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乱》是晚晚不是晚

5、看戏 江知杳在心

　　江知杳在心底唤出系统，轻声发问：“林知杳算可疑人物吗？”
　　系统应声弹出提示框【是的，宿主。】
　　她淡淡应了声：“行。”

　　江知杳起身离座，脚步轻快地往沈聿辞的办公室走去，离办公室还有十米远时，视线里撞进沈聿辞与林知杳两道身影，两人一前一后缓步走着，中间隔了半米的空隙。
　　系统的提示音再度响起【宿主，你已经想好应对的法子了？】
　　江知杳垂眸，语气平淡：“没有。”
　　系统立刻追问【那你急匆匆往办公室跑做什么？难不成是琢磨出提升好感度的办法了？！】
　　江知杳懒得细说：“过来探探底细而已。”
　　系统弹出疑惑标识【打探底细？】
　　她敷衍地敷衍了一句：“小孩子家家，不该问的别多问。”

　　办公室的门即将合上的刹那，江知杳刚好走到门口，伸手推开木门。沈聿辞方才放下手中试卷，闻声转过身，顺手带上她身后的门，落座后目光落在身侧空置的座椅上。
　　江知杳顺势坐下，余光恰好捕捉到沈聿辞唇角极淡的一抹笑意。

　　林知杳将课本递到沈聿辞面前，眉眼带着几分无措：“教授，这道题该怎么解？我实在摸不透，能不能麻烦您讲一讲？”
　　沈聿辞接过课本扫过一眼，又原样递回给她，声线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寸：“现阶段这些题型对你来说难度太高，你先吃透第三章之前的基础内容，等全部弄懂了再来找我梳理。”
　　林知杳皱起眉，语气带上几分委屈：“可我基础全都看不懂，教授不能稍微提点我几句吗？”
　　沈聿辞抬眼看向她，神色平静无波：“完全看不懂？我翻看了你的习题，并没有难到无从下手的地步。若是最基础的知识点都无法梳理清楚，我建议你趁早考虑调换专业，眼下时间尚早，换专业的进度也完全能跟上，你可以好好斟酌一番。”

　　江知杳静静听着二人的对话，看着林知杳一脸受挫委屈的模样，悄悄侧过身，压下心底翻涌的笑意。
　　林知杳眼底泛起水光，语气带着不甘：“教授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天资愚钝，跟不上进度吗？”
　　沈聿辞依旧维持着方才的说法：“我只是为你后续的课业考虑，现在换专业尚且来得及，你的学习进度完全能追赶上来，你仔细考虑清楚即可。”
　　林知杳抿紧唇，一时无言。
　　林知杳抱着课本转身走出办公室。
　　沈聿辞抬眼望向她，嗓音清浅：“知杳同学，专程过来做什么？”
　　江知杳抬手捂着嘴，没藏住心底直白的念头，轻声脱口：“看戏。”
　　沈聿辞眉峰微挑，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眼眸直直锁住她：“看戏？专程来看我和林知杳的闹剧？”
　　江知杳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低声回道：“没什么好看的。”
　　沈聿辞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指尖轻轻弹在她的额角，触感温软转瞬即逝：“不好看，那方才偷偷笑什么？”

　　额间一触即离的痒意漫开，像有人存心逗弄孩童，江知杳心头微微发颤，慌忙找说辞掩饰：“我只是想起之前刷到的短视频片段才笑的，绝对不是因为教授方才说的话。”

　　沈聿辞淡淡吐出一个字：“行。”
　　他拿起笔筒里的红笔，低头翻阅江知杳的试卷，粗略扫完整张答卷，提笔在卷首写下满分的分数。
　　江知杳悄悄侧头瞥了一眼卷顶鲜红的一百分，心底悄悄漾开一阵欢喜。
　　系统欢快地发来夸赞【宿主太厉害了！第一次测验就拿下满分！】
　　江知杳心底轻笑，低声默念：“低调一点，多谢小系统。”
　　系统【嗯嗯，不用客气。】

　　沈聿辞抬眼看向她，唇角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放下手中红笔，眼睫轻颤，柔声发问：“考了满分，有没有想要的奖励？”
　　江知杳怔了怔，恍惚间觉得眼前一幕不真切：“教授，我真的可以提要求吗？能有什么奖励？”
　　沈聿辞放缓语调，语气温柔得不含半分假意，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话：“我问你，拿了满分的知杳，心里想要什么奖励？”

　　江知杳抬眼撞进他温和无波的眼底，那双眸子干净澄澈，寻不到半分伪装，她的心湖像是投入一颗石子，漾开层层涟漪，心底某处沉寂已久的情绪被悄然点燃，几乎要沉溺在这片温柔里。
　　她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轻声作答：“我想吃火锅。”
　　沈聿辞应声：“火锅可以。今晚你有别的安排吗？”
　　江知杳刚要开口，话音还未成型，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叩响。
　　林知杳抱着课本折返回来，径直走到沈聿辞身侧，将课本摊在试卷之上，身子微微前倾，抬手将耳旁散落的碎发捋至耳后，指尖点着书页上的题目：“教授，您看看我这道题的解析思路是正确的吗？”

　　林知杳骤然凑近，一股甜腻发闷的香气扑面而来，熟悉的味道让沈聿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抬手按住发胀的额角，视线里林知杳的身影变得模糊晃动，喉间干涩发紧，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这股熟悉的不适感，让他恍惚间以为重回了过往那段压抑的时光。

　　林知杳快步上前靠近沈聿辞，抬手想贴上他的额头，却被他偏头避开。她轻声担忧询问：“教授，你还好吗？”
　　沈聿辞嗓音低沉沙哑：“你先出去。”

　　他伸手将林知杳的课本推回她怀中，拿起桌上水杯灌下一大口清水，镜片下的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红，转身走向窗边。
　　江知杳缓步跟上去，仔细留意着他的状态，心底焦急地呼唤系统：“系统！系统！他怎么了？是中招了吗？！！”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响起【检测到沈聿辞摄入噬魂药混合□□剂，当前状态：心神紊乱，持续失稳。】
　　系统【宿主可选择协助沈聿辞平复状态，若宿主选择离开，建议立刻远离，沈聿辞当前失控指数：60%~70%】
　　江知杳距离沈聿辞只剩半米时，系统的提示骤然急促起来，语气带上强烈警示【宿主警告！请立刻远离！继续靠近会触发不可控风险！】
　　【警告！警告！宿主迅速撤离，极易引发无法控制的状况！！！】
　　提示音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只剩下急促的警示二字，不过两秒，所有声响骤然消失，脑海里响起一道冷硬的机械女声【即将开启……】

　　江知杳直接打断尚未播报完毕的提示，强行关停系统，快步走到沈聿辞面前，轻轻拽住他袖口，抬手拨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露出一双泛红隐忍的眼眸。

　　沈聿辞反手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江知杳转身抵在身后的墙壁上，手掌撑在她身侧墙面，十指扣住她的指缝按在墙面上，手臂微微收紧，将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近。额头紧紧相抵，他的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一字一句压在她耳畔：“江知杳，你看不出我现在状态很糟吗？”

　　弹幕：[啊啊啊啊壁咚！实打实的壁咚！]
　　弹幕：[额头相抵十指紧扣！下一步是不是要接吻了！！！]
　　弹幕：[难道原定图书馆的吻戏要提前上演？不用等到后面剧情了对不对！！]
　　弹幕：[不可控风险预警！女主明明清楚靠近会触发意外，还是执意上前，这难道不算动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