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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往镜(八) 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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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星殿内,岑灵溪又思考起意识到的两个问题。
池底下的数学题来自谁?
以及那个紫衣是怎么知道她的真实姓名的?
怀揣着满腹心事,翌日岑灵溪去了一趟东宫。
闻临言坐在大厅内,不紧不慢地泡着一壶茶,见她来道:“请坐,岑姑娘。”
岑灵溪开门见山:“我来是想问问太子殿下可知湖底长生枝是何来历?”
闻临言将一杯斟好的茶放置她面前,细抿一口茶道:“不知。”
岑灵溪:……
岑灵溪决定起身,却被闻临言拦下:“莫急岑姑娘,玩笑话当不得真。不妨喝杯茶,听我说个故事。”
“大周立朝三百年,每一任皇室成员都知道长生枝的所在,却从无一人成功拿到过。岑姑娘可好奇这是为什么?”
“父皇给我讲过一个故事。相传大周的开国皇帝曾与一位仙人相爱,在对方的帮助下建立了大周。那仙人容貌美丽,法术高强,曾走访天南海角,有过无数机缘,得到过不少宝贝。长生枝便是她留下的其中之一。”
岑灵溪啜饮一口茶,神色认真地听着这个不算故事的故事。
“可惜太祖皇帝薄情,爱上了其他女子,却还花言巧语的继续哄骗着那位仙人,让她甘心位列贵妃,直到她怀了孕。”
“怀孕?”岑灵溪惊讶,她推测这位仙人应该也是穿越者,不过应该是魂穿,所以留下了那道数学题。
但她还是奇怪,一个新世界的女子,好不容易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居然甘心成为三宫六院的一员,不免令人唏嘘。
闻临言勾唇:“但很可惜,那个孩子没有留下来。仙人痛苦愤怒,却在发现这一切是太祖的授意时,寒心自杀。”
“那位仙人临死前,将长生枝放到池底,只说给有缘人一份她最后能送出的礼物。”
岑灵溪听完这个故事,惊讶之余是不理解。
不理解一个新时代女青年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生命草草结束。
但同时,岑灵溪很悲伤的意识到,这个仙人好像没有一点想回家的想法。
岑灵溪不死心问道:“那位仙人可曾留下什么书籍字画?”
闻临言:“这只是一个传说故事。岑姑娘不必当真。”
逗小孩呢岑灵溪想。明明就是薄情的皇帝摧残一位正值芳华的女性,还传说。
岑灵溪不爽道:“我依稀记着太子说凡我所求,倾力相助来着,好像才一天,怎么太子殿下就忘了这茬?”
她微笑看着闻临言,等对方一个回答。
闻临言无奈笑道:“那位仙人只留下过一副不知所云的画,还被云璋讨了去。”
岑灵溪激动起来,“我要那副画。”
闻临言摇头:“那副画在云璋那位紫衣谋士处,已不知所踪。”
刚有的回家线索又断了。却给岑灵溪燃起了新的希望,她一直好奇那位紫衣对她的态度,现下看来,他应当也是穿越者。
“难怪,难怪。”
岑灵溪低声嘀咕,想起出门前越流衡的嘱咐道:“望归仙尊叫我记得向太子要不往镜,还请太子殿下给我。”
闻临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随即道:“实属抱歉岑姑娘。孤今早寻人去找不往镜时,却发现此物已不翼而飞。”
岑灵溪满脸问号。
许是她质疑的表情太过明显,闻临言解释道:“我已派人向仙尊说明此事。岑姑娘可要再来一杯茶?”
岑灵溪冷脸:……
她严肃不笑时有一种特别的孤寂感,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尾总是带着一抹艳丽的红,像是天边久久不散的绮丽云霞。
闻临言一时失神,看入了迷。
竹篮打水一场空,岑灵溪打道回府,决定问问越流衡什么时候离开。她已同越流衡说了明白,暂且不离开青云宗,眼下皇宫诸事皆定,她不想再待。
回去时越流衡正在听太子属下的回话,心中了然道:“烦请告知太子,我知道了。”
岑灵溪大步踏进殿内,不解道:“为何仙尊这般冷静,此行一无所获,回去不会被责怪吗?”
