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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嗜血之链,再见明繁 忧明月是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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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音没有理他,牵着安风走了。
面前亮起红灯笼,有一扇巨大的石门,外是两个红衣飘飘的鬼娘娘,她们二人正是在此看守的。
鬼娘娘见有人来没有攻击,还毕恭毕敬地行礼,刚欲开口道:“主……”
“哥哥,那是什么?”安风悄悄问凌音。
鬼娘娘道:“此为腐身石棺。用童子血滴入杯中即可开启。”边说,那三只玉杯边飘到各自面前。
白默反正手还在流血,他直接抬手握拳不分轻重地将血挤下去,差不多都有半杯了。看出来,他在赌气。
“够了,一滴就够了。”鬼娘娘道。
安风也滴了,就差凌音了。凌音接过小刀,划了一下手指,滴了一滴下去。安风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杯子,很期待结果。
三杯血同时撒向大门,石门嗜血,血一碰到门,血便消失了。里面肯定是被封印的“魔”。
石门如锯齿断裂声一般打开,鬼娘娘也隐退了。
门完全打开了,四面八方共八扇门,共八条盘龙柱,中间地圆为八卦符号,果然是八卦镇魂封印,其中八扇门只有一扇是通生的。里面没有白默想象的那么可怕,没有“魔”,只有一口打开的棺材,这口棺材才是真正的腐身石棺,永葆肉身不腐,灵魂不灭。这棺材被八条锁链连接着,上面泛着血红光芒,这也是封魂的,能保护的是灵魂的记忆不被消散。
这……有点小题大做了吧。八卦镇魂封印早就可以封死一个魔了,何必又用上这么多法器?感觉封他的人是想让他死的同时保留灵魂里的记忆,又怕他的灵魂会自毁而弄的一系列封印。
“白默。”凌音见白默在发呆,喊了一声。白默回过神来,走近看棺材躺着的是什么人,能配用上这么高深的法术压制。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怎么会是他?里面躺着一个衣着朴素的男子,肌肤光滑细腻,宛如睡着一般。
白默和凌音都震惊了,不敢相信地对视着。
忧?明?月?
在凡界见过的,看样子他也不像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啊!等等,来到这的都是死人了吧?都是魂魄了吧?那这里躺着的是忧明月,凡界那个活生生的是什么?难道他只是长得像?
他腰间有挂玉佩,看来他是神仙,一个很陌生的玉佩。
“这是仙都的玉佩。”凌音道,“上面写着正是忧、明、月。他原来是神,那凡界那个是在冒充他?”
“这具是肉*身,也只有肉*身没有灵魂。”白默道“冥界怎么可能会有一具保存完整的尸体?”
“哥哥,你们认识?”
“见过一次。”
“你们听说过三魔吗?”安风正经道“听说三魔中的‘狠’长得面如冠玉、玉树临风,杀起人来也一直不手软。”
“有关联?”凌音道。
“他已经有千年没有出来为非作歹了,可能这里面躺着的就是他……”
他吗?他就是三魔之中最恐怖的“狠”吗?
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铁链夏然“崩哒”一声,铁链上的血红变得异常鲜艳,多了一层橙色,仿佛如岩浆一般。
这是以嗜血为生的阵法。一日无血便会消失,这平日四处无人,这个阵法又怎么能活这么久的?不,这长年以来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躺在棺材里面的“忧明月”,难道这些铁链一直在嗜他的血?但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再说一直被吸血,不会死吗?难道他会一直重生?
八卦镇魂封印现在处于极其饥饿状态,迟点就会出现癫狂现象,要赶紧找出口。
凌音放出“绫”探路,但每扇门都有结界,绫刚碰到结界就碎掉了。铁链当当作响,如烈焰红得通透。
“啪嗒”铁链断裂,如一条鞭子向安风抽去。凌音一刹那放出绫将安风扯开,铁链可能是感知到仙力,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调转方向,甩向凌音。凌音丝毫意料不到,碧蓝的绫还未来得及断开,铁链已经来到了眼前。
白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了凌音前,抬起手臂挡住。他的小臂瞬间裂开了一道深沟,伤口旁还闪着烈焰火光被灼烧的着,不痛,没有任何感觉了。铁链沾上的血液被瞬间吸收,它尝到甜头,更加变本加厉,“铛铛铛……”八条铁链顺势断裂。以白默为中心散发出九条“绫”,八“绫”将铁链缠绕住,暂时控制住他们,一“绫”包裹住自己的手臂止血。
凌音震惊地眼睛都睁的圆圆的,白默离他很近,他明明可以将他扯开或者推开,他竟然用最笨拙的方式——用手挡。
安风在分辨哪出口,其他洞都是黑黢黢的,只有一个在发着淡光,可能就是这个,他跑了过去,道:“哥!这!”
铁链在嚣张地咔咔响,烈焰逐渐燃烧白绫,一条条铁链化做岩浆追逐着二人。凌音唤出万泽阻挡,挥剑如盾,再加上白默的完美配合成功到了那个看似出口的地方。岩浆拍打着出口的结界,进不去。
也算有惊无险。
白默的小臂虽然被裹着,但还在嘀嘀嗒嗒往外流血,地面上的血没有被吸走,这通道确实是出口。白默的仙丹一阵抽痛,暗骂道:“破仙丹用一点仙力都不行!”
