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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深夜蛋羹香，这女人有点东西！ 苏喻展厨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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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陆承骁的准许，苏喻不敢耽搁，立刻跟着刘婶下了楼。
厨房里，刘婶打开灯，看着苏喻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终究是有些不忍。
“你先……等等。”
刘婶说着，转身进了旁边一间小屋，不一会儿拿出来一套灰色的旧衣服。
“这是我女儿的，她去乡下插队了，衣服留在这。你先换上吧，别着凉了。”
“谢谢您，刘婶。”
苏喻接过衣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她逃出来之后，感受到的第一份，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善意。
厨房连着一个小小的杂物间，苏喻飞快地换好衣服。
虽然是旧衣服，但洗得干干净净，带着一股阳光和肥皂的味道，比她身上那件被泥水和雨水浸透的破烂衣衫要舒服太多了。
换好衣服出来，苏喻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她将长发用一根布条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被水汽蒸得有些发红的小脸，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亮。
“刘婶，鸡蛋和碗在哪里？”
她开口问道，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惶恐不安。
刘婶指了指橱柜：“都在那儿。”
她站在一旁，抱着手臂，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着苏喻。
这丫头片子来路不明，刚才在楼上那一套确实唬人，可做饭这种事，不是光靠嘴皮子就行的。
苏喻很快找到了两个小瓷碗和三个鸡蛋。
她先是仔细地将碗和蛋壳都清洗干净。
然后，她一手拿起一个鸡蛋，在碗沿上轻轻一磕，两只手腕同时灵巧地一分，蛋清蛋黄便完整地滑入碗中，蛋壳上没有沾染一丝蛋液。
另一只手同样如此。
光是这一个动作就让旁边的刘婶愣了一下。
这丫头看着娇滴滴的，手上的活儿却麻利得很。
接着，苏喻拿起一双筷子开始打蛋。
她的手腕以一种极快的频率抖动着，筷子在碗里发出均匀而密集的“嗒嗒”声。
她不像一般人那样胡乱搅和，而是始终保持着一个方向，力道不大，速度却极快。
很快，那碗蛋液就被打成了细腻的金黄色，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小泡沫。
刘婶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她自己也做过无数次蛋羹，可从来没打得这么均匀过。
苏喻拿起勺子，将表面的泡沫仔仔细细地撇掉。
然后，她走到了水缸前。
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水加多了，蛋羹不成形。水加少了，蛋羹又老又硬。
苏喻凭着感觉将开水缓缓地注入蛋液中，一边倒一边用筷子轻轻搅拌。
直到蛋液和水的比例，在她眼中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她又从橱柜里用筷子尖蘸了几乎看不见的一点点猪油，滴进碗里，再撒上几粒盐。
在七十年代，猪油可是精贵东西，刘婶看得眼皮一跳，但终究没说什么。
灶上是一个大铁锅，里面还放着半锅热水。
苏喻将两个小碗放进锅里，盖上盖子，然后熟练地拉动风箱，控制着灶膛里的火候。
她不用大火，而是用一种文火慢慢地蒸。
“你……你以前在家经常做饭？”刘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苏喻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轻声回答，“我妈走得早，我不做，就没饭吃。”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刘婶听得心里一酸。
是个苦命的孩子。
不多久，一股清甜又温润的香气，从锅盖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飘了出来。
那是一种属于食物本身的、能勾起人最原始食欲的香气。
香气顺着楼梯，一路飘上了二楼。
房间里，陆泽已经别别扭扭地将地上的玩具都收进了箱子里。
他闻到这股味道，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
他咽了口口水，嘴上却还在逞强：“什么味道，一点也不香。”
角落里的陆暖，也从自己的世界里探出了小脑袋，小鼻子不停地耸动着，像一只闻到奶香的小猫。
客厅里，陆承骁本来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停歇的雨。
这股香气飘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这个味道……
好熟悉。
熟悉到让他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厨房门口。
他看到，那个叫苏喻的女孩正全神贯注地守在灶台前，跳跃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给她原本清秀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她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重要的艺术品。
这一幕，与他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缓缓重叠。
陆承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愈发复杂。
大约过了十分钟，苏喻揭开了锅盖。
一股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那两个小碗里，盛着两碗像镜面一样光滑平整的嫩黄色蛋羹。
没有一点瑕疵，完美得像两块上好的布丁。
苏喻小心翼翼地将碗端出来，又从一个小瓶子里各自滴了一滴香油。
“好了。”
她端起托盘，对还在发愣的刘婶笑了笑。
当苏喻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再次出现在二楼时，迎接她的是两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将其中一碗递给陆暖。
小女孩看着碗里那嫩黄色的、还在微微晃动的蛋羹，终于主动伸出了双手。
苏喻又将另一碗放在陆泽的床头柜上。
“你的。”
陆泽看了一眼那碗蛋羹，又看了一眼苏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才不……”
“稀罕”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肚子里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咕咕”声。
他的脸瞬间红得像猴屁股。
苏喻只是笑，也不戳穿他。
陆暖用小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
温暖的感觉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她身体里所有的寒冷和恐惧。
太好吃了！
比妈妈做的还要好吃一点点……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一口接一口，吃得小脸像只满足的仓鼠。
陆泽在一旁看着，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把抓过碗和勺子，恶狠狠地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也瞪圆了。
怎么……会这么好吃？
他风卷残云一般，几口就将一碗蛋羹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都要舔上一遍。
吃完，他才发现苏喻还在看着他笑。
陆泽的脸又红了，他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嘴硬道：“一……一般般！还没刘婶做的好吃！”
苏喻笑而不语。
看着两个孩子都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东西，眼皮也开始打架，苏喻知道，这第一关，她算是过了。
她帮着两个孩子盖好被子，又将空碗收拾好，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整个家，终于在午夜之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苏喻端着空碗下楼，身心俱疲。
她只想找个地方，立刻躺下睡死过去。
客厅里，陆承骁没有开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他站在客厅中央，高大的身影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苏喻的心又提了起来，端着碗在他面前站定。
“首长。”
陆承骁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苏喻以为自己的心脏就要停止跳动。
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似乎没有了之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你，留下。”
简单的三个字，让苏喻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猛地一松。
她几乎要瘫软在地。
然而，男人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今晚你睡沙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