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海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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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边上来，确认好人数去找领班的。”】
很快熙熙攘攘的码头将大家的注意都从莱恩私自出走上海贼船打工的事情上移开。
作为海军大将却上过贼船赚钱这说出去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吗？就好像你面试时HR突然告诉你因为你往隔壁公司送过一单星爸爸所以对你的入职申请呈保留态度。
拜托，这世道都烂成连垃圾堆里破连裤袜都不如的东西了就别追究个人就职经历了吧！
摩尔冈斯你要是敢这种毫无关联的东西都乱写小心明天拔光你鸟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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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有没有发现这船比咱们岛上的任何一艘货船都大啊。”
“这可是海贼船啊白痴。”
“而且是悬赏两千三百万贝利的海贼船长的海贼船……”
“小声点！咱们就是来当搬运工的，别惹上麻烦安安全全回家才是最重要的！”
二十个被选上船的幸运儿像一群进了狼窝的鹌鹑似的挤在一起，每个人都在为了那一大笔丰厚的酬金强撑着鼓起勇气继续下去。
作为唯一的女性莱恩自然是被这一圈人挤在中间的，虽然她本人对上了海贼船这件事没什么实感也没感到多少害怕。
难道没钱比没命更可怕吗？
对她来说雇佣只有且只能有一种形式:拿钱，工作，结束任务——就这么简单，雇主的身份和变态程度又不会和工费成正比。
但就在她挣扎着好不容易把脑袋努力挤出人群伸向天空感叹着终于能喘气时就又被旁边的大叔一把按了回去。
“臭丫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也来这里啊？这可是海贼船你疯了吗！”
“不管什么船只要我有力气干活不就代表还有地方需要用我嘛，大叔你们太紧张啦……”
“快回去不许把脸露出来！”
旁边两个男人帮着带小眼镜的大叔一起把莱恩塞回了包围圈，还不忘小声的叮嘱她船已经离港她没法回去了，到时候无论干活还是有什么吩咐她都不要单独离开几人的身边。
明明到时候就算你们想拦也拦不住吧，莱恩死鱼眼缩在被圈死的小空间里无声吐槽。
“可招人的时候那个海贼已经知道我是女人了…”
“那就把脸涂丑一点！”
莱恩没来得及出口的阻止被几人用锅底灰堵了回去，一阵黑烟缭绕散去，仿佛整个人掉进火坑滚了一圈才出来的莱恩冒着黑烟无奈的站在原地受着众人上下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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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你那是什么造型啊哈哈哈——”
卡普整个人笑的都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战国虽然扭过头去很严肃的吼着让他安静可眼睛也是忍不住总向屏幕乱瞟。
在座的海军将领们虽然没有卡普那么猖狂也都能看得出来在憋笑，库赞就因为肩膀一直颤抖在桌子下面被莱恩狠狠踩了一脚。
至于另一边，白胡子看见一个黑人出现在屏幕那一刻的反应和香克斯是一样的。
辛辣的酒在嘴里还没咽下去就一口喷了出来拍着大腿爽朗大笑，随后整艘船都是起此彼伏的笑声和拍照咔嚓咔嚓声。
马尔科也是辛苦的咽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没失态到把那口菠萝炒饭呛出来。好在他旁边的艾斯因为吃饭时又睡着了所以没看见这一幕，不然绝对会狂笑着把炒面喷他一身。
这种东西为什么要在吃饭时间播出来？
卡塔库栗面色不变，听着耳边弟弟妹妹闹哄哄的声音竟然感觉耳朵有点痛，一转头看见佩罗斯佩洛大哥也在兴致勃勃举着照相机的时候连头也莫名疼了起来。
是恶魔果实攻击吗……怎么有种心累感…
不过一想起观影红发香克斯出糗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感觉就瞬间释然了，并且认为此时理应有人比自己更头疼才对——
“凯多大人呢？”
“哈哈哈哈，等一下烬，你先让我笑完这家伙，遭报应了吧蠢女人！让她以前竟敢追着她奎因大爷不放哈哈哈哈哈！”
“……蠢货。”
烬完全没力气去看这一大帮人犯蠢现场，默默转身离开还在大吵大叫的白痴奎因身边。
【“合格了——”
最后眼镜大叔一句话给了莱恩通行许可，众人这才侧身允许她走出去。
黑到掉渣的女孩面上看不出脸色但明显连头都微微低下去半分，眼神紧盯着鞋尖努力不让自己失控到跳进海里把这一脸东西洗掉。
她知道大家都是好心，毕竟他们连上海贼船工作这件事都是因为钱而带着一分勇气和一百二十分壮胆来的，更别提猜想到她一个女孩子会在海贼船上发生什么事该有多害怕。
但大家还是愿意保护她。
所以莱恩决定先不洗掉，就算恐怕那些海贼根本就没饿到来占自己这种又土又不可爱的家伙的便宜，她也要给眼镜大叔们一个安心。
“下面的老鼠们，吵够了没？”一个扎着土黄色冲天辫的男人出现在船的二层招呼众人，“这艘船两天后将会到达另一个岛屿，到时候让你们搬什么就搬什么，不该问的别问，要是干的好——赏你们的可比在臭水沟子里掏一个月多多了！”
“不过这海上风浪无常，要是碰上了些狗屁海军或者别的不长眼的东西你们要是敢临阵脱逃……”
他露出满口黄牙阴恻恻的笑着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搭配上三白眼是只需一眼就能止小儿啼哭的程度，“相信你们在踏上这艘船的时候就已经做好那种准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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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哼——果然是一群不该存在世界上的东西。”萨卡斯基黑着脸吐出一句。
