”
　　“……好的老板。”
　　十分钟后。
　　霞飞路44号的院子里，出现了令所有路过行人都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位穿着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英俊男士，正黑着脸，手里拿着一个粉红色的飞盘。
　　而在他的身后，九条巨大的白色尾巴正随着他的动作有节奏地摆动。
　　“扔啊！顾总！扔出去！”西奥站在墙头，举着手机疯狂录像，“笑一笑！要有亲和力！”
　　顾沉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的修养，将飞盘扔了出去。
　　“汪！”（并不是他叫的，是西奥配的音）
　　人群欢呼。
　　林晚蹲在角落里，默默地打开了他的速写本。
　　**《非人室友观察日记·补充篇》**
　　**观察对象：顾沉（九尾狐/过敏期/社死中）**
　　- **当前状态**：极度暴躁，尾巴蓬松度MAX。
　　- **弱点更新**：牛奶、乳糖、粉红色电动梳子、被当成狗。
　　- **备注**：虽然看起来很惨，但不得不承认……他扔飞盘的样子，还挺帅的。
　　林晚画着画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顾沉突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林晚。
　　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用口型对林晚说了一句话。
　　林晚看懂了。
　　他说的是：“今晚，你睡书房。”
　　林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看来，这房租翻倍还是轻的，今晚的“人肉抱枕”服务，怕是取消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