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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回:西院二侍女争口角,薛玉夜衣独审赌徒。 西院二侍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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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薛玉听长顺打算用火烧五娘后,笑出了声,长顺被她毛骨悚然的笑声吓得蜷缩在地上。
薛玉垂眸瞥了他一眼,转头朝柳梨花使了一眼色。
柳梨花拿着茶杯眨了眨眼:“你眼睛怎么了?”
薛玉被她这话的气的露出眼都白来了,她用手掩嘴,低声在柳梨花耳边说:“把它弄晕,套个麻袋扔到县衙去。 ”
“害!你早说啊,我以为你刚才眼睛抽风了呢。”柳梨花还未等薛玉开始动怒就已经起身将地上的长顺单手扛起。
薛玉皱着眉叮嘱:“你小心点,别被巡夜的金吾卫给发现了。”
“如今的金吾卫怕都是些酒囊饭袋吧!”
薛玉没再答话,如今的金吾卫确实早已不如玄宗年间了,大多都是一些公子哥来混日子的。
薛玉叹了口气,看见自己袖上的白色又想起了裴昭同她在马车上的对话,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心中发愁盘算着该用什么手段才能悄无声息的杀了他。
她思来想去,觉得自己现在未必可以如同接近韦斌那样接近他,或许可以另辟出路,用其他方法试试,想到这里她打算等柳梨花回来找她要几包毒药。
外面夜色已黑,晚饭后,高娘子正带着两个年轻的侍女往西院去。
到了卧房外,高娘子先是敲了敲门,听了薛玉让她进去之后,才进门说道:“今日府上虽出了大事,可夫人心里也还是惦记着娘子,又让老奴来给娘子这边送两个可心的人。”
说完她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她身后两个年轻的侍女皆是向薛玉屈身行礼道:“见过娘子。”
“您左边的那个叫月珠,右边的叫品珠,这对双珠本来在夫人身边伺候,可夫人到底还是心疼娘子就把她们俩送来伺候您。”
薛玉起身靠近那双珠打量了一番,那月珠个头比品珠矮一些,长得十分端正柔和,至于那品珠个头高挑,水蛇腰,样貌俏丽。
她瞧完后又道:“高娘子替我谢谢姨母招呼,我也盼着表兄早日康复,只是我还未曾向表姨夫问过安。”
“家主这几日公务繁忙,娘子也不用问安了。”
说完她又朝着那两个侍女瞥了一眼说:“薛娘子是夫人表外甥女,是客人,你们二人且要小心伺候,不可偷懒,更不可随意离开这院子!”
“明白吗!”
两个侍女道:“是!”
高娘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薛玉道:“您住的这间屋子本是夫人给三娘子住的,谁知三娘子不幸夭折了,夫人心中难过,便每日都会命下人打扫,所以娘子您且放心住着,平日里若有难处,都可以同夫人说。”
她说完后便躬身退下了,高娘子从薛玉那儿出来后倒是长舒一口气:可算是把品珠这个小妖精给送出了。
品珠是从外面买来的,因长得出众便被李司星给要去了,本来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那品珠平日里行事轻浮,季楚瑛怕她带坏自己儿子,便把她放到自己身边,谁知又误打误撞自己的丈夫惦记上了品珠,季楚瑛虽心有怒气,也不敢说什么,只等李司星成完婚便将她打发出去,她见薛玉来了,又将人送给她,这一来二去也算是隔绝了丈夫与儿子的心思 ,就算是自己丈夫问起,她也好有个理由。
屋里,薛玉看着双珠二人长叹了口气:“我这里暂时还不需要你们,都下去吧。”
“还有,我不喜欢有人在屋里伺候,你们两个若是无事,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月珠与品珠听了脸上皆是不解,但是她们只是下人,只能听命告退。
双珠因为薛玉不喜有人贴身伺候,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聊天。
其中品珠撇嘴道:“要我说这薛娘子也是真怪,居然不喜欢有人伺候她,这要是有人能伺候我,就是减上五年阳寿也心甘情愿!”
月珠用手托腮道:“得了吧,还想着有人能伺候你啊,夫人把你送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能让你离家主和大郎君远一点,我劝你还是别妄想了。”
那品珠听月珠嘲笑她,面上涨红地说道:“有些人就算是在这里掀翻了醋缸,那大郎君也不会瞧她一眼,毕竟谁让她长得跟尼姑似的,毫无趣味。”
“你给闭嘴,小贱人。”
品珠听了以后非但没收敛反而越发放肆:“有些人面上正经,实际私底下还不知如何放荡呢,就跟你那个好姐妹金枝一样!”
“啪!”
