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断绝 “你说何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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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疏枉问的很认真，贺松言还没想出来怎么回答合适，就又被时疏枉用手指贴了一下脸。
时疏枉微微弯腰，语气很平缓，像在陈述某种事实。
“贺松言，我没有把你当小孩儿。”
“无论我前面抛出的选项你选哪个，你都要知道。”
贺松言看着他的眼睛，一时有些晃神，下一秒，他清晰地听见时疏枉的声音。
“贺松言，我不会和朋友接吻，也不会和追求者做i。”
时疏枉的声音又低又轻，像是深海里海妖诱惑的歌声，“所以，贺松言，你想成为我的什么呢？”
贺松言被他这一提问，整个人差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男朋友”，但是话到舌尖，却又紧急刹了个车。
他看着时疏枉那双沉静的眼，忽然笑出了声。
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沉在情绪中。
“可是，时疏枉，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从来不是我说了算。”
时疏枉没说话。
贺松言握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用唇轻轻在时疏枉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他又仰头看时疏枉，“我们的关系，不是一直由你说了算么。”
时疏枉怔然，垂眸看着那只被吻过的手背。
贺松言放开了他的手，手腕上滚烫的触感乍然抽离，好像还有些许残留。
贺松言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时间很晚了，哥哥，该睡觉了。晚安。”
等时疏枉再次抬起头，听到的却是客卧房门关上的声音。时疏枉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月亮，又望着阴影处客卧紧闭的门。
他想或许他从来都没看懂过贺松言。
其实今天是个很好的机会，他把选择权交由了贺松言。
如果贺松言想要关系，完全可以直接提出来。
他想他会答应。
可是贺松言后退了。
贺松言把问题抛回给了他。
为什么？
时疏枉不明白。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动，许久，才缓缓曲起膝盖，抱住了自己。
*
时疏枉第二天要出门，出门的时候他瞧了一眼客卧，房门依旧是关着的。
他想或许得和贺松言说一声。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房门，“贺松言，我走了。”
房间内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音。
他想或许贺松言还在睡觉，所以没有声音。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顺手拧了一下房门。
房门没有反锁，一下子开了。
房间里面是空的。
贺松言已经走了？
时疏枉微微拧了拧眉，心里像是忽然空缺了一块，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垂眸，宽慰自己。
走了也挺好。
也没什么的。
他不会有所谓。
时疏枉安静地把门掩上，转身去到门口，拿起一旁的大衣准备穿上，门却忽然开了。
门口站了一个贺松言。
他穿着一身运动背心，身上还冒着汗，手里提着塑料袋，看到时疏枉的时候有些惊讶。
“去哪里了？”
“你要出门？”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异口同声。
贺松言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额前汗湿的发往后撩了撩，还是乖乖地答道：“我出去跑步了，顺便给你买了早饭。”
时疏枉抿抿唇，侧身给他让了一条路，“我刚刚去客卧看到你不在。”
“就以为我走了？”贺松言在玄关换了鞋，提着袋子进了门，这话倒有些意有所指的味道，“我不会不告而别的。”
时疏枉“嗯”了一声，手上的大衣松了松，几乎要拖到地上。
贺松言把早饭拿到餐桌上放下，转过头看时疏枉，“你现在很着急出门么？”
其实晚一点也可以，反正只是先回一趟家，生日宴还在晚上。
时疏枉摇了摇头。
“不急那就先吃个早饭。”贺松言给他拉开椅子，“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时疏枉个高人又瘦，贺松言这两天抱着他的时候能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上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脂肪，摸着胳膊感觉下面都是骨头了。
他想时疏枉对照顾自己也没有多上心，估计一日三餐也就是一个爱吃不吃的状态，每天晚上就空腹喝点酒，也不知道多伤胃。
这会儿正好他有空，他估计时疏枉今天上午就要出门，于是提前起了床，晨跑完正好赶去买早餐。
好险，差点没赶上。
贺松言看着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吃着包子的时疏枉，无声地想着。
幸好是赶上了，不然时疏枉以为他不告而别，心里肯定要多想。
多想就会不开心。
他不希望时疏枉不开心。
而时疏枉吃完了两个包子喝了半杯豆浆之后就说自己饱了，准备出门。临走到门口又被贺松言叫住了，他回头，贺松言靠在饭桌旁，“哥哥，要不要我送你？”
时疏枉摇了摇头，拒绝了：“你赶紧洗个澡吧，一身的汗。”
说完，他开门出去了。
他没有问贺松言这几天换洗的衣服是哪来的，贺松言也没说，
两个人好像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种默契。
一种默认。
时疏枉允许了贺松言闯入他的私人领地。
时疏枉没说，贺松言却明白。
时疏枉这会儿确实也等不及贺松言了，他开车前往时宅。时宅住的偏远，是个别墅区。时疏枉进了小区，很快车便开到了时宅的位置。
