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刺杀目标HE了》蝴蝶潇应

6、第六回：烈金枝含耻辱跳井，薛表妹查案得线索。 烈金枝含耻

　　　　上回说到，薛玉得了裴昭的准许，可以在府中随意出入，便宜行事，又派了赵布诸前来，薛玉行事便可轻松了。

　　此时李府主人，李侍郎早朝归家了。

　　李侍郎本人是陇西李氏的旁支，名叫李珅早年本是扬州一个个小小的地方官，不知是走了何运，短短一年内便从一个地方官升迁至此。

　　李珅一下早朝，就见自家看门的下人，在外宫门外等他，他心中一惊，便知府上是出了事，还未来得及与同僚们辞别便归家了。

　　李珅一进家门，还未来得及见裴昭，便被季楚瑛喊去了东院。

　　且说薛玉这边，她得了裴昭的准许，便立即向赵布诸提出要见一眼韦斌的尸首，赵布诸言明韦斌的尸首早已放到公廨。

　　薛玉笑着问道：“赵官爷，那我是否可以去公廨见一下韦斌的尸首？”

　　赵布诸面露难色地道：“这个，我需请示一下我们裴县尉，你且先等着。”

　　赵布诸说完便小跑着离开了。

　　薛玉见不得尸首，便打算先从下人入手，她先是来到前门院子，见卵石道上有两个相互搀扶的下人，便上前问道：“你们两个，这是干嘛呢！”

　　那两个下人听了皆是心头一惊，收回搀扶的手，都顾不得对方，顿时二人倒了个四仰八叉。

　　薛玉见状，一时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便要动手搀扶，那两个下人哪敢让她扶，自个儿便爬起来了。

　　二人理了理身上的灰尘，向薛玉问了安，他们虽是没见过夫人的这位表外甥女，却也听东院的葵儿提起过，只看这通身的气派，便知是谁。

　　见二人这个模样，薛玉明知是何缘故，却故作不知地问道：“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因表兄病了，你们二人为他去下跪求神仙佛祖来着。”

　　二人弓着身子尴尬笑道：“娘子快别拿我们取乐了，我们二人是失职才被夫人罚的。”

　　“原是被姨母罚的，姨母为何罚你们这些前院的下人？”

　　那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答道：“原是我们这些下人手脚粗笨，不小心踩坏了夫人的精养的花草。”

　　薛玉见那二人未说实话，便知是怕惹事，就打算饶了他们，不再问挨罚之事。

　　她双眼一转，又问：“你们是前院的下人，前日夜里可曾见过韦郎君？”

　　二又对视了一眼，思索道：“没有啊，虽说韦郎君是暂住咱们府上，却也知礼不曾四处乱逛。”

　　“那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人，在前夜的时候出现在前院？”

　　二人听了且都闭嘴不答。

　　薛玉见他二人不答话，便又说道：“裴县尉命我调查此案情，所以你们二不可有所隐瞒。”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身子一僵，面带疑惑，但很快便恢复原状，他们二人认为得薛玉定是拿裴县尉来框他们的，却也不敢点破，只能顺她说。

　　其中一人答道：“要说前夜出现在前院的人可多了，有大郎君身边的索姐姐，夫人身边的高娘子，还有主君身边钱兴，甚至连二娘子都来过。”

　　薛玉此时心中已是一团乱，脑中浮现出了一层层迷雾，只是她现在还未能拨开。

　　有了线索，她也就饶了那二人，还叮嘱他们先回去上药，若是有事再来询问他们。

　　离了前院，又去了库房，因那屏风是昨夜摆席之时拿出来的，平日定是放到库房了。

　　库房外面有两个看守下人，见了薛玉，二人皆向她弓身行礼。

　　薛玉开口道：“姨母来让我取灵芝，好为表兄解毒，劳烦二位哥哥行个方便。”

　　二人一听是给大郎君不敢拖延，那还顾得上有没有夫人的对牌钥匙，便开门请她进库房。

　　一人道：“这灵芝是去岁梁内侍送的，现下还需找一番才行，还请薛娘子先做下喝口茶，好给我们点时间仔细找找。”

　　“罢了，好歹表兄也是才刚吃了药，不急这一会儿，我也好喝口茶，宽松宽松。”

　　二人听了皆是松了口气，一人拿着账本找灵芝，而另一人替她倒了碗茶后便直接杵在她跟前。

　　因为库房之重，看守的二人皆是府中的家生子，拿账本的是前院管事，钱忠的小儿子，钱旺，大儿子便是刚才提过的主君李侍郎身边的钱兴。

　　至于给薛玉倒茶的是厨房管事刘娘子的儿子刘恩。

　　薛玉抿了口茶叹道：“我刚来，府上就出了这么多事，不知是否是老天爷拿我寻开心呢！”

　　刘恩道：“害，娘子何苦为难自己，这种事又怎么能怪您，想来是那韦郎君平日恶贯满盈，才遭了报应，还连累了大郎君。”

　　“恶贯满盈？你又是从何得知？”

　　刘恩面带怒色道：“韦郎君虽是出自世家，但他素日行径却是不堪入目。”

　　他向外面瞧了瞧，见无人来往，又俯身低声对薛玉道：“薛娘子您有所不知，去岁夏天，韦郎君也曾在府中小住几日，后来他瞧上了二娘子身边的侍女金枝想从二娘子那里要了她，谁知那金枝不从，二娘子也不肯应，韦郎君也只能作罢。”

