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猫狗 “不想笑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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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疏枉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推开椅子，走到窗户边上往下看。
可是他什么都没看到，街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多想。
贺松言总不能在楼下等他吧。
他坐回位置，顺手给贺松言回了消息，“怎么？你要来接我？”
贺松言这会儿消息回的也很快，“我已经在你楼下了。”
时疏枉的心猛地一跳，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巨大的、刺耳的响声，时疏枉随手抓起手机，起身朝外走。
他的步子很快，不过几分钟就到了前台。
还是昨天的那个位置，那里靠着一个修长的身影，笑盈盈地看着他。
时疏枉走到他面前才停下，微微仰头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说是问句，语气却很笃定，就好像他早有预料一样。
贺松言微微歪了歪脑袋，“来接哥哥吃饭。”
“去哪儿吃？”时疏枉和他往外走，他顺口问道。
“这个月市中心新开了一家很好吃的烤肉店，哥哥想吃烤肉吗？”贺松言跟在他身后，问道。
时疏枉想了想，“都可以。”
他其实不太挑。
“对了，”两个人快走到门口了，时疏枉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看向了贺松言，“你怎么来的？”
贺松言从口袋摸出一把钥匙冲他晃了晃，“我早上回了趟家，这会儿开车来的。”
“行。”时疏枉随口应道，“正好我忘拿钥匙了。”
两个人一路走到了贺松言的车旁，时疏枉还没上车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敏锐地眯起眼，看向了贺松言。
贺松言镇定地回看他，微微扬起眉，脸上的表情很无辜：“怎么了哥哥？”
时疏枉捏着门把手，和他确认了一遍，“这是你的车对吧。”
贺松言点了点头，“嗯哼。”
时疏枉开了门，一声不吭地钻了进去。
贺松言被他这样的表现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实在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想或许是因为时疏枉饿了，这会儿情绪不太好，所以也跟着上了车。
他坐在驾驶位系安全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所以怎么了哥哥？”
时疏枉冷哼一声，还是好心地给了个提示，“你昨天怎么不开车来？”
哎呀，被看出来了。
贺松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笑了两声，想要靠卖萌蒙混过关，“这个嘛哥哥……”
他往时疏枉身边凑了凑，像条大型犬，想哄时疏枉开心。
可时疏枉完全不买账，“别和我撒娇。”
贺松言哼唧的更厉害了，“这个嘛哥哥，你听我解释。”
时疏枉一摊手，倒是坦荡，“那行，你解释啊。”
贺松言摸了摸鼻子，大脑飞速运转，总算是想出来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这个其实，哥哥，因为我昨天看到你那条消息的时候慌了嘛，就也没过脑子抓着手机就来了，就……也忘了拿车钥匙，所以打车来的。”
时疏枉瞥了他一眼，“确定不是因为你故意不拿钥匙就为了蹭我车让我心软？”
贺松言被戳中了心思，眼神有些躲闪，手伸到时疏枉的袖子边上，扯着他袖子的一小块晃呀晃，“当然不是嘛哥哥，我错了嘛哥哥。”
时疏枉叹了口气，这会儿也懒得和他较真，“行，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许这样了。”
贺松言连连点头，保证道：“下次不会了。”
时疏枉靠在椅背上闭了眼睛，“我饿了，你快开车。”
贺松言坐直了身体，“Yes，Sir。”
车很快启动，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之中。贺松言说的那家烤肉店不远，恰巧这会儿也过了人流高峰，是以一路上都不是很堵，很快就到了烤肉店。烤肉店旁边也空了些停车位，这会儿停车也很方便。
两个人下了车，瞧着烤肉店里面还挺热闹。
两人一进门，服务员便问道，“您好，请问一共几位？”
“两位。”贺松言答道。
服务员便把两人往窗边去引，“您好，这边请。”
靠窗的位置挺大，是个四人座，外面不是马路，而是小巷。青瓦石砖，还挺古色古香的。时疏枉坐下的时候，忍不住朝外面看了两眼。
服务员很快拿来了碗筷，依次摆到了桌子上，“您看看，这边小程序扫码下单。”
时疏枉和贺松言都拿出了手机准备扫码，却在扫码的位置撞了个正着，两人对视一眼，时疏枉离得远，把手往后撤了撤，“你先点吧。”
