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的悖论》安囿

19、晕倒 我是施颂，

　　“宁淮……”

　　沈宁淮扭头，看见了江蔺正担忧地看着自己，上次那个保镖依旧站在他身后。

　　江蔺知道沈宁淮为了他这第一款香水付出了多少努力，现在却是付诸东流了，他想问他没事吧，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沈宁淮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说：“多半是柏埃下的手。”

　　“是因为边家？因为上次的事？”江蔺顿时就想起了之前发生事，咬牙说，“我还以为边家那小子被关禁闭就会老实，没想到他居然使这种坏！”

　　“应该不是。”江蔺直觉不是，因为那事夏策还专门打电话来说不会因此报复，而且如果是因为那件事，大可以一直冷处理，当时又何必多此一举打电话呢。

　　江蔺上前抓住他的手，说：“以后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来找我，我可是你的朋友。而且你上次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一直都想回报你。”

　　沈宁淮拍了拍他的手，点了点头。他看到房东正在和消防员说着话，便对江蔺说：“房东已经在处理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火灾附近不一定有什么有害气体。”

　　江蔺见他情绪依旧低落，也没有阻止，只能担忧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沈宁淮先回了自己的公寓，结果却发现公寓门被撬开了，房间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本来打包好的物品也都散落了一地。看着房间里一片狼藉，沈宁淮只能感叹或许该庆幸他们没有在这里也一把火烧个干净。

　　“沈宁淮，你还好吧？”王尘如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蹲在地上的沈宁淮正在捡东西的手一顿，他抬头看向门口。

　　王尘如站在门口，担忧地看着他。他或许是跑了一段路，正在大口喘着气，豆大的汗珠划过脸颊，警察制服胸口那一块儿已经被汗水濡湿了。

　　沈宁淮忍了一天的眼泪终于是憋不住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王尘如平复了一下气息，随意用袖子擦了擦汗，便走到他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半跪下来抱住了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

　　闻着他颈边的信息素味道，或许是刚刚剧烈运动了，再加上内心情绪的起伏，信息素的味道分外的强烈，沈宁淮闻着闻着没忍住把眼泪都擦到了他的制服衣领上。

　　王尘如感受到了肩膀上传来的湿意，手上动作越加的轻柔了。他打了那个电话之后就感觉沈宁淮情绪不对，便立即请假去了工作室，却在围观的人群里没找到人，本来他打算回自己家找人，突然想起这边的公寓，于是又跑了过来。

　　虽然没来过这公寓，但是还好之前调查的时候有查到具体地址，而且还记得。

　　感觉怀里人情绪稳定了一些，王尘如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工作室如何了？”

　　“你不是从那边过来的吗？”沈宁淮声音闷闷地回道。

　　“你怎么知道？”王尘如夸张地惊讶反问。

　　沈宁淮蹭了蹭自己的脑袋，又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猜的。”

　　其实是闻到了，即使因为高温导致那些香水的香味早已经蒸发殆尽，但是高温也把那些信息素混合着香味熏进了墙体里，但凡路过的人都会沾染上那么一点。而这间屋里在他刚回来的时候，也弥漫着类似的香味——或许是纵火的人摔碎香水原液瓶的时候，沾染上的吧。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王尘如摸着他的后背轻声问着。

　　问完还调整了一下姿势，他把人抱起来走到了沙发上坐下，让对方横坐在自己大腿上，自己将他圈在怀里。

　　沈宁淮靠在他肩膀上，说：“夜巡者的配方被柏埃偷了，他们今天发售的那款香水沐浴露和夜巡者有八九分相似。”

　　“柏埃？他们居然用这种下作手段？你不是和他们签了合同吗？”王尘如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三分，他没想到一个大企业居然会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

　　“我怀疑他们来这里翻成这样，还把工作室烧了，就是为了毁掉合同，以及毁掉我调香的记录。”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王尘如低声安抚。

　　沈宁淮转身回抱住他，说：“我东西都收拾大半了，又给翻乱了。”

　　王尘如听出他在开玩笑转换心情，便也跟着说：“就是啊，太坏了，我们来一起收拾吧？”

　　“不了，先把锁换了，后面再来收拾，锁都撬坏了，我还没给房东说。”

　　“嗯，真是越想越坏，净给我们找事。我去找换锁公司，换好锁你和我去警局一趟吧，我们去报案做个登记。”