一掌扇在品珠脸上,她的身体也随着晃了一下,她摸了摸自己被扇疼的脸,扬手就是一巴掌,只不过这一巴掌并未打中,而是被月珠一低头给打空了。
品珠见没打中,心中的气无处消便开始如市井泼妇般与月珠撕扯。
薛玉本想换了夜行衣打算先去赌场抓几个人来问问金枝流言一事,谁知听见外面像是有人在打架,她心生好奇,出了屋子一看才知是高娘子送来的两个侍女在打架。
以薛玉的视角来看,二人算不上在打架,更像是她在千面的时候两条白色小狗般互相扯弄对方,她也好久没见过人这么打架了,便没有上前制止,反而靠在墙边看得起劲,看品珠落了下风,她还在心中替她分析哪里用错了招数。
最后是月珠先发觉,她先是松了拽着品珠头发与衣服的手,屈身道:“小人知错了,请娘子宽恕小人。”
品珠听到这一声请罪才缓过神来,同她一起请罪。
薛玉倒是还没看够这二珠打架,但也没为难她们便罚了她们两个去厨房做点心,也是为了好支开这双珠。
薛玉穿着千面的黑衣,头发扎了一个小辫子,又在嘴上蒙了一个黑巾,毕竟她现在还并不想暴露身份。
此时已是戌时,薛玉从西院屋顶上一路走来,没看什么巡夜的下人,又往拐角处走,见里面有一处亮着灯的小房,那便是更房,巡夜房,也叫歇脚房,大宅院墙四个拐角处都有一个这样的小房。
薛玉先是不动声色先靠近更房,里面几个下人喊大、小的声音比起赌场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用手指戳开了一个洞,里面约莫有六七个人围着中间的桌子大喊大叫,个个眼睛里都带着轻松与快感,桌上除了骰子还有铜钱,她没从里面看见钱旺,见几人正上头,她先是纵身一跳,便上了房顶,打算先躲起来,到时再抓个落单的。
这个时节夜里的风与蚊子总是喜欢亲近人,房顶上薛玉抬手一看,手面上已经起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包,还伴随着好几道抓痕,脖子上更是痒的让她没了守株待兔的耐心,她刚要起身行动,更房里出来一个人走向茅房。
薛玉从更房上跳下来,跟上人,见他去了茅房,她便在茅房外不远的地方等着他,毕竟做这等人生大事是不喜欢被人打扰的。
那下人刚从茅房出来,面上舒缓的神情还未消尽,嘴中还吹着口哨,刹那间他觉得自己脖颈上一凉,他的头往下看去,只自己脖颈处横了一把短刃,他双眼呆滞,双腿不停地震颤,他刚想开口求饶,他身后持刀之人在他后颈正中处一点,他便开始无法出声,随着他侧颈处一疼,便昏了过去。
待他倒下后,他身后之人才显露真身,薛玉将短刃藏回靴筒,她抬手将他拎起扛在肩上,便朝着后院方向去。
因后院有个废弃的旧仓房,这个地方薛玉已经摸清楚了,此地不但早已废弃,无人看守,而且那些巡夜的下人也不会路过此地,即便是闹出什么动静也不会传到前院。
那下人正在睡梦中,忽觉人中处一疼,双眼费力地睁开,只见他面前正蹲着一个黑衣人,蒙着面巾的人,她手正掐着他的人中,他想开口求助,谁知却说不出话来,身上更是僵住无法动弹,眼眶里泪珠如暴雨似地滑落下来。
薛玉见他清醒,便收手,蹲着瞧他的嘴一张一合传不出任何声音,她起身背对着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我把你带到这里来,是因为我是裴县尉的人,他已经查到了韦斌和金枝的一些过往,听见府上有传言说是因为金枝来向韦斌讨命,所以他才会死。”
“荒唐,鬼神之事分明就是无稽之谈,若你能供出背后散播谣言之人,那裴县尉便免了你的罪过,若是不配合,我只能把你绑了送到县衙。”
那下人听了以后,虽是说不出话来,但是已经被吓得泪流满面了,尤其是听到送官后他哭得更凶。
薛玉转过身来道:“若是明白了,就点点头,待会我会为你解开穴道,但你不可大喊大叫!”
他听了之后带着满脸的泪痕如捣蒜般不停地点头。
薛玉长舒了口气,上前解开他的哑穴。
穴道解开后,他先是张了张嘴,又怪叫几声,见自己真的能说话了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般的笑意。
“好了,你可以说了,金枝鬼魂作祟的流言是从何而来?”
“我是听大郎君院里的姐姐们说的,她说韦郎君死是因为金枝的鬼魂一直在府里没走,就等韦郎君来了以后好勾他的魂魄!”
“哪个姐姐”
“我不知道,是王福,王福他是这么说的!”
“王福”薛玉念叨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只是她在哪里听过呢!
欲知王福是何人,且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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