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天衍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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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长安知道院内私设的赌盘都在赌她赢的时候，没有惊喜，只有遗憾。
看来，那种所有人都不看好，可主角却一路开大逆袭，且暗中下注，最后名利双收的好事儿，是轮不到她了。
想到这里，晏长安还有些不死心，问道：“赔率当真是一比十？怎都赌我赢呢？陆家的那谁、伊微澜、李道风呢？”
金渐明嘿嘿一笑：“晏师姐说的这几位自然也都是夺魁的好手，只是，大家还是更看好您。下注的弟子可多了，我听说啊，连今年新入院的师弟师妹都在下注呢！”
一位出身凡俗界的弟子力压一众修仙世家子弟的场景，自启灵院建立以来，从未出现过。
这热闹，大家都想凑。
修仙之路，除了自身资质过硬外，还需法财侣地帮衬才能走得长远。
这些东西，世家子弟生来就有，这是烙在他们的姓氏和血液上的；至于凡俗界挑选而来的弟子？他们有什么？只有驳杂的灵根、不起眼的根骨和在凡俗界白白蹉跎的光阴。
二者之间的差别宛如天堑，在晏长安出现之前，小比之事，从来只是世家之间的争斗。
她能出现在赌盘上，已是意外；连夺四碑魁首后，赔率达到一比十，更是闻所未闻。
“嘻嘻，不瞒晏师姐，金某也小小投了一笔呢！”金渐明心思细腻，处事圆滑，可圆滑得却不让人讨厌，“据我所知，陆修恒回族地去了，他家有金丹老祖坐镇，上界使者下界也多是他家接待，手里不知道攒了多少好东西，师姐可得注意；还有那李道风，风火双灵根，我听说啊，他家在鸣岐山寻凤凰翎呢！还有还有……”
金渐明三言两语，笑眯眯地将此次夺魁的热门选手卖了个精光。
“作甚？我可没灵石买你的消息。”晏长安扬了扬手中的储物袋，“喏，全部身家都找你换了材料，身上一个子儿都没了啊。”
“哎呦，晏师姐哪儿的话，你时常照顾小弟生意，哪能没些添头啊？这些消息哪里还能收你灵石，全当咱俩闲聊，闲聊啊。”金渐明笑着，加快语速将剩下几个值得注意之人的动向一股脑全说了。
哼，他多宝阁反正是当不了第一的，那大家都别当了呗。
晏师姐拿下第一后，他们再敢嘲笑多宝阁人傻钱多，他就把晏师姐掀翻他们，一路夺魁的英姿投放在启灵院的每一个角落！
小比一年一次，他要循环一年！
“好了，好了。”晏长安晃了晃储物袋，“你的添头不是已经在里面了？得了，我知道金师弟的意思，定不会让你赔光的。”
“嘿嘿，师姐慢走。”
晏长安与金渐明告别后，直出启灵院，一路向东。
先御剑，再疾行，等体内灵气充足后再御剑；如此循环，终于在天色擦黑时，到了东域边界。
这里离凡俗界很近，灵气稀薄，人烟稀少，可这里，才是她心安之处。
一方土墙，一扇矮门，门上一匾，上书‘天衍宗’三字，字是铁画银钩苍遒有力，匾是斑驳掉漆充有些发霉，木门也是破破烂烂只余半扇。
这墙、这门和这匾，没有哪一处能配得上‘天衍宗’这三字儿！
可晏长安显然习惯了，她收起断剑，径直向前。
行至门前，透过木门，依稀能瞧见里面黯淡的灯光。
修士五感惊人，夜中视物也如白昼，并不需要灯光照明。
晏长安盯着门缝里透出来的光，迟迟没有推门。
“这是作甚？来了怎不进来？”院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怎的？还等着老头子给你开门啊？”
晏长安听见声音纵身一跃，落在院中。
原本把头插在翅膀中睡觉的大白鹅瞬间醒来，豆豆眼中精.光直冒，扑闪着翅膀直直冲她袭来。
张开双翅的大鹅将近两米，‘嘎嘎’叫着，伸长脖子就要来叼晏长安。
晏长安也不运转灵气，只凭身行步法躲开大鹅的攻击，足尖轻点，翩跹若流风，叫那气势汹汹的大鹅无法近身。
这场追逐持续了半刻钟，那大鹅见叼不到晏长安，反而停下来，长脖子一点一点的，似乎颇为满意的样子，收起翅膀，一摇一摆地回到原地去。
晏长安失笑：“鹅老师这就考过了？嗯，看来我近日进益颇大啊。”
“嘎！”大白鹅应了一声，像是当真在表扬晏长安似的。
“哈哈，不错不错，今儿是个好日子，当浮一大白！”晏长安朗声一笑，手一挥，院中的石桌上‘砰砰’落下两只巨大的食盒来。
“哟，怪丰盛的，有酒没？”老头伸长了脖子瞧，没瞧见酒，便仰着头巴巴儿地瞧晏长安。
“自然有！”晏长安将三瓶灵酒抛出。
老头满脸欣喜一把接过，随即皱眉，小声嘀咕道：“百果酒？嘶，这酒甜滋滋的，都没个酒味儿……”
晏长安手一摊：“给引风蝶加料买的，你不喝就还我。”