　　“好。”

　　虽然沈宁淮答应了，却没松开王尘如。难得被对方撒娇，王尘如也就将就这个别扭的姿势联系了附近相熟的换锁公司——那些换锁的都要去警局备案，一来二去自然熟悉了。

　　很快换锁的人就来了，沈宁淮也松开了王尘如自己坐在了沙发上。

　　换锁的速度很快，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王尘如拿着新锁的钥匙想递给沈宁淮，却见对方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现在天气已经有些炎热了，王尘如便也没有给他拿毯子盖上，想着让他再睡一会儿再去警局好了。王尘如坐在地上，趴在沙发边看着沈宁淮的睡颜。

　　有一缕发丝滑到了眼角，王尘如伸手想帮他拨开，手指却碰到了沈宁淮滚烫的皮肤。

　　王尘如心下一惊，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和脸颊，果然已经能算得上滚烫了。暗骂了自己一句后，王尘如尝试叫醒对方，沈宁淮却只是皱眉嘟囔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王尘如当机立断把人背在身上，往医院赶去。

　　沈宁淮记得自己看着王尘如去换锁了，然后觉得眼睛有点难受就闭目休息了一下，再然后就不记得了。

　　再睁眼又是熟悉的天花板，这次却没人在身边了。手机下压着一张纸条，沈宁淮不想起床，就艰难地伸手够到了那张纸。

　　是王尘如的留言：“我去买菜，你醒了就吃药，两片。”

　　手机旁有一杯水和一板药片，沈宁淮一边打量着药片上写的效果，一边扣了两片药塞进嘴里。喝完杯子里的水，沈宁淮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己发烧了？

　　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这个时间，王尘如不该去上班吗？

　　绿泡泡里沈雁在家庭群里发了一下工作室的火灾调查结果，说是电路老化引起的火灾。而那片建筑其实修好也不过五六年，哪来这么快老化的电路。

　　而因为这个起火原因，那边的物业说会负责，沈宁淮这边不用赔偿火灾引起的损失和后续装修维护，内部的财产损失也都会赔偿。

　　沈宁淮直觉或许是有谁用钱封口了，不然这事没这么容易解决。至于这个谁，就是火灾的罪魁祸首没跑了。

　　而公寓被人撬锁入室多半也是会不了了之，毕竟没有财产损失。

　　感觉自己脑子又晕又痛，沈宁淮躺回了床上，举着手机想着再看看绿泡泡其他人给自己发的信息。但是不知道是因为空气里熟悉的味道，还是药物的作用，沈宁淮刚点开绿泡泡就感觉自己又要睡着了。

　　半睡半醒见，他听见了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动静，或许是王尘如买菜回来了。

　　王尘如将菜在厨房放好，一进到卧室就看见沈宁淮正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

　　“你醒了？你看看这短短几天你晕几次了。”王尘如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问：“吃药了吗？”

　　沈宁淮乖乖点头，问：“我晕了？”

　　开口了沈宁淮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

　　“医生说你本来因为上次的事就有些体虚，后面又没有好好休息，再受了巨大打击，身体精神都承受不住就发烧晕倒了。”

　　王尘如把还攥着的手机从他手里拿出来放回床头柜上，不过故意放远了一些。沈宁淮虽然还想去搜一下最近的新闻，最后还是放弃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给你煮粥。”王尘如掖好沈宁淮盖的薄毯，还拍了拍。

　　见他似乎短时间并不打算离开，沈宁淮轻声询问：“你不上班吗？”

　　“请假了。”王尘如话音落下，人已经走出房间去煮粥去了。

　　因为上次游行的事，沈宁淮知道他们现在正是忙碌的时候，他却因为自己请了假。沈宁淮鼻头一酸，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导致他现在是多愁善感更加情绪化了。

　　“叮——”正在胡思乱想间，他听见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有人发的短信，沈宁淮艰难地摊手拿过手机一看：“我是施颂，方便见一面吗？”

　　柏埃折腾完了又是共生吗？

　　沈宁淮现在完全不想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他将手机扔回去，自己也躺回了床上。

　　这间公寓比郊外的别墅小多了，大概就百来平米，躺在床上还能听见厨房切菜的笃笃声，还有淘米洗菜的水流声。

　　沈宁淮在这些声音里昏昏欲睡。

　　“叮——”手机短信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平静，仿佛在强迫沈宁淮直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