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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吾仁断舌,上冥有难 你不需要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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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巢。
凌音二人将外面的小鬼都处理掉了。
一路来在正殿,他们在殿外观察里面的情况,白默怕凌音累,换他扶着明繁。
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鼎在呼呼冒着烟,正在烹饪着食物,想必便是那些横死之人的魂魄,连死人都吃,真是心黑到无药可救。鼎周围有几个生的不错的鬼魂在歌舞,他们身上都有透明的丝线与高梁木相连接,宛如一个个提线鲜活的木偶。
那是傀儡线!凌音眉头紧皱,时隔一年再次看到了傀儡线,他瞬间想起鬼镇,这件事会不会跟鬼镇有关联?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仙界!什么上源!都是狗屁!还不如在自己地盘来的自在。”
里面只有一个人,他手持酒杯哈哈大笑。听声辨人这是吾仁。
“洇羽啊洇羽!你也有今天,不亏是我精心布置了这么多的局啊!我说过洇羽我们走着瞧的。哎,你也不能怪我!哈哈!要怪就怪你天生高位惹人嫉妒,还天天摆着个臭脸,上次在这么多神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天生是神很了不起吗?现在还不是一样跌落神坛?还满口正义!简直放屁!”吾仁道,“妈的,最讨厌满口仁义道德、什么苍生、什么水火的人了!跟神经一样,脑子抽了似的。死脑筋、假清高、伪君子……”
他骂的话凌音从小听到大了,免疫了,没什么感觉。反倒,白默听得直冒火,拳头浮现了清晰的青筋。
吾仁骂得喉咙都冒烟了,刚想酌两口小酒润润喉,谁知,一把扇子飞了过来打掉了手中的酒杯,酒水洒落一地,他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跳起来怒吼了一声:“谁!”
“敢在我地盘闹事!活腻了吧!”
白默随手扔掉了奄奄一息的明繁,一个箭步冲上前。
此时有只小鬼急急忙忙跑到殿内,“那……那个破殿下的人不见……”白默将小鬼踩在脚下,死了,清羽扇稳稳地落回他手中,似箭般从上前,给了吾仁一拳,力度之大,吾仁直接飞下阶梯,“请问身居高位,抚爱众生何罪之有?”
吾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默连续击打,所谓是拳拳到肉、鲜血飞溅。
吾仁被揍得鼻青脸肿,他的嘴张了张,叽里咕噜地像在说着什么。
凌音刚扶起明繁,“谢……谢……”就见到里面几个傀儡开始挪动,凌音眼疾手快将他们捆住,差点又松开了明繁。
“万泽,断丝。”凌音唤道。
万泽飞向傀儡线,将其砍断,丝一碰就断了,比在鬼镇看到的傀儡线相差太远了。凌音将明繁安置在一根柱子下,接过万泽,问道:“凭你仙力根本到不了武神的地步,在上源怎么可以伪装这么久?”
吾仁装做失聪。
这问题凌音也不是很关心,换一个,“谁教你傀儡术的?”
吾仁闭口不谈。
这个凌音是真有点急,表情变得凶狠,调转剑锋对着他的喉,刺进皮肉。
白默道:“看来你不过也是别人摆布的狗,你的主人是谁?”
吾仁气道:“关你什么事!”
白默听不得这种挑衅的话,一脚踩他脸上,“好好说话。”
吾仁对凌音不屑道:“切,我一直以为你被玉林洗脑得只会想着什么怜爱众生、拯救苍生。原来也是嗜血怪物!”
“不想活了?”白默用力踩着碾压着他的脸,凌音拉开白默。
“我从未想过拯救苍生,我只是想让我的信徒没病没灾。”
“噗呲!”吾仁夏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笑!信徒?你是我亲手捧上凡间神坛的!”
凌音蹙着眉。
“你一点都不好奇你怎么突然有这么多信徒吗?”
凌音本来确实没有信徒,第一个信徒还是以前在凡界云游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少年。后来也不知怎的突然有了信徒,而且信徒越来越多。
吾仁最擅长的就是捏造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比如人的梦境和口口相传的谣言。在他眼里凡人愚昧无知,最容易相信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梦和言最是获得他们的信赖,所以将凌音捧上神坛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将凌音推下神坛更是如指弹灯火、火灭灯尽般简单。
“洇羽啊洇羽,你坐在这个位置不觉得愧疚吗?”