老头赶紧将灵酒护到怀中：“作甚作甚，都送出去的东西了，哪里还能往回要？”
晏长安懒得跟这嗜酒如命的小老头较真，自去寻了大白鹅的石碗，将买来的地火莓放入其中，给给她的鹅老师加餐 。
她伸手摸摸大白鹅软乎乎的背羽：“辛苦你看家了。”
“嘿，这话说的，我在家呢，哪需要鹅兄看家？”
晏长安盯着穿着破道袍，须发皆白的老头：“咱天衍宗，除了我，就鹅兄还有几分修仙的模样。”
“尊老，尊老！”老头急得跳脚，急急辩道，“老夫这叫不违天时，不逆物性，一切随缘，道法自然！”
“啊，好好好，对对对！”晏长安摆摆手敷衍老头，“快来吃饭罢，我可没买那贵死人的暖玉食龛，待会儿凉了！”
对晏长安来说，那桌灵食显然重要多了，她平日修炼都是嗑辟谷丹来着，也只有回来的时候会奢侈一把，美食是万万不能辜负的。
酒足饭饱，晏长安顺势一趟，翘着jio看星星。
修真界的星空很好看，漫天星子宛若星河低垂，一明一灭间似有无尽玄机，晏长安虽没修观星术，可每每像这样躺在小院中看着漫天星辰，便觉安心。
“好了，饱食一顿该干活儿咯！”老头冲着晏长安伸手，“东西拿来。”
晏长安一点一点的脚不动了，她顿了顿，道：“启灵院的炼器堂背后是多宝阁，那儿还行，真不去？”
“哼！一群丢了传承的半吊子！你那断剑，只有老夫能修！”老头叉腰，牛气哄哄道，“我乃天衍宗正道传人！”
晏长安闭眼，更不信了：在东域边界，十个小门派里，有八个都叫天衍宗！
个个都称自个儿才是天衍宗正统传人，打着天衍剑尊的旗号，专门哄骗初入东域的小孩儿！
晏长安就是那个被哄的小孩儿。
凡俗界的文字和修真界的文字是不一样的。
晏长安和齐明翻越九重山脉，来到东域的第一件事，不是择宗门拜师，而是是参加扫盲班。
小说里面那种玉简一贴，自动识别文字功法的事，在东域是行不通的，更准确地说，这种帮人打通识海一朝醍醐灌顶之事，不会浪费在小小的开蒙书籍和凡俗界的弟子身上。
而为凡俗界的弟子开蒙的小事儿，启灵院是不管的。
他们连凡俗界都不愿踏足，自然也不乐意为凡俗界的弟子开蒙启灵。
为弟子开蒙，讲解基础功法，引导弟子融入修真界这些琐事，全部被启灵院分派给了东域大大小小的宗门。
而这些事，晏长安和齐明通通不知道。
晏长安因拒绝了齐家那胖管事签订灵契的要求，直接被那胖管事当做死人。
“小娘子莫不是以为有仙蝶引路，九重山脉中的野兽不会主动攻击身具灵根之人就万事无忧了？”
胖管事看起来一团和气的脸上笑眯眯的，却莫名让人觉得阴恻恻：“您有仙蝶是一回事儿，可那九重山脉中除了豺狼虎豹还有瘴气毒虫，更有沼泽天险数不胜数，哪里是你们这群半大孩子能通过的呢？”
“哦 ,对了，还有人……”
胖管事把灵契一收，拱手道：“我齐家有百人好手一路护送，虽然您瞧不上，小人便提前祝您，寻仙得道咯！”
调子拖得长长的，不像是祝她寻仙，倒像是在说她寻死有道。
十二岁的晏长安盯着齐家的胖管事，笑道：“好啊。”
至于齐明？
他虽是齐家子，可他是齐家家主酒后乱情所生的庶子，齐夫人娘家给力子女更给力，即便齐明身具灵根，可齐家也没打算带他一同上路，反而就盼着齐明就此葬身九重山脉之中。
是以，两个啥都不知道的小孩儿，虽然几经生死终于来到东域，可他们一来，就被挤在门口招揽新苗子的宗门弟子团团围住。
启灵院自个儿懈怠，可给东域的小门小派定KPI却很厉害。
东域的门派每年都得举荐一定数量的弟子进入启灵院，若是连续三年没有完成考核指标，就会被启灵院上报，被仙盟除名。
东域大大小小的门派也是有苦难言，启灵院有剑尊传承一家独大就算了，还有修仙世家抢人，他们哪头都抢不过，年年被KPI压得喘不过气来。
没胆子反抗启灵院和修仙世家，东域本土的弟子又不好忽悠，他们可不就得来界门这儿抢人吗？
老头挤在最前面，没急着说话，反而先递上两壶清泉：“小友先喝口水，多瞧一瞧再做打算罢。”
老头装深沉的时候是很唬人的，晏长安背着齐明快三日未进水米，察觉面前的老者没有恶意，她道谢之后，接过水囊一饮而尽。
老头慢悠悠道：“成了，喝了我的水，就得入我天衍宗。”
晏长安：……
两人就这样稀里糊涂加入了天衍宗，的扫盲班。
天衍宗穷得叮当响，自然也没有为两人再测灵根。
所以，晏长安一个至纯金灵根，生生在天衍宗上了半年的文化课，又通过了启灵院的文化考核后，才取得了走问心路的资格。
老头的授课水平实在堪忧，可晏长安和齐明两人，却是最快参加考核的那一批弟子。
晏长安是有挂：修真界的文字跟她上辈子的繁体字差不多，她学起来进度飞快。
齐明是有先人庇护：他外祖也曾到过东域，给他悄悄留下了启蒙书籍。
回想起老头当年在长案下藏酒喝的授课日常，晏长安觉得自己将就一下，就用断剑，也不是不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