其实那个拙劣的小喽啰海贼根本刺激不到他，平民百姓为了钱财而上贼船干活的行为才真正戳中了他的起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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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种连酷刑都没有的灭口威胁别说放在伟大航路，就是放在四海都不太够看。
但泥潜岛就是四海地图中那汗毛都比不上的一小块地盘，唯一产出就是靠着挖贝壳和打捞沉船遗骸中的珍贵物品与外界交易。岛上的小国更没有世界政府托底，规模差到估计再来几个中型海贼团都能灭国的程度。
自然而然岛民们也没见过什么更厉害的海贼海军，连赏金猎人都少见的人生履历中遇到这种把杀人当吃饭喝水的悬赏犯怎么可能不腿软。
眼镜大叔几人还算冷静，年龄和经验姑且成正比，立刻反应过来搓着手谄笑着迅速弯下身躯。
“是，是，能上大人们的船干活那是我们这几辈子来的福分了，大人们救了我们这一家老小的吃穿，我们怎么敢不对恩人尽心尽力啊，大家说是不是！”
“对！对！”
“我们肯定好好干！”
贫瘠的小岛上可不是每天都有这种海贼船靠岸的，也不是每个海贼团都能事先给钱的。
人群散去后不再装高冷的莱恩兴奋地险些没把持住当场跳起来，“还有额外赏的？就是说搬得越多越快就给更多赏钱吗！”
“作为过来人说一句，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眼镜大叔靠在舱内漫不经心的点燃了有些发潮的烟卷迎面给她泼了一头冷水。
“能有这种先付买命钱的船都已经是大家挤破脑袋抢来的活计了。你知不知道“剃刀”霍克的船？上月隔壁村的渔民上去，连耳朵都丢了一只结果发现船上不给现结钱。拼了命为他们搬进船舱的金银财宝被叫做“上船费”，最后两手空落落的回去了。”
“小丫头，海贼哪有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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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这帮人太过分了啊娜美，要是我的话就算没有钱——”
“也会给他们好多肉的！”
“…随便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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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次干这个，记住少说少做，不听不看，跟紧我们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然小心小命不保。”
他沉重的拍拍莱恩的肩膀结果拍掉一手黑渣，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抬手把那片黑色重新往莱恩早已“完美无瑕”的脸上填回去。
这次莱恩没闪躲只是由着对方粗鲁的动作，倔强的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茫然的神情。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死亡，准确来说，是第一次有选择的思考死亡。
十二岁那年踏入地下拳场是她别无选择。
不豁出性命来可能死的就会是自己最爱的人，面对这种风险自己完全不需要想就可以往上冲。
但现在作为一个家的顶梁柱角色莱恩却要面临对这种风险的思考。
她的死会带来什么？会导致什么？会破坏掉什么？
许多种种都是她不得不从现在开始事事都必须三思而后行的原因。
“那就…麻烦大叔了。”她认命般泄了气，还是选择了哪怕少赚也要稳妥的走完这一趟航线，“因为我很笨而且不太爱动脑，所以就拜托多多关照下啦！”
“算你机灵，”大叔憨厚的笑着一把揽过莱恩，凑在眼前的烟丝缓缓灼烧着冒出细细的青烟。
“来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黄头巾的和那边那个抠脚的是兄弟——少瞪老子！阿布，还有女孩子在这儿呢你少做这些不雅观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喂阿布，别把鞋穿上啊。”
船舱内霎时间哄笑声顿起。
“金色耳环的是巴巴托。小声告诉你可别声张，他那对耳环一看就是假的偏偏他自己还当好东西戴着呢，毕竟那是他弟弟用第一个月工作赚来的钱买的嘛。”
莱恩听的忍不住嘴角抽搐，在询问他弟弟是不是叫巴巴姆就是镇子上的医生并得到了肯定答复后更是差点忍不住直接张口吐槽巴巴姆医生的抠门和吝啬程度。
在跟着眼镜大叔认了一遍这次的工友后莱恩才发现这次来的人中只有自己和大叔不认识，其他人再不济也是能叫出名字的程度。
眼镜大叔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故弄玄虚道：“自己琢磨吧，你要达到我这个程度还远着呢。”
没得到答案的莱恩瘪瘪嘴也没兴趣再追问别人不想说的问题，一群人吃过船上提供的有些霉斑的压箱底面包和几条小鱼煮成腥气扑鼻的汤后都乖乖爬上了木板床。
还好，看在天气的面子上给了几条薄被子。
深夜莱恩缩在一小片薄薄的布料下跟着晃动的船体忍不住打颤。
这世界上竟然还有比从前珍妮之家住宿条件更恶劣的地方！
往手心呼着热气的功夫一条毯子轻轻盖在身上，莱恩奇怪的翻过身，只看见眼镜大叔走回自己床铺的影子和月色下他伸出的大拇指。
“谢谢。”
莱恩轻声道谢也不在乎对方能不能听到。
她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并且尽量不让脸上的黑灰沾染这片还带着温度，脆如用过又干透的厕纸的毯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海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