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 糖人 “我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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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韩赴没就这个话题和陈倦聊下去，不过陈倦似乎也不大想聊，最后只是以一句“我随便说的”结尾了。感觉到陈倦情绪有些低落，韩赴看了眼外面的太阳高度，决定提前带陈倦出门。
韩赴叫了酒店专用车给他们送到大学城附近，之后就是步行街了，机动车禁止驶入。
陈倦的肌肉还在疼痛，虽然他没说，但韩赴从他上下车的动作明显能看出来。韩赴四周环视了一下，扭头对陈倦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来。”
不到五分钟，韩赴骑着一辆电动自行车从街边蹿出来，一把刹停在陈倦面前，表情颇为得意。
“怎么样，酷吧？”韩赴扬着嘴角。
陈倦有些意外：“哪儿弄来的？”
“找街边店里借的，租金二十，抵押了二百块钱，晚上十点之前还回去就行。”
韩赴翘起大拇指往后座一指：“上车吧，之前一直停在阴凉处，坐垫不烫。”
日暮时分的风已经不太热了，韩赴在前面挡掉了大部分的阳光，陈倦只觉得坐着舒服极了。陈倦身体微微后仰，风迎面打在他的脸上，掀起长长的碎发。
电瓶车开进了步行街。说是步行街，其实不少自行车和电瓶车丁铃当啷驶入，也有三轮车运货卸货叫喊着人群避让。快到夜市的点了，许多摊贩正在做摆摊前的最后准备。光线渐渐暗下去，夜市的灯便一点点亮起来。
韩赴先是慢速开车，带陈倦从头到尾遛了一圈，看明白步行街每个角落都有些什么之后，他又回到了其中一个卖糖人的摊位。
“想要什么形状的？”韩赴单脚撑地，扭头问陈倦。
陈倦攥着韩赴的衣摆，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他。
韩赴嘴角扬了扬：“你刚才盯着看了好几眼，不是想吃是什么？”
摊贩刚支起摊，看到有顾客来了连忙探出头：“想要什么样的啊小伙子？什么形状都可以做，还可以照着你们的样子画。”
陈倦似乎对最后一句话心动了，眼睛有一瞬亮了神。韩赴一直观察他的反应，自然知道他想要什么了。
“好啊，那就画两个人。”韩赴瞄了眼摊上写的标价，扫了码。
糖人做完后都让陈倦拿着了，韩赴拧着车把开往了下一个摊位，陈倦在哪些摊位眼神停留得久他都记得。不过陈倦看上的大多不是什么西南特色小吃，而是在全国各地的小吃街都能见到的东西。
“红糖糍粑？”韩赴有点哭笑不得，“这是咱们那里的特色，来乾州怎么反而看上这个了？”
陈倦指指牌子上的一行字：“说这个红糖糍粑会放孜然。”
韩赴看了一眼牌子，立刻笑得停不下来。
“你喜欢黑暗料理啊？”
“什么是黑暗料理？”
“糖里放辣椒你觉得怎么样？”
“应该……很奇怪吧？”
“那红糖配孜然有什么不同啊？”
“……孜然和辣椒不一样。”
“这不是重点啊……”
不过最后韩赴收住笑，还是让摊主来了一份。等到他接过糍粑盒子要递给陈倦，才发现陈倦手上拿着的两个糖人还是没吃一口。
“不想吃了？”
陈倦摇头否认，再看看手上两个糖人，然后一口把“韩赴”咬进嘴里，把“陈倦”递给他。
韩赴把车靠边停在了糍粑摊位旁，拉着陈倦挤到小吃街的公共餐桌区。餐桌和凳子都有些年头了，明显的使用痕迹和余污黏在上面，擦都擦不掉。韩赴抽了张纸巾平铺在陈倦的椅子上，拉过另一张凳子在他边上坐下。
