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的悖论》安囿

20、寻舟 他是我弟弟

　　王尘如将煮好的肉末粥端到了卧室，一口一口喂给沈宁淮吃。

　　嚼着粥里撒的肉末咸菜，沈宁淮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伸手接过粥碗：“你这弄得我像是重病不行了。”

　　“害羞了？”王尘如躲开了他的手，又舀了一勺白粥递到他嘴边，语带调笑。

　　“有点。”说着，沈宁淮还是老老实实张嘴吃粥。

　　“那就不要在再晕过去了。”

　　喂完最后一口，王尘如将碗筷挡在床头柜上，又摸了摸他额头，说：“感觉还是有点低烧。”

　　“嗯……”沈宁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让我看眼手机吧。”

　　“不行，你现在不能思考过多，要多休息。”王尘如不容置喙地起身将碗筷收去了厨房。

　　沈宁淮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本来被短信吵得不安稳，刚摸到手机准备看看施颂到底要做什么，就被王尘如撞个正着。

　　然后手机就被缴走了。

　　施颂的短信他只看到了“危险”两个字，也不知道他到底发了什么内容。

　　刚吃了饭沈宁淮觉得自己肚子有饱腹感睡不着，便摸到遥控器打开了床头的投影仪，打算找点视频放松一下。

　　王尘如洗完碗筷回来，就看见沈宁淮靠在床头睡着了。哭笑不得地关掉投影仪，又将人放平，让他能够睡个安稳。

　　沈宁淮在床上蹭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转身抱住了王尘如没有抽回去的手。

　　王尘如看着自己被抱住的手臂，暗自思忖，古有帝王断袖，他难道要断臂？

　　当然是不可能断臂的，王尘如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将手臂抽了出来，再掖好被子。

　　沈宁淮这一病就病了一个星期，王尘如只有第一天能请假，后面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只是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沈宁淮做好三餐或者是带一份三餐回来再离开。

　　而在他病倒第二天，沈雁也看到了洁柏的那款香水沐浴露，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沈宁淮轻声回：“还没想好，想好了会给您说的。”

　　“你向来有主意，有困难一定记得给爸妈说，现在钱还够吗？”沈雁的语气依旧温柔。

　　“嗯，目前够用的。”沈宁淮感觉这场病让自己变得情绪化了，就这么两句他就又有点眼眶湿润了。

　　江蔺也有发信息来插科打诨，还说要请他去周围旅游散心，不过沈宁淮拒绝了他，只说很多事要善后，暂时无法离开。

　　于是江蔺又说：“我要用自己的小金库投资沈宁淮的香水工坊，这次我爸妈再劝我都没用了！”

　　沈宁淮只得安抚他：“工坊的事还要从长计议，如果有需要会联系你的。你到时候不要嫌弃我工坊小才是。”

　　好生安抚下，江蔺才哼哼唧唧地答应了等沈宁淮主动找他投资。

　　其实最开始江蔺就想投资沈宁淮的工坊，但是第二天就说他爸妈不同意，还停了他零花钱威胁他，再加上当时俩人并不特别熟稔，这事才变成了帮他介绍那些企业的高层。

　　现在想来，或许香水行业真的被柏埃垄断，有着一些不能碰的潜规则。

　　最后，最重要的就是施颂发了的信息。

　　王尘如第二天离开前才把手机还给沈宁淮，还千叮咛万嘱咐地让他不要多看那些费神的信息，没事就看看电视剧打发时间。

　　沈宁淮等他走了才戳开短信，看到了施颂发来的好几条信息：

　　“你已经被盯上了，你现在很危险。见一面吧？”

　　“我没有恶意，但是一切都有苦衷，更多的我不方便这里说。”

　　“周六到这里来[地址]，我会告诉你一切。”

　　那个地址沈宁淮在地图软件上搜了一下，是柏埃旗下的一家高级疗养院。

　　现在他看到柏埃就心烦，还想起当初第二次看到施颂就是在柏埃大楼的地下室，难道共生和柏埃真的还有什么牵扯不成？

　　现在是周四，后天就是周六了，不知道王尘如让不让自己下床。之前拿不准主意，所以也没告诉王尘如。

　　扔掉手机，沈宁淮也不想多想了，打开投影仪，扔掉大脑看起了最近很火的一部无脑偶像剧。

　　王尘如回家的时候就听到沈宁淮被电视剧逗得哈哈大笑，见他心情好转了不少，他也放心了。今天下班晚了一些，所以就打包了饭菜回家，他将饭菜又热了一下，便叫沈宁淮吃饭了。

　　沈宁淮将电视剧按了暂停，就去饭桌边坐下。除了前两天王尘如纵容他在床上吃饭，后面都让他必须在饭桌用餐。

　　虽然沈宁淮本来也不爱在床上吃东西。

　　王尘如本想看他吃上饭了就要回警局，结果沈宁淮赶紧吞咽下嘴里的饭菜，拉住他说：“你等会儿，施颂你记得吧？就是当初宴会上那个Omega。”

