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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太子4 鸢九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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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九担心沿途的干尸突然诈尸,再给咬上她和时渊几口,一路都持剑时刻准备着刺伤一剑。
别说她使剑很顺手,一招一式有模有样,跟天生就摸过似的。好在地上的骨头架子都已经脆得踩一脚就成灰了。
鸢九将剑插在腰带上,时渊的肩背宽阔,腰带束得窄,和假的倒是有很大区别。她不自然地朝时渊凝玉似的脸偷看几眼,时渊也不急,知道她憋不住,就等着她开口。
果然鸢九最终还是问道:“时渊,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时渊对鸢九没头没脑的问题没有太大反应,冷酷地看了一眼回道:“见过……”
鸢九:“真的!!!”
时渊唇角微勾,露出点洋洋得意来,接着道:“骗你的。”
鸢九瞧他神色,估计以为自己在逗他,严肃道:“诶呀,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是说……在咱俩没成亲之前,你还小的时候。”
“没有。”时渊拒绝鸢九,不知为何突然轻笑一声反问:“我还小的时候?你知道你在哪里吗?”
鸢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唔……也是。”
毕竟算下来时渊可以做她祖宗的祖宗的祖宗祖宗。
“哼——年纪大了不起啊。”
姑奶奶我也能活到你这么个岁数,鸢九在时渊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靠着敲击墙壁的声音,她很快通过七拐八拐的地道找到了白霖。
白霖扶着墙,衣衫上具是灰尘血迹,一见到那张熟悉的脸,鸢九想也不想的猛地扑过去,怪声呜哇道:
“你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还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以后要是再这样做,我是不会理你的。”
她语气埋怨幼稚,手上却不自觉用力地上下捏着白霖,确定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才作罢。
检查完了,鸢九甩开白霖的手,随后在白霖感动的泪眼注视下,‘梆梆’用手锤了白霖的臂膀两拳,气力重到时渊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白霖眼中的泪光转瞬即逝,险些站不稳,人还在怔愣中鸢九已经牢牢拉住了他。他没忍住气笑出声,摇头叹气道:“你真是一点没变。我都受伤了,鸢九还要再赏哥哥两拳。”
鸢九收回自己的手,佯装气势凶狠地握拳在空中比划道:“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可就不止两拳。”
“是是是,以后再不会不告而别了。”
白霖望着与鸢九并肩而立的时渊,眼中意味不明,随后露出个浅淡的微笑权当打了个招呼。
“灵脉关乎到各族存亡,灵域也不例外,当时也是事出有因,小九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白霖学起鸢九平时求人的模样,双手合十,朝鸢九拜了拜。
鸢九不是不知道白霖说的是实话,心中对白霖将她抛在幽州还是有几分怨怼。
只是她也一样看不得白霖伤心动容的神色,皱着眉头赌气道:“罢了罢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放你一马,只是、下次再不许诓我。”
鸢九指着白霖,威胁逼迫的言语显而没有什么震慑力。白霖温温柔柔地眯眼点头道:“嗯,再不会了。”
他手中的吊着根透明极细的线,鸢九定睛看去,才见那线上垂着根人骨。
白霖连忙抬起手解释道:“地上的人骨属于绥国皇宫,与其他修炼得道的精怪只是阴邪程度不同,其根源相同。有了这根骨头,就可在水镜辨别出阴邪源头。”
哥哥不愧是哥哥,就是聪明。鸢九恍然大悟。但话又说回来她和时渊没有指引方向的骨头又是怎么一路走过来还正巧撞上哥哥呢。
没让她来得及多想,时渊突然抬脚走人,幽幽说道:“右前方。”
鸢九和白霖对视一眼,只见那被线捆住的白骨此刻突然转动了起来,那方向也正是右前方。
越是沿着白骨指引的方向,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少,墙壁上的藤蔓倒是生机勃勃地长得极为粗壮,大有将宫城碾碎的意思。
“尸骨变少了。”白霖道。
“绥国气运已竭,国祚将倾,宫人们逃命也正常。尸骨越少说明咱走对了呗。”火光映在鸢九的脸上,漆黑的瞳孔里染上金色。
一直冷冷没出声的时渊却问道:“看来凡间的野史你读了不少。”
鸢九嬉皮笑脸道:“这不是天天在隐阁里待着无聊嘛。”
正说着鸢九突然噤了声,隐阁可没有八卦野史让她读,时渊动动脑子就知道是慕辞给她解闷的。
怕时渊怪罪慕辞带坏自己,以后不让自己和慕辞玩,鸢九又连忙说:“对了,刚刚遇见了个人。”
时渊偏头望向鸢九。鸢九支支吾吾,“也没什么,可怜的孤魂罢了,已经给他指过方向了。”
白霖有些疑惑:“没有攻击你吗?”