门口的指纹锁他还能打开，就好像这个家给他留了位置一样。
时疏枉略有些讽刺地勾起唇角，不过这会儿倒是方便他进门。
滴滴两声，锁开了。时疏枉一推门，入眼便是严阵以待的时志远。时志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看到他回来，抬了头。两个人目光对上的那一刻，时疏枉唇角的笑更加明显了。
时志远的声音稳重而威严：“逆子，你还知道回来！”
时疏枉上前走了几步，语气不冷不热：“如果不是您老人家三催四请，想着法子逼我，我也不想回来。”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声音又重又急，很快冒了个脑袋，是时曦珏。
“哥哥，你回来了！”时曦珏兴冲冲地冲到他面前，几乎要扑到他怀里。
时疏枉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时曦珏的怀抱。
时曦珏有些丧气，但还是很快扬起了脸上的笑，“哥哥，你不祝我生日快乐吗？”
时疏枉垂眼，与时曦珏对视。
他们其实有近一年没加见过了。
时曦珏这一年个头窜的很快，快要赶上他了。
这会儿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希冀。
时疏枉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生日快乐。”
“谢谢哥哥！”时曦珏高兴地说，好像只是得了一句时疏枉的“生日快乐”就非常满足了。
他又扑到了时志远身边，撒着娇：“爸爸，我的生日礼物呢？”
时志远对上他的笑脸，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下来，“晚上你就能见到了。”
“好耶！”时曦珏噔噔噔地又跑上了楼，“那我去忙啦。”
他走到半路，忽然低头冲他们喊了一句：“爸爸，你不要和哥哥吵架哦！”
时疏枉双手插在口袋里，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也很淡。
时志远和他之间刚刚僵持的氛围被这么一闹腾之后打破了些许，时志远这会儿脸上的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些。
他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身，“到书房来说吧。”
书房在二楼，时疏枉走在他身后，一直没说话。
时志远率先推开了书房的门，坐在了平常一贯坐的位置，“你自己找个位置坐吧。”
时疏枉看着他，倒也懒得和他犟，顺手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两个人中间只隔了一张办公桌。
时疏枉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淡，“叫我回来做什么？”
时志远没回答他这个问题，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这才开口：“最近过得怎么样？”
时疏枉垂下眼，只觉得他虚伪。
他淡淡开口，却是满满的讽刺意味：“电话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过得好不好，又和您有什么关系呢？”
时志远稳如泰山，“毕竟你是我的儿子。”
时疏枉宛如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时志远皱着眉，有些不悦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我笑你。”时疏枉撑着下巴，随手擦去了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平时对我不管不顾，这会儿倒说我是你儿子了。”
时志远看着他，皱起了眉，眉心皱出来一个“川”字型。
“我没有对你不管不顾。”
时疏枉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没应他这句话，“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也很忙，没空陪你唠家常。”
时志远妄图和他打亲情牌，这招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
时志远叹了口气，“我找你有事，你回家就没图谋了么？”
“家？”时疏枉反复咀嚼这个字，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我可不觉得这里还能称之为‘家’。”
“不过正好，今天把话和你说明白了。”时疏枉没等时志远开口，“我要把户口迁出去。”
“为什么？”时志远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时疏枉望着他的眉眼，想要解释，却忽然有些疲惫。
“没什么好解释的。”时疏枉的语气很淡，“或者签一份亲子关系断绝书也可以。”
时志远一脸震惊，一拍桌子，桌上的东西都跟着晃了晃，足以见时志远的愤怒，“逆子！这话是可以随便乱说的？！”
时疏枉完全不惧，甚至叹了口气。
看吧，又是这样。
时疏枉撑着下巴，索然无味地垂了眼，任凭时志远发火。
等时志远骂够了，他才淡淡地插了一句：“从我进门到现在，你对我的称呼，有除了‘逆子’之外的称呼么？我亲爱的父亲。”
他冷冷抬眼，和时志远对视。
时志远一下子卡了壳儿，眉心仍旧是皱的。
但整个人却安静了下来。
时疏枉一摊手，无可奈何的语气，“时志远先生，何必呢。放过彼此不好么。”
“你不爱我，没把我当儿子。巧了，我也不爱你，也不想让你当我的父亲，彼此断绝了关系不好么。”
“省的你逢年过节重大事宜还要装模作样地喊我回家，时曦珏的生日宴还要我回来伪装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为了稳定股价。何必呢？”
时疏枉感到心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你说何必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断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