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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我该恨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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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打进乡幽城内的时候,乡幽百姓四处逃命,有些迷迷糊糊地逃到了皇陵这边。
幽民为了护着他们,在那里设了隔生咒。
活人进入隔生咒就会被撕成血泥,不过,正常人看到外面十几米的尸体傀儡跑都来不及,怎么还会进来?即使有人侥幸进来,幽民也是有知道的。
过了一年、两年……
外面的世界早已安定下来,芳华统一了天下。
幽民一直在皇陵没出去过,今日,他竟然在里面见到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我心头一紧,那正是几年前的黑衣人,他怎么进来的,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幽民没多想追了上去。
黑衣人进入了一座墓穴,幽民在这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有这一座墓穴。幽民一路跟着他进入一个石室,他看到石室里面的东西面露难色,满眼惊恐,这里密密麻麻的傀儡,他们被悬在半空的白线牵引着。更让幽民头皮发麻的是他认出来其中的一两个面孔,这是子博的军队!这些都是战奴
黑衣人双手一挥,地面上又多了几个人,这……这几个人是乡幽的子民,他要干嘛?黑衣人指尖冒着像蜘蛛丝一样的东西,丝线缠进他们体内,后面的军队便又多了几个人……他在练傀儡!
夏然,一股拉力将幽民往里拉,幽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站在了黑衣人面前,“好久不见,太子殿下。”他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比几年前沉稳多了。
“看到这些战奴了吗?多亏了你,他们才能顺顺利利回到我手里。”黑衣人道“如今你的价值也没有了,该成为他们的一员了。”边说边有丝线穿透幽民的心脏。
幽民咬牙道:“原来你让我们活人祭祀就是为了这些战奴!好一个借刀杀人啊!”
“不,我是为了打造一个太平盛世。”
幽民以为命悬一线了,衣袖里的木雕夏然掉在地上,幽民尽力弯腰想捡起地上的木雕,没想到木雕竟然毫无征兆地冲破幽民的心脏,幽民的后背喷出大量血,幽民捂着心脏应声倒地,死了。
黑衣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就死了?好好的活人还没练成傀儡就成了死人,幽民的皮肤上多出了很多奇怪的纹路,眨眼功夫幽民便从黑衣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幽民醒来是在一座幽亭里,显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什么,难道自己已经死了?
他迷茫地趴起,面前直直地立着一面镜子,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己都被自己身上的奇怪纹理吓了一跳,他心脏位置的衣服从前到后都有一个大洞,但又看不见有伤,胸前还有一个奇怪的图案,这图案不就是子博送的那个木雕。
应该是刚刚木雕冲进他的心脏里是为了截断那些傀儡线,同时它也伤了他的心脏,而它就成他心脏的平替,所以幽民还没死。
不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是那?
过了一段时间他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里是那个木雕创出来的世界。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胸口一点点冒出小树根,树根还在长,他知道这是木雕带来的负面影响,他成了活死人,每天会被这东西凌迟。
同时,在这皇陵内夏然多了以前乡幽以前的百姓,毋庸置疑他们都是那个黑衣人制造战奴的材料。任由黑衣人实行自己的计划天下肯定会大乱的。幽民身上还有黑衣人给的一点点仙力,若在黑衣人前将他们做成傀儡,黑衣人不就没办法了!
为什么不杀他们?因为他们是我的子民啊!
幽民后来逐渐淡忘自己的初衷是保护子民,他毕竟也是失败的傀儡,他是靠一个想法支持到现在——那就是复兴乡幽。他开始无差别抓苟活在世的乡幽子民,把他们也变成傀儡,他的目的从保护变成了控制。
为什么要把他们做成傀儡?因为他们是我的子民啊。
……
记忆移至现在。
“看完了。”幽民没好气道。自己的糗事都被别人看光了,不气才怪。
凌音和白默都沉默着。
“诶,算了算了,不就是叫你们杀了我嘛,难做的话就算了。我现在不是人,更像是树精。”幽民自嘲道。
空气沉静了一会,凌音开口道:“你记忆中的那个黑衣人现在在哪?”
“不清楚,他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皇陵。这里是木雕的创出来的,我没怎么出去,他的行踪我也不清楚。”幽民接道“我只知道他想把三界都练成傀儡受他控制,这就是他所说的太平盛世。那个希芸镇是他的第一个实验点,不过,听说好像失败了,变成了鬼镇。”
凌音闻言眉头不禁蹙起,这与吾仁说的一致,看来是真的。
白默更加确信被造的神也是真的,他担忧的看着凌音。他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头看去。
幽民也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有人进来了。”
“两个。”白默道。
亭子外正有个人缓缓地向这边过来,他双眼无神,走路也是有气无力的,像极了被控制的傀儡。
幽民才恍恍惚惚看清楚人形,眼一横,一个箭步冲向前,一拳把那人抡翻,连打几拳那人都没还手,只是双眼无神地盯着幽民,嘴一张一合吐出一个字,也是他第一次叫幽民“哥。”
长日还要回冥界,玉冥还需要他的扶持,他不能倒下,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从石室来这。
他一直以为幽民是卖国贼,是这些事的始作俑者,他恨他,来的路上一直想着这样为方行和紫灯报仇;但同时他心生矛盾,他也有点惜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唯一的亲人了。他浑浑噩噩就到了这里,窥探到了幽民的过去,心中只剩下怜了:怜自己,也怜幽民。
过去是我误会你了,他第一次愿意喊他“哥”。
幽民刚重拳落下的手此时悬在空中,他眼里含泪,是不甘、是气愤,他揪着长日衣领,气愤道:“这些年你自己当上神仙了挺潇洒啊!”