“没有。”不知道想起什么,鸢九打了个寒颤,只能说鬼和鬼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水镜极善放大人心中的所思所想,有时见到的未必准确,也未必是事实真相。”
鸢九:“所以也有可以是假的?”
白霖道:“真可为假,假亦可乱真。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
听见此,鸢九更不敢说自己连续两次遇见「时渊」,论谁也会觉得是她心底对时渊不是爱得疯魔,就是恨进骨头,爱恨绵绵才会着了两次道,被拖进去一通揉捏。
鸢九晃了晃头,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她还要脸。真摊牌了,以后还怎么理直气壮地对付时渊。
白霖挥了挥扇子敲在鸢九的脑袋上,“抖什么?你看见了什么?”
鸢九反应极慢地啊了一声,连忙摆手,“没看见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就是掉进个乌漆嘛黑的洞里,然后我就出来了。”
白霖疑惑地歪了下脑袋。兄妹又如何,世间人事没有一成不变的道理,人总是会变的。
鸢九不过是到幽州住了这么几年,他竟然也看不太清了,不过他只要鸢九人无忧无恙,其余的都无所谓。
“和我们说说又何妨,还能遇见什么怪事。”
鸢九总不能说她表面上不喜欢时渊,背地里被水镜打回原形,趁着正主不知情,意淫人时渊亲她抱她。
她疯了才会说。
顶着时渊冻死人不偿命的眼神,鸢九此地无银三百两道:“哎呀,我心无杂念,干净纯洁当然什么也看不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霖若有所思地点头,温柔地笑着,摸摸鸢九的圆脑袋,肯定道:“说的也是,不愧是我们小九。”
三人走到一道半掩着的朱漆残门前,鸢九心觉生异,持剑轻轻推开腐朽松动的红木门腐朽松动。
门锁顿时发出嘶哑刺耳的吱呀声。混浊古怪的味道扑面而来,鸢九挥了挥绕在身边的黑沉。
目之所及,宫内诸如窗柩之类的老物什都是霉腐陈旧,是长久被活物阴魂抛弃的无生之地。
“阿嚏!!”
“什么鬼地方,一个赛一个阴。”鸢九吸进了不少黑沉,喉咙和胸肺有说不上来的难受,止不住地打喷嚏,酸得挤出来眼泪。
“小心。”白霖此刻也露出几分忧虑来。
反观时渊拿出帕子,慢晃晃怼到鸢九脸上,鸢九也不避顺势低头从他手里捞过巾帕,手指不小心碰到时渊的手背,鸢九突然反手扣上去。
“这么凉!你怎么回事?”鸢九被时渊冰得惊了下,时渊的体温低得和她摸过的鬼没有区别。
时渊乖得很,任由鸢九来回搓着自己的掌心和手背。鸢九想着搓搓热才好,实则自己根本包不住时渊的大手。
白霖见着凑得近近的俩人,双手交叠着,鸢九脸上的惊讶、不易让人察觉的怨怼,他一一看在眼中,他苦笑道:“是长大了,也会心疼别人了。”
“不一样,你是哥哥,时渊是……”
时渊和白霖同时望向鸢九,意识到自己方才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后,鸢九张大的嘴巴僵了会儿,转而含含糊糊道:“朋友,好朋友……”
鸢九顿时感觉时渊的手更冰了,她撒开时渊刚有些暖的指节,嘟囔着说:“好了,你自己搓。”
“不太像太子住的地方呢。”鸢九一边往里走一边点评,东苑破得很,不说鸢九还以为是哪个柴房,不如她给苟不理搭的狗窝。
“小太子倒是可怜,摊上个畜牲爹,夹缝中怎么活下来的?”
白霖摸着墙壁上的灰烬,默默道:“人活着不需要太多理由,一点点执念就可以了。”
“那他若是无辜枉死,会不会变成什么厉鬼凶煞之类的。”鸢九用足尖碾了碾地上厚厚的灰。
“不会。”时渊道。
鸢九见他语气肯定,点头同意道:“也是,不一定非要变成恶鬼之类的……说不定运气够好做神仙了呢,当然了……”
鸢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个坏点子,她猛地跳转过身来,笑嘻嘻地指着时渊道:“变成像你这样的魔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曾想时渊面上沉静,不对她说的挖苦话做任何反驳。鸢九对着他这张波澜不惊又好看的脸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摇摇头叹了口气。
好吧,狗皇帝应该教不出来话少的孩子。
“看!”白霖突然出声道。
除去正常摆立的陈设,甬道的尽头立着一尊巨大的兽首铜丹炉。
铜炉通体漆黑,被鬼气磨得发亮。炉身刻满扭曲的符文,纹路沟壑里,凝着洗不掉的暗红污渍。
干涸、暗沉,犹如陈年的血痂。
单机10w,敬自己一杯开心果茉莉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