　　王尘如眉头一皱，就想说他。沈宁淮赶紧举手制止：“别骂。他发了好几条信息，约我周六去一家疗养院。”

　　“拒绝他。”王尘如不容置疑地说。

　　“哦。”沈宁淮眨巴了一下眼睛，乖乖低头扒饭。

　　王尘如盯了他半晌，最终放弃地说：“短信我看看。”

　　“不是说拒绝吗？”沈宁淮乖乖点开短信递给他。

　　王尘如冷哼一声，说：“你肯定会去，还不如和你一起去。”

　　被看穿心思的沈宁淮继续扒饭，不说话了。

　　看完寥寥几个字的短信，王尘如说：“我周六可以申请休息，陪你去。但是你先别告诉他我要去。”

　　“那当然，短信可是要收费的。”他现在是创业失败的无业游民，钱要省着花。

　　见他专心吃饭没其他想说的话了，王尘如便也就放心离开了。

　　周六这天，沈宁淮被王尘如检查了好几遍才让放出门。

　　俩人打了一辆计程车，刚到疗养院门口，就碰到了施颂。

　　施颂推着一个轮椅，挥着手朝俩人打招呼。轮椅上坐着一个病美人，穿着病号服，苍白的脸色都无法掩盖他容颜的艳丽，或许是住院让他无暇剪发，已经到了及肩的长度，让气质更是平添了一丝阴柔。

　　而他脖子上的黑色蕾丝让沈宁淮终于是认出了他是谁。

　　“共生的领导人？”显然，王尘如也认出了他，警惕地挡在了沈宁淮身前，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沈宁淮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病弱得只能坐轮椅的人，何必这么警惕。而且这个共生的领导人，他记得新闻里提过他也是一个Omega，但是沈宁淮在他身上完全无法闻到Omega信息素。

　　那人压抑地咳嗽了两声，施颂立即和他低声说了两句后，对沈宁淮说道：“沈先生和沈先生的男友，我们进去说吧，大门口也不方便。”

　　“男……男友？”王尘如听到对方对自己的称呼，脸色有些发红，看了眼施颂又看了眼沈宁淮，最后还是闷头跟上了。

　　施颂推着轮椅，又闻了一下，确认俩人的信息素的确都深深地沾在对方身上了，歪着头看着他们问：“那难道已经是丈夫了？没听说你们结婚了呀？”

　　“咳，”沈宁淮打断了他俩的对话，说，“这个不重要。”

　　“哦。”施颂视线在俩人身上看了一圈，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沈宁淮发现他比之前几次见面都要活泼得多，或许这里是个能让他放松的环境。而被他推着的那个首领就好像一个洋娃娃，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端坐在轮椅上任人摆布。

　　很快施颂推着轮椅进了电梯，带着俩人去了一间可以说是装修豪华的病房。

　　如果不说是病房，没有那些医疗设备，几乎能比肩高级酒店的套房了。

　　施颂将那人推到了客厅，将他搭在腿上的毯子换了一条稍厚的，调整了室内的空调气温风速，又去给几人各倒了杯水。看他照顾人相当熟练的流程，可见已经照顾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见众人都已经就坐，轮椅上的人终于说话了：“我叫边寻舟。如你们所知，我是共生的现任首领。”

　　“姓边？”王尘如皱眉看着他。

　　“其实每任首领都会改姓。我本名叫苏寻舟。”那人看着王尘如二人，漆黑的瞳孔仿佛如同黑色的山洞，深邃而看不清。

　　“苏问寻和你是什么关系？”沈宁淮诧异地看着他，俩人的名字实在是太像了，长得却几乎是完全不一样。苏问寻的长相和他相比，可以说是平凡。

　　“他是我弟弟。”边寻舟低下了头，轻声回道。

　　“我们调查的结果，苏问寻是个孤儿，十六年前父母因为车祸去世，唯一的哥哥在父母去世第二年就失踪了，失踪十天后尸体在河里被发现。”王尘如为了查案，自是把苏问寻的身世查得清清楚楚。

　　“那是边家准备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早就巨人观了，根本就看不出人样。”

　　“当时应该有做过DNA检测吧？”

　　“边家把我的样本混进去就可以了。”

　　“那苏问寻的死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居然会为了你们现在这个可笑的平权牺牲你的亲弟弟？”王尘如有些沉不住气地质问。

　　沈宁淮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真热闹，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在边寻舟准备继续回答的时候，一个声音在门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