长日没有讲话,麻木地看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直都是这么轻松!凭什么每次受苦受难的都是我!”幽民这么多年第一次诉苦。
“你宁愿和灯灯互换命格都不愿意伸手拉我一把……”
“你想当神仙?”长日依旧麻木道出。
幽民骂道:“谁稀罕做那狗屁神仙?我只是不服!明明都是一样的出身,凭什么你就能飞升成仙,万人瞩目,我只能背着叛国的罪名成千古罪人,受万古耻骂!”
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对不起……”
幽民明显愣了一下,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站了起身,“哎呀!我说弟弟啊!都当上神仙,这么大个人了,走路怎么还这么不小心呢?看这摔的。”
长日脸上只是多了两块淤青,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凌音和白默刚好过了来。
“两位仙君都看见了,是他自己摔的,不关我事啊。”
长日只是眼睛还会动动,还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丢了魂一样,幽民才察觉长日的不对劲,连忙把他拉了起来,看到长日红肿而湿润的眼睛,哭过?
长日依旧安静得可怕。
“怎么不见灯灯?”幽民问道,“你的小跟班好像也有来,是吧?”
长日有气无力吐出两个字,“死了。”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大惊:死了!?谁死了?还是说都死了?
“怎么回事?”幽民急忙追问道,怪不得长日怪怪的。
“战奴。献祭。”长日说得很简洁。
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沉默了一会。
“还有人,他在过来。”白默道,“遗墟的。”
幽民闻言,先是怀疑,后才察觉到真的还有一个人。他怎么比我先感觉到那个人存在。
白默抬头看着空中的某个地方,夏然伸手揽住凌音往后推了几米,凌音也察觉到皱眉看着白默看的地方,不过几秒,他们刚刚站的位置便出现一个大坑。
他们看的那个位置出现了一个黑影。
这就是幽民记忆里的黑衣人,他道:“原来你躲在这,不过是颗没用的棋子、躲阴沟里的老鼠。老是坏我好事,我控制不了你,不代表我杀不了你。”空中隐隐有像针一样的东西袭来,针的尾端是一朵盛开的白色曼珠沙华。
幽民下意识的反击显得渺小,白色曼珠沙华断了他所有黑色傀儡线,直冲他的方向,针尖离他的眼球只剩一指距离,正在这危机时刻,这朵曼珠沙华突然被打了一下似的,在空中转了几圈,转弯反击回黑衣人的位置。幽民不禁回头看了看,果然是白默干的。
白黑衣人轻而易举地接住了那朵白色的曼珠沙华。
“能看出来这只是一个分身,他到底是谁!”长日终于肯开口说话了,他仇视着那个人。
“确实是分身,他把自己的过去都割裂出来封印在这看守战奴。但是我从没见过他的脸,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遗墟的!那只有“狠”了,“念思疾!”凌音道出。
黑衣人听到这三个字受刺激一般发疯大喊道:“我不叫念思疾!不许提这个名字!”一下子满天开满了白花。
长日眼看直了,他挡在幽民面前开启了一道屏障,“哥去他们那,我坚持不了多久。”
幽民很是难为情,犹豫了半晌。
在他犹豫的时候,白默凑到凌音耳边小声道:“万泽,出来一下。”白默怕万泽感应不到是他,还亲了一下凌音的脸颊,凌音瞬间像熟了一样,满脸通红,不禁别过头去,幸好前面的人都没回头,没有注意,不然他早就找地缝钻了。凌音体内钻出了一个蓝白色的小球飞向白默手中化成了一把剑。
幽民看着吃力的长日,很想帮忙,脚刚向前迈,还没落地,可自己什么都不会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便转了个弯向后走去。
白默提剑似有了某种威慑力一般,他还没出手空中的曼珠沙华全调动了方向,有的扎向地面,有的往回飞,还有的往四周空地撇。
可偏偏还有一支落网之鱼不偏不移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幽民飞去,这支针肯定是躲不开了。幽民身后顿感不安,不是被威胁的不安,而是危险突然消失的不安,他回头望去。
是祝琴!幽民瞳孔缩了又缩,惊到张开嘴说不出一句话。那朵曼珠沙华穿过了她的身体,此时已经变成了红色正在蚕食她的身体。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