　　“过了半月后，刚过了晌午，那金枝就哭哭啼啼的跑到二娘子那里说韦郎君糟蹋了她，二娘子本想为底下人伸冤就闹到了夫人那里，夫人差人叫来了韦郎君，谁知他竟不认，只说是两厢情愿，那金枝无非是为了想飞上枝头赖上他，后来那金枝不堪忍受侮便跳井了。”

　　薛玉问道：“那当时姨母又是如何决断的？”

　　“夫人能说什么，韦郎君是京兆韦氏，咱们长安流传着一句俗语：城南韦杜，去天尺五。自是惹不起，可金枝的父母听说女儿死了以后，便来李府讨要说法，夫人动怒便直接命人将他们打出去，金枝父母气不过便直接报了官，谁知那个县尉不敢惹韦家，便糊里糊涂结案了。”

　　“当时的县尉是裴县尉吗？又是如何结案？”

　　“裴县尉是今年初春才上任的，去年的那个糊涂县尉因韦家的缘故升了官，成了长使，这案子呢自认定那金枝自己想要攀附权贵，诬陷韦郎君，被拆穿后就羞愧自尽了。”

　　薛玉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韦家虽是世家，可竟然有能力将一个县尉提拔到长使。”

　　他替薛玉重新添了茶又道：“娘子您远在江州自是不知这长安的变故，如今天子最宠爱妃子的便是出身京兆韦氏的韦贵妃，当今天子子嗣凋零，如今韦贵妃又有了身孕，虽未立后，可后宫之中皆以韦贵妃马首是瞻。”

　　“原是一人的道，鸡犬升天啊！”

　　刘恩讨好似的笑着说道：“这事您可别跟旁人说，是我告诉您的，不然日后您来了，谁给您添茶。”

　　薛玉扬唇笑了一声道：“既吃了你的茶，我自是不能忘了滴水知恩。”

　　刘恩笑着挠了挠头，双手不停的作揖道：“娘子可饶了我罢，小人再也不敢乱说了。”

　　薛玉见状便不再打趣他，转而扯开了话题道：“前夜可曾有人来库房取东西？”

　　刘恩听她提到这件事，尴尬的笑道：“前夜我与钱兴不知是吃坏了什么，跑了好几趟茅厕，来没来人，我可真的不知道，不过库房钥匙在我们手上，就算有人来也进不去。”

　　薛玉听到茅厕之时，脑中的迷雾慢慢开始拨开了，她起身探查库房四周，走到一半时便从墙跟底下发现了一堆灰烬，她取了些灰烬用手帕包住放好。

　　她身后的刘恩虽不知她此举为何，却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找到了，薛娘子灵芝找到了。”

　　钱旺的声音打断了薛玉的动作，她转身便看到钱旺手中拿着一个锦盒，离她十分近，同时薛玉还闻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她在脑中回忆了一下才发觉那香味她确实闻过，是在韦斌的床底下。

　　薛玉试探的开口问道：“这位小哥，你身上这香味，好特殊，是什么香啊？”

　　钱旺红着脸道：“是……是……是金枝姐姐她制的香，我阿娘见她走了，便去她房中搜刮了好多主子们赏的东西，我阿娘见它香的特殊便拿来放到自己房里薰着。”

　　“那个金枝，还会制香？”

　　“对啊，从前夫人与二位娘子房中的香都是金枝制的，不仅如此，她还会给府上的下人制香。”

　　“那你身上的香，除了你阿娘，谁那里还有？”

　　钱旺摇了摇头道：“没了，这种香只有金枝姐姐一人用，旁人那里都没有。”

　　钱旺以为薛玉想要向他讨要这香便连忙又道：“这香已经被我阿娘用的只剩一颗了，她前些日子又说自己房中遭了贼，香定是被人偷去了。”

　　薛玉听钱旺家里遭了贼，又问：“那你家除了香可曾丢了其他贵重东西。”

　　钱旺见薛玉真信了自家老娘的胡言乱语，焦急的答道：“回娘子，那香定是我阿娘用完了，她记性又不好，所以才乱说的。”

　　钱旺说完后额头已经冒出一层汗珠了，若是他家遭贼，那府上定是要查清楚，以免府上也遭了贼，到时若是查出有贼人，他们这些下人定是逃脱不了主子责罚，到时一顿板子可不够，前年冬天那顿板子可打死了人，死后被人裹着席子从后门抬出去的。

　　若是无贼，那他们一家便是诬告，他父母二人手上也并不干净，到时下场只怕更惨。

　　薛玉见钱旺神色慌张，轻声说道：“别紧张，我不过是问问而已，又不告诉旁人，一会儿我去你家瞧瞧，看看是否是遭贼了。”

　　钱旺见薛玉要去他家，沉思了片刻便道：“行，等夫人睡下了，我就去叫阿娘，她在夫人身边当差平日里总是不得空。”

　　这钱旺之所以答应薛玉去他家，一来是他阿娘叨念多了，他自己也开始怀疑，毕竟家里若是真的遭了贼，那主家也未可幸免，二来是因薛玉比府上其他主子都要好说话，更容易让下人们亲近，若是日后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辩解的理由。

　　薛玉应下之后，拿了灵芝便去了东院。

　　欲知后事，且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