“韩赴”已经被陈倦吃掉了头，只剩一个身子还含在他嘴里。韩赴把糍粑盒子推到他面前，笑问：“为什么吃我不吃你自己？”
没想到陈倦的理由很质朴：“你的糖人大一点。”
韩赴撑着头笑了一会儿，悠哉地端详自己手上的糖人，“陈倦”确实相比而言瘦一些，矮一点。
落日余晖蹭着棚顶洒进餐桌区，金黄色的光打在陈倦左半张脸上，韩赴略微偏一偏身子就能遮下些阴影。此时光已经不烈了，陈倦在这样的光下皮肤微微发亮，很漂亮。
韩赴撑着脑袋，盯着他的脸出神。陈倦环顾了一圈周围的景象，回过头发觉韩赴没吃手里的糖人。
“不想吃吗？”他问。
韩赴轻微摇了下头，看也不看糖人，盯着陈倦的脸，把“陈倦”整个脑袋含进嘴里。
他抿了一下嘴唇，挑了挑眉，盯着陈倦的脸说：“很甜。”
陈倦刚吃完糖人，嘴里还有糖的余味，他回味了一下，好像是那种克制的甜，并不能用得上“很”这个字。于是他凑到韩赴跟前，就着韩赴刚才舔过的位置，也把糖人脑袋含进嘴里。
陈倦的脸近在咫尺，粉嫩的唇舌包裹着糖人，他歪侧的脑袋微微扬起，像是在向韩赴展示。陈倦吞咽了一下，喉结微动，引得韩赴也咽了咽口水。
陈倦把糖人退出口腔，唇角还沾着点糖水：“和我的一样，没有很……”
韩赴把他的话堵在了唇边。这回换韩赴凑到他那里，亲吻他唇角的糖渍。
大庭广众，韩赴很少做这样的事，陈倦被他弄得有点不知所措。韩赴笑着低声说：“勾我呢？”
陈倦略微懵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了。他不是什么不谙□□的人，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刚才的动作极具暗示意味，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除了刚认识的那段时间之外，陈倦再也没对韩赴使过什么引诱的法子。
陈倦垂下眼眸：“我没有。”
他的声音很小，很低，听上去很不开心。
韩赴感觉到了。他抓着陈倦的手，蹲下身，仰头看向他：“糖人甜吗？”
陈倦抿了抿嘴：“还可以吧。”
“我说好甜，说的是你。”
陈倦微微抬了抬眼皮，对上他的视线。
“糖人根本就不甜。”
韩赴把糖人塞到陈倦的唇边，一点点破开他的唇缝，把糖人塞进去。
“你没有勾我，但我想要你勾我，可是，或许你对勾引我没什么兴趣。”
陈倦包着糖人一动不动。
“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韩赴的语气好像在撒娇。
陈倦眨巴了下眼睛，面部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
“如果原谅我了，就表示一下嘛。”
陈倦盯着他，几秒后，似乎终于泄了气。他张开口，当着韩赴的面，用舌头绞了绞口中的糖人。
没想到陈倦是这么表示的。韩赴又小心翼翼咽了咽口水。
陈倦低头扫了一下韩赴的裆，觉得再这样怕是逛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把一口没吃的红糖糍粑推到韩赴面前。
“带上走吧，我还想看看其他的。”
其实全国的小吃街和夜市都大同小异，韩赴已经见过很多回了。谷砂镇也有步行街，但陈倦不是一个爱出门的人，对这类场景很是陌生。
虽然陈倦看上去对什么小食都有些好奇，但他那点大的胃口的就摆在那儿，连红糖糍粑都只吃了几块，当然，还有不小的一部分原因是这个孜然红糖糍粑实在是太……
太阳已经落下去，天光很快就大暗了。小吃街紧邻着当地最有名的大学——乾州大学。韩赴把车溜到了大学门口，接过门卫递来的登记册龙飞凤舞写了姓名和电话，一拧车把，穿过人行道边上的车道蹿进学校。
