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缠绵 “为什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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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效果很好空调好像突然被卸掉了制冷功能，陈倦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发丝顽固地黏贴在他的额前和脸侧。韩赴看上去更热，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脖颈落入锁骨，再随着他摇摆的动作滴落，掉在陈倦的身上。
半小时前还说着“能忍得住”的韩赴可是一点也没忍。
陈倦双眼半睁，有气无力地望着身上的人。陈倦的头发比之前更长了，乌黑的湿发杂乱地粘在脸上，让他看上去有种疲态的美感。
韩赴伸出手，小心地用指尖捋开遮挡他视线的头发：“累吗？”
陈倦合了下眼，无力地点点头。
韩赴单手搂住他的腰问：“腰疼吗？”
陈倦又点了点头。
韩赴了然，握住陈倦的肩膀，轻轻给他翻侧了个身，再一手扯过枕头迅速摆在床上，接着把陈倦轻轻翻向枕头，陈倦趴着，枕头正好枕在颈下。
韩赴俯下.身，从后温柔地吻了吻陈倦的侧脸：“你趴着就好，想睡就睡。”
要不是没力气，陈倦可能都笑出声了，他扯了扯嘴角说：“你问累不累……还以为你打算停下……你倒是好兴致，对睡着的人也能？”
韩赴轻笑，小力地咬了一下陈倦的耳朵：“只要是你，怎样都能。”
韩赴带着笑支起上半身，一眼就看到了蜿蜒在陈倦背后的刺青。其实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各种角度、各种光线下，随着陈倦的姿势不同，那条荆棘都会呈现出不同的样貌。但这是他搬进这个地下室之后第一次碰陈倦，没什么机会赤.身相对，以至于他都快忘了，陈倦雪白的身体上有一条深色的长疤。
韩赴忍不住又摸上那条纹身，陈倦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向后扭头看他。
“疼吗？”韩赴声音很轻。
“你问过了。”陈倦把头埋回臂弯，声音闷闷的。
“我是说当时。”韩赴的手已经滑到了荆棘尾端，那里有一只被荆棘刺死的鸟。
陈倦沉默了些许时候，缓缓道：“不记得了。”
他抬头问陈倦：“还继续吗？”
陈倦有点无奈：“你还没消下去呢……”
韩赴凑到陈倦耳边，密密地亲吻他，声音缱绻：“那我继续，你想睡就闭上眼吧。”
陈倦无声地笑了一下，慢慢合上眼。
等韩赴完事之后，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陈倦一直恍恍惚惚的，虽然早就闭眼了，但压根就没真的睡着。
迷糊间，陈倦感觉有人在给他翻身，便一点点睁开了眼，用了几秒恢复了神智，发现韩赴正抱着他下床。
“醒了？”陈倦刚一睁眼韩赴就感觉到了。
“嗯……”陈倦嗓子有点哑。
韩赴抱着陈倦侧身钻进卫生间，小心地把他放下，打开水龙头，再把花洒头朝着地面，拧开花洒开关，左右旋转调试温度，在感觉到热流之后才把花洒对准陈倦的脑袋。卫生间很挤，韩赴把陈倦揽进怀里，用一种面对面拥抱的姿势给他洗头。
“已经快八点了，咱们先洗个澡，洗完就吃晚饭。”
“嗯。”
“晚上想喝粥还是吃馒头？”
“粥。”
“中午的虾要不要糖醋一下？还是原味？”
“都行。”
“我再炒个青菜，还想吃什么吗？”
“不用了。”
韩赴的手顺着陈倦的脊柱往下。
陈倦一下子清醒了：“还来？”
韩赴笑说：“想什么呢？给你清理而已。”
陈倦语塞，轻轻推他：“我自己可以。”
韩赴勾着他的腰一用力，陈倦又贴回了韩赴的怀里，语气认真：“我干的事我负责。”
韩赴嘴上也语气放轻，哄孩子一般：“没事的，别害羞，心里也不用有负担，给你清理完我就出去准备晚饭，很快就好。”
“嗯……”陈倦不再推他了。
韩赴倒是说到做到，五分钟替陈倦清理完，然后快速冲洗自己的身体，走之前低头吻了吻陈倦的唇角，随后就擦干身子出了卫生间。
有韩赴帮着做完了清理，陈倦也不用洗多久，在十分钟后也出来了。他拿着毛巾单手擦头发，湿哒哒的发梢还在滴水，刚穿上的短袖又润湿了。
“来，坐这儿。”韩赴已经弄完了晚饭，他还是把虾加工成了糖醋的，“换换味儿，我做糖醋的也好吃，青菜你也记得夹了吃。”
韩赴从衣柜下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吹风机，这是韩赴搬来之后新买的。这吹风机看着体积不大，但打开开关之后风力猛烈。
韩赴拿掉陈倦头顶的毛巾，左右挪动电吹风替他吹头发：“头发一定要吹干，不管什么季节都一样。”