贺松言想了想，也行。
他顺利扫上了码准备点菜，手指滑动屏幕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时疏枉，“哥哥有什么忌口吗？”
时疏枉摇了摇头，“没，昨天不是告诉你了么。”
贺松言抿了抿唇，换了个问法，“那哥哥喜欢吃什么？想吃什么？这个吊龙？黑椒牛肉？凤梨五花肉？原切上脑？”
贺松言每报一个，时疏枉就会说一句“都行”。
贺松言一时没了脾气，停了下来，眼里流露出些许无奈。
时疏枉注意到他停下，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了他，“怎么了？”
贺松言抿了抿唇，轻轻叹了口气，“哥哥如果说都行的话，那我就自己做主了。”
时疏枉也没犹豫，“可以。”
于是贺松言没说话，只是手指在屏幕上唰唰唰地开始点菜，只有到饮料的时候才停下来，问了时疏枉的意见：“哥哥想喝什么？”
这会儿时疏枉没说都行了，他眨了眨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扫了码，“这个我来点。”
贺松言没有拒绝的道理，自然说了声“好”。
他提交了订单，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等待着上菜。
贺松言想聊点什么，毕竟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出来吃饭。
对他来说，到底还是有些纪念意义的。
可他一时又找不到聊什么话题，只能目光紧紧地跟随者时疏枉。
时疏枉正垂眸盯着窗外，眼神压根没落到他身上。
贺松言不由得感觉有些挫败。
时疏枉忽然出声，“你看那边。”
贺松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来那边是一只小狗，正扒拉着店铺外的伞架子，而伞面上有一只猫，弓着身竖着尾巴冲下面的小狗呲牙。
小狗不以为然，还冲小猫友好的摇着尾巴，不停地、兴奋地立起前肢，像是想和小猫玩。
贺松言应了一声，“小猫小狗？”
时疏枉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你知道么，其实猫和狗的底层代码是相反的。”
在小狗的世界里，摇尾巴是友好的意思。而对于小猫而言，这其实是一种警告。所以伞架子上面的那只猫躬身哈气，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可下面的小狗不知道，还以为小猫想和他玩儿。
贺松言应了一声“知道”。
时疏枉的目光从那只猫身上收了回来，撑着下巴想了想，“其实这有一点悲哀吧。”
他没明说，贺松言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因为底层代码造成的错过，他们误解了彼此的意思。
贺松言眸色有些沉，“他们都是野外长大的，不明白也正常。”
时疏枉的语气温吞，“唔，感觉有的人其实也是一样的吧。”
这会儿贺松言是真拿不准他在具体指代什么，还是纯粹的感慨，他摸不清态度，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
时疏枉垂着的眼睛忽然抬起，看了他一眼，“我以前很想养小动物的。”
“猫么？”贺松言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那只小猫身上停留的时间长一点。
“唔，其实猫狗都可以吧。”时疏枉撑着脸，笑了笑，“那会儿应该是……初中？但是我那个名义上的后妈说她猫毛狗毛都过敏，不让我养。”
“所以你养其他动物了吗？”
“养了，养了只乌龟，就养在我房间里。”时疏枉垂下眼，“养了一年多吧，然后被人撑死了。”
贺松言微微拧起眉，“谁干的？”
“我那个小弟弟，他那会儿跑到我房间，抓了一大把食物扔了进去，就……撑死了呗。”时疏枉的语气有一点僵硬，毫无笑意地勾了勾唇角，“不是说千年王八万年龟么，这乌龟活的还没我活的长呢。”
贺松言看着他唇角略显僵硬的笑，忽然出声，“时疏枉。”
“嗯？”时疏枉带着笑意应了一声。
可是贺松言看了他一会儿，“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时疏枉微微歪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他的唇角还挂着笑，整个人却瞧上去情绪很淡。
贺松言抿了一口水，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觉得，你不想笑的话，在我面前可以不笑的。”
时疏枉的笑意一下子就淡了，他的唇角也变得平直，整个人瞧上去甚至有些冷。
贺松言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要望进他整个人的灵魂深处。
“在我面前的话，你可以拥有一切情绪的。”贺松言的语调平稳，不疾不徐，“就像我昨晚和你说的那样，你的一切我都接受，你所有的情绪都可以朝我而来。”
“我愿意承担，并心甘情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