“我看网上说，乾大的图书馆藏书特别多，而且种类也多，有些书连市图书馆都没有。反正离还车的时候还早，陪你在这儿看会书。”
夜风轻拂，陈倦紧紧攥着韩赴的衣摆，坐在后座不出声。
“乾大虽然是知名大学，但校区分了很多块，这是他们在城区里的主校区，占地面积并不大。之前看说图书馆在西南角靠河边的地方，往西南走，骑到河边应该就能看到了。”
“图书馆一层大厅两侧是一些新书和畅销书，还有报纸杂志，往里一点是那个什么……通识书？二楼是人文社科，文学书籍特别多，都是你爱看的。三楼是理工科和一些金融经济之类的，你大概不感兴趣，我们可以直接跳过。四楼是外文的原版书籍，还有乾大师生著作。五楼是一些古书旧书，一般不对外借，也不知道它建这个五楼干什么。”
早先陈倦还没意识到韩赴做的西南之行攻略有多么详尽，直到现在得知他连乾大图书馆每层有什么都研究明白了，才发现他真的做了很多功课，也记得很牢。
可是陈倦高兴不起来，他语气淡淡地回复：“你记性真好。”
韩赴微微向后偏头道：“还行，不过你喜欢的东西我得弄明白。”
图书馆和韩赴说的一样，占地很大，藏书很多。陈倦对市面上流行的读物一向没兴趣，韩赴懂他，直接引着他往电梯走，不过他还是征求了陈倦的意见。
“咱们直接上二楼？”图书馆静极了，韩赴压低嗓音。
陈倦面无表情点点头。
从二楼开始每层楼都有自习室，里面乌泱泱坐满了学生。也不止是自习室，就连楼道和过道边都四处坐着学生，他们或席地，或坐着只能托住一部分屁股的小马扎凳，大多数学生都顶着一副眼镜，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书本。
陈倦一边跟着韩赴的脚步，一边视线扫过这些学生和他们的书。
《考研政治精选精炼》《考研英语必背单词》《考研英语十年真题》……原来都是考研的学生。
每个人手边和脚边都堆着能埋掉他们整个人的书，他们面色一个比一个憔悴蜡黄，严重的睡眠不足和长时间的学习多少摧折了这些年轻的身体。
又走几步，楼梯拐角有嗡嗡的人声，陈倦放慢脚步。
“‘刻板印象’是沃尔特·李普曼在《舆论》中提出的概念……指人们对社会环境中某一类人或事物产生固定、概括、笼统的看法，往往伴随着对该事物的价值判断和情感好恶……刻板印象为人们认识事物提供参考标准，具有一定积极意义，但是……”
陈倦的脚步还是绕过了楼梯范围，听不清了。
但是什么呢……
韩赴的手伸到陈倦视线里挥了挥，陈倦抬起头。这是到第一间借阅室了。
李普曼……《舆论》……陈倦轻轻推开借阅室的门，越过“人文”的区域，走向“社科”的第一排书架。韩赴有些意外，也跟在他后面进去了。
乾大是综合类大学，人文社科和理工科专业排名不相上下，社科书籍浩如烟海，陈倦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你在找什么？”这间借阅室没人，韩赴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陈倦没回答他，只是目光快速扫过一本本书脊，嘴巴微微缓慢开合，好像在念什么。
第一排书架很快就被陈倦扫完了，他转身又到第二排书架扫，没两分钟又到下一个书架。终于，在第五个书架上，陈倦停下了扫视的动作，他昂着头盯了两秒，然后踮起脚，伸手往最上层够。但书架太高了，他差一点。
陈倦吸了口气，用力踮起脚尖，指尖触到了书的上边缘。忽然，陈倦的大脚指尖到小腿一阵抽搐，刚才还绷直的腿和脚猛然软了，他失去重心，整个人往后栽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41章 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