越流衡:“不往镜被二皇子身边的魔修拿走了,怪不了太子。此行已将皇宫内的妖兽除尽,揪出了皇家的魔修,不虚此行。何况太子并非不知情理之人,此番青云宗于他有恩,他必然记在心上。”
越流衡又看向岑灵溪:“岑姑娘,你可想好了,当真回去青云宗?若是此刻反悔,之前的话都做不得数。”
岑灵溪烦他这不信任自己的模样,皱眉道:“我说了回去就是回去。你既拿我当朋友,哪里有叫朋友替我担责的道理?再说你们青云宗可是当今第一大宗,虽然行事独裁,但待我也算不薄。我没什么不满意的。”
“先前我人生地不熟想走,但现在我不是有你这个朋友吗,没有走的道理。”
岑灵溪挥了挥手,往自己屋方向走去,留个后脑勺道:“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收拾行李了。”
越流衡立于原地,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朋友,这两个字在他的嘴间默念,有种莫名的缱绻。
良久,越流衡兀自浅笑了一声。
翌日清晨,越流衡带着岑灵溪告别太子。
闻临言带着一行人马立于宫门外相送,如同初见那日温和有礼,身着一身月牙白蟒袍,温言道:“两位顺风。日后若有闲暇,还请仙尊和岑姑娘常来大周,叫我还上人情一还。”
说着,闻临言从身边小黄门接过一个紫檀木盒递给岑灵溪:“那日宴会见岑姑娘多用了些桃花酥与这桂花酒,如若不弃,可路上带着一些。”
而后闻临言又拿了什么东西给越流衡:“仙尊此行乃为不往镜,未能看好是我之过。芥子袋内是一些大周法宝,还望仙尊莫弃。”
岑灵溪和越流衡各自接过了东西,上了云舟,看着人间渐渐的越来越远,直至彻底隐于云层之下。
岑灵溪咬着桃花酥,作势要分越流衡一块,被拒绝后自然放回盒子,在甲板上吹着风道:“也不知道那位二皇子殿下怎么样了?”
越流衡看她伸着两脚,脚尖左右小幅摆动,知道她心情自得,便不打算告诉她闻临诉的下场,只糊弄道:“岑姑娘,你与那位魔修可曾有过交集?”
说起这个岑灵溪也好奇,双腿交叠端坐起来:“我真不认识他。他看似与我熟稔,却又不与我相识,不懂。”
“说来奇怪,连仙尊你都打不过他,也不知是何方高人。总不能是魔尊隐姓埋名几年潜伏在皇宫,只为了把二皇子推上皇位吧。”
岑灵溪笑了一下,“那他也太闲了。”
越流衡:“我确实怀疑那人就是魔修,百年前杀穿魔域的谢遇折。”
半块桃花酥从岑灵溪嘴里掉落,她脸色惊慌道:“你说他叫什么?”
越流衡看岑灵溪脸色猛然变得苍白,拿了手帕给她,安抚道:“怎么了?当今魔尊真名却为谢遇折,只不过修仙界更习惯于叫他的另一个名号,真名提的人也就少了。”
岑灵溪气笑了,脑海里萦绕着深重的愤怒,恨不能回到初见谢遇折那天,上去给他两个大巴掌。
谢遇折,她高中三年的同桌,居然和她一齐穿到了这个狗蛋的修仙界,还混成了魔尊。
真是是金子在哪里都发光,她这个废物,居然一夕间有了这么个大靠山。
越流衡看她渐渐安定下来,想到提起谢遇折这个名字时她震惊的表情,心下生了几分猜测。
也多了几分猜忌。
他想起掌门同他讲的那一番话,第一次认真考量起来。眼前这位羸弱的姑娘,确实可能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岑灵溪喝了口桂花酒压惊,试探性问道:“越流衡,修仙界和魔界关系好吗?我的意思是,谢遇折不会杀了很多人吧?”
她脸上表情小心翼翼,强挤出来的笑容还藏着几分担忧。
越流衡:“百年前整个魔域,凡他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并且传说百年间,他从未出过魔域。”
岑灵溪听了这话,放下心来,还好还好,杀的是妖魔,不是无辜凡人。
岑灵溪又低落了几分。
为她和谢遇折的相见不相认。
云舟行驶平缓,岑灵溪躺在甲板上闭眼吹风,没留意到一旁的越流衡在她身上施加的几个追踪术法。
越流衡在一旁打坐练功,却怎么都静不下心,脑海不停盘旋着岑灵溪听见魔尊名字时的慌乱无措。
如若她与魔族有染,他又该怎么做呢?
越流衡想到她之前好奇问的闻临诉下场,心里又乱了几分。
甲板上舒舒服服地睡了好一觉,岑灵溪睁眼时便是连片的火烧云,金黄的太阳使出浑身解数,将满天的云彩染上了艳丽绮装,像一场瑰丽的梦。
岑灵溪起身,看着五颜六色的云从身旁掠过,像一个孩童一般伸手去摸,兴奋呼喊越流衡:“仙尊你快来看,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云霞。”
她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彩虹一样的光,快活的要蹦起来一般,像极了一个无辜稚子。
看的越流衡心里愈发杂乱,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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