韩赴大着嗓门喊：“听见没？”
陈倦闷哼着点点头，挑起一块菜叶子，咽下去之后再喝一口粥，然后再挑一口菜叶子。
韩赴朝他耳边道：“吃虾。”
陈倦抿抿嘴，摇头。
韩赴关掉电吹风放下，拿起边上另一双筷子，夹了只虾送到陈倦嘴边：“不准挑食，都贫血了还挑？”
陈倦躲开：“不想吃……”
韩赴的筷子追上去：“不想吃也得吃。”
“不要。”
“在床上说不要我会放过你，在饭桌上说不要我可不会由着你。”韩赴语气听着不容反驳。
陈倦闭紧嘴巴不说话，眼睛也不看韩赴。
韩赴把脸凑过去，柔声说：“乖，就吃三只，三只行吧？”
陈倦抬眸看他，说不出来有点委屈巴巴：“中午都吃过好几只了……”
韩赴心软下来，语气更柔和了：“再吃三只，就三只。最新一期《春烟》出了，只要你吃完，我等会儿马上给你去买。”
“出了？”陈倦肉眼可见有一丝兴奋。
“是啊，下午报刊亭的老板给我发信息，咱们那会儿在折腾，我刚刚才看见信息。”
“我吃，”陈倦一口咬下韩赴筷头上的虾，声音含糊，“你不准反悔。”
韩赴笑眯眯的：“我不反悔，慢点吃，别着急，我已经转过账了，老板给你留着呢，等会儿我就去拿。”
韩赴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不会碰手机，偶有信息或者来电震动，韩赴也往往看一眼就放下或者掐断。手机就像从这间地下室消失了，陈倦甚至几乎忘了还可以手机付款，也不知道韩赴什么时候就和报刊亭的老板联系上了。
“为什么没第一时间告诉我？”陈倦自觉夹起第二只虾。
“因为猜到了你肯定又挑食，总得找点什么交换条件让你吃。”
陈倦无话可说，埋下头接着喝粥。韩赴笑了笑，打开电吹风开关继续给他吹头发。
其实陈倦不是挑食，只是他总没什么胃口，对荤菜就更容易犯恶心。但在遇到韩赴之后，陈倦厌食的感觉似乎有所减轻，可能是韩赴做饭实在好吃，就像这道糖醋虾，难得的没让陈倦反胃。
所以他不知不觉吃超过了三只。韩赴当然发现了，但他若无其事，装作一直在认真吹头发，把每一根头发从发根到发梢吹了个干透。
等到陈倦把碗吃干净时，韩赴正好关掉了电吹风。住在一起这些日子，陈倦每顿都会剩饭，只有这一顿是例外。拿《春烟》当筹码，韩赴真是算得太准了。
“知道。”韩赴放下吹风机，“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我现在就出门。”
韩赴转身就要换鞋，陈倦却喊住他：“等……”
“嗯？”韩赴半弯着腰，脚刚伸一点。
陈倦看向桌上另一碗都冷了不少的粥，犹豫道：“等会儿再去吧……你还没吃饭。”
韩赴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笑了笑说：“没事，我先去拿书。”
“没关系的……”陈倦磕巴着扯谎，“没……我没……没那么想看，你先吃饭吧。”
韩赴收起脸上的笑容，缓缓直起身子，一步步朝陈倦走过去，在他跟前蹲下，一把将他抱入怀里。韩赴的身上似乎潮潮的，陈倦侧了下头，这才发现，韩赴自己的头发都没来得及吹。这么长时间没吹，发梢上的水早就凉几遍了，但韩赴周身的热气扑向陈倦，那样的热度，即使空调打得再低，陈倦也永远不会觉得冷。
陈倦心想，按韩赴每次劝他说的，这样湿着头发，空调冷风一吹就会头疼吧。于是他下意识把手伸到桌子上，拿起那个还有些烫的电吹风。
“咔哒”一声，一阵热风从韩赴的后脑吹来，发凉的头皮迎来了热浪，他条件反射打了个寒颤，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缓缓瞪大眼睛。
为了能对准韩赴的头发，陈倦往他怀里贴得很紧，这才将将能把手绕到他后脑位置。陈倦看不清，只能大概定位电吹风，一不小心手碰到发烫的吹风机头，烫得他缩了下手。韩赴感觉到了异样，马上侧身拿下电吹风关掉。
“烫到了？”韩赴小心检查陈倦的手。
“没事。”
“陈倦……”韩赴捏着陈倦的手细细呼了两口气，仰头问他，“为什么要给我吹头发？”
“你说不吹干会头痛。”
“为什么要在乎我头痛不痛？”
韩赴期待着某个答案，但陈倦沉默了很久，也只是说出一句：“我不知道。”
韩赴心里落空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又挂上一个笑容：“那接着给我吹完吧，这次小心别烫到手了。”
韩赴把吹风机交回陈倦手上：“吹完我就吃饭，吃完之后，我们一起去拿《春烟》吧。”
陈倦接过吹风机，看准了位置，再次打开开关。吹风机的噪音又一次响起，热浪又一次扑向陈倦，但那个蹲在他面前的韩赴，正用一种比热风还要火烈的眼神看他。
陈倦避开他的目光，视线落在韩赴的头发，几秒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 缠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