“你的信徒那么信任你,你每次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凌音想起神像推倒,神庙烧毁的场景。
一个老妇人在神庙门口,把供奉了几十年的香炉摔在地上,哭着喊:“你为什么不要我们?”不是恨,是被抛弃后的愤怒。愤怒比悲伤更容易承受。所以她选择愤怒。
一个壮汉举着锤子砸向神像的脸,嘴里喊着“骗子”,但砸了几下就砸不动了,蹲在地上哭。他哭的不是被骗,是他曾经那么相信一
相信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一个存在不会辜负他。
一个年轻人举着火把,站在神庙前,迟迟没有扔。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烧啊!”他扔了。火光照着他的脸,他面无表情。不是恨,是不知道该怎么恨。他从小被教育“神爱世人”,现在有人告诉他“神不在乎你”。他不知道该信谁,但他需要一个答案。
神庙烧起来的时候,神像的眼睛在火光中慢慢融化,像在流泪。
但凌音没有流泪。他感受到信徒的祈愿在消失——一个接一个,像灯灭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在乎的那些人,正在离开他。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就是吾仁的“作品”。不是让凡人恨凌音,是让凡人觉得自己被凌音抛弃了。恨比被抛弃更容易承受,所以凡人选择了恨。
吾仁声音尖锐,笑声如同恶魔:“哈哈哈哈,洇羽!你知道吗?你的信徒多么虔诚啊!就如那个妇人,她跪在你面前求了多少天,求你救她孩子,你是听不见吗?还是当真这么铁石心肠啊哈哈哈哈……那个村子闹虫灾,连续三年,颗粒无收,他们在你功德上添了多少笔,你不知道吗?还有那个地方的战乱……”
“够了!不要在说了!”凌音咬牙切齿,眼含泪光,指尖被捏得发白,似愤怒,又像自责。”
“哈哈哈哈哈……你不想听我硬要说!”
白默注意到凌音的情绪变化,望着凌音的眼神又软了几分。
“原来你喜欢造谣,看来你的官位也是这么获得的了。”白默亮着杀戮的红眸,抓着他的头发往滚着热汤的鼎拖,“我最恨信口雌黄的人。”
针尖虽小,扎人最疼;唇舌无骨,却能断人脊梁。人言可畏,人言可将捧神于高台享受无限风光,亦可将神推下神坛凝视深渊。
“走狗,留着也没用。”
吾仁拼命挣扎,“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疯子!”
“白默!”凌音阻拦道“是真的。”
白默停顿了一下,眼里的红光消退了,“什么?”
吾仁似胜利般篾笑了两声,白默踹了他一脚,吾仁痛得蜷缩成一个球。
“他说的都是真的。”凌音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我本来就配不上这么多信徒。”
凌音知道,吾仁说的他都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他不想救,他不是药神,没有消除疾病的能力,他只是掌管雨露的!他曾经为那个孩子找过药草的,可他病的太重了,没有任何用。他当时真的是无能为力啊!
那个村子的虫灾,凌音已经尽量控制雨的,可是结果还是如此。
不是他不想管!是他真的没能力管!
“那些供奉我的地方,灾祸最多。可能我就是灾祸的源头。”
白默心中的怒火这么也消不去,将吾仁用力甩了出去,吾仁“彭”的一声砸到了鼎脚,吾仁对上白默那双嗜血的眼睛,顾不上疼痛,连连求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杀了我也不能一了百了!上源的叛徒不止我一个!”凌音拉着白默让他继续说,“幕后的操控者是他啊!”
“他想让三界的人都成为傀儡!凡界那个鬼镇就是他的第一个试练场!”
凌音想起他看到的诡异画面,可以确定的是被控制的都是死人,可以说是困在尸体里面的魂魄!
“还有上次凡界不是地裂天裂嘛,也是他干的!他想打通三界,更好地让三界的生物变成傀儡!”
“他到底是谁!”凌音问。
“你永远也猜不到他是谁,他还造了一个专门制造仙力的容器。”
制造仙力的容器?白默怔了一下,望着凌音的眼神满是不敢相信。凌音没有注意到白默的眼神,心里在想上源就是谁有这么大本事,他难道想统治三界?
“他到底是谁!”白默的语气比凌音的更加暴躁可怖。
吾仁眼神躲避,“我不能说,不能说,会死的。”
“万泽,过来!”停留在半空的万泽不加犹豫地飞到白默手中,白默手上的剑已经刺穿了吾仁手掌,吾仁喊的撕心裂肺。
白默却笑了,笑的阴森,又有点享受,是在享受这种折磨人的快感,“说不说?”
“啊!我不知道啊!我知道的都说了!我不知道啊!我在上源没见过他啊!我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就算见过也认不出来啊!放过我吧!”吾仁喘着粗气,大喊大叫。
白默拔出剑,“当狗都不会找主人,杀你都是对我的侮辱。”
“不过……”白默阴阴笑着,“满嘴胡言,断你一舌不过分吧?”
……
吾仁被传送关押于上源,凌音洗脱罪名,顺便将明繁也传送回上源养伤。
凡界的烈火终于熄灭了,可惜一切皆成了灰烬,无法重现昔日辉煌。
“阿音!你已经尽力了,很多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神也不是万能的,你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完美。”
所谓神坛是束缚的枷锁,要学会自己下来。
一出这破殿,天上非一般的殷红色直冲眼帘,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银白丝线,丝线上还挂满了冥界的鬼,一个个就像尸体一样在空中荡着。这种致命的压迫感才是真正的傀儡线!与鬼镇出现过的傀儡线是同根同源的,而且这比鬼镇的范围更大,笼罩了整个冥界!是要想把冥界夷为平地吗?
上冥上方的天空是鲜红的,那边是源头。上冥被结界笼罩着,结界上是无数魑魅魍魉。
如果鬼镇是第一个试炼场,那么上冥就是……
“完了!上冥。”二人异口同声道,对视一眼,前往上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