凌音收起万泽,“手。”
白默:我?
凌音蹙眉道:“手,我看看。”
白默伸出挂彩的手,“不疼。”
“小伤喊疼,大伤没事。”凌音边给他止血边道。
白默笑了一下,他确实感觉不到手痛,还在流血都不知道,因为仙丹更痛,仙丹将他脸上的血色都带走了。
白默穿着殷红的衣裳,他的衣袖看起来颜色和原本差不多,分不清是血液还是布料本来的颜色。凌音止好了血,用绫包裹着,暂时当纱布用。
大伤隔空治疗比较好;小伤相贴治疗好的快。
凌音手掌与白默手掌相贴,之间微微泛起金光。白默的手微微颤抖着,老是与凌音的手错开,凌音干脆十指相扣。
凌音感觉得到白默没怎么用仙力,就算用仙力也不是那种很强的,这不像他的风格。
“好了。”白默手掌的伤愈合了,凌音说话的语气还是冷冰冰的,可能还在生气,“别大幅度动,小臂那会裂开。”
“好。”白默低头傻笑,感受着手上凌音停留过的余温。
“安风,出去后你先回上源,这太危险了。”凌音和他说话倒温柔不少。
“可是……”安风还想说什么来证明他留下时很有意义的,凌音不想听,态度很坚决道“我自己查就好了,你先回去好不好?”
“行吧……”安风失落道。
出了八卦镇魂的那个圈,安风独自离开。凌音迷茫地看着满地的沙子,这是哪?宫殿又在哪?有没有横魂来指路?
不知是不是幻觉,天空似乎比刚刚红了一点儿,看久了还有点诡异。
“阿音。”白默叫道。凌音没反应,他习惯性想伸手拍一下凌音肩膀,手伸到半空时想到了什么又缩了回去。
“阿音。”白默再叫道。
“别吵,我在思考这路怎么走。”
“你转头。”
“哎呀,转头干嘛,转头就能看到宫……”一座硕大的宫殿映入凌音眼帘,“殿了吗……”真看到了宫殿……
检查过宫殿内外都没有结界,安全,能进。宫殿内破破旧旧,房梁都摇摇欲坠,满地沙子合灰尘,鬼都没有一个,那横魂不是在这聚集的吗?鬼呢?鬼都没有,查什么啊!
不对,有声音。
凌音寻着声音走到了一个角落,趴在地上听了会,是从地下发出来的。他刚站起身,一根柱子突然崩塌,倒下他脚尖前,吓死了,碰瓷啊。他依然保持着闪躲的姿态。
这宫殿也是够老的,一点都不维修。
柱子砸到了墙上的雕饰,雕饰顺时针旋转了一圈,角落处打开了一个密道。
又是机关……这冥界唯一的防御就是机关吧!
检查过密道入口,没仙术,安全,能进。
凌音下去,下面黑漆漆的一点灯火都没有。在走楼梯的时候,下面传来铁链的声音,还有人声,声音很沙哑:“你又来干嘛!是想我快点死是吗?”
凌音:这声音怎么又这么熟悉。这一趟下来感觉都是熟人作案了。
“明繁?”二人异口同声道,然后面面相觑。
凌音先开口:“你认识明繁?”
明繁是上源的神官,凌音认识很正常,白默为什么会认识?
“有空再解释。”
其实明繁是白默派遣到上源的卧底,助他除掉上源的一些神官。可明繁去做上源的任务后就消失不见了,怎么也联系不上。白默得知上源还有一个明繁,可是那个明繁不是他派遣过去的人,他是假的明繁。然后白默只好自己去找,仙界找了个遍,没找着,到凡界去找,结果碰到了凌音。唯独冥界还没找,现在倒是找着了,
凌音走到了下面,呆楞在原地。面前被捆仙链锁着一个人,似处于濒死状态。他还没有皮,整张脸都是血淋淋的,满地鲜血,无处落脚。凌音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心态。
“王?”明繁满是血丝的眼睛直看着白默,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
凌音点了点头,“你不是在上源好好的吗?怎么在这?”不会……也是为了帮我找凶手吧?
明繁眼珠子转溜到凌音那边,他的回答有点出乎预料,“那个不是我!”
“那你怎么证明你是?”
“八年前,仙界近乎一半神离奇失踪,上源是最多的,我奉命到冥界调查此事。误打误撞进入了一些妖族的地盘,被他们抓走。”其中有一只小妖说:“哎哟,神仙喔。像我生活在黑暗处的小人物,这种光明正大的角色我还没扮演过呢。等我拔了你的皮,也去当个神仙玩玩。”
当时那个失踪案件就是白默几人干的,明繁也不能真去查吧,就当走个过场了,谁知载到一只小妖身上。
我也不知他们为何不把我杀了,我被关在这一晃过了八年。
在凌音印象里明繁曾经是个很温和、很热心肠的一个人,就说去了趟冥界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原来是这样。
“那我先救你出去?”凌音手聚集着仙力。
“别,单凭他的三言两语无法辩真假。”白默阻拦道。
明繁继续道:“听说他们的头还在上源真当上了神官,至于是谁我不清楚。”
“那你可知他们在哪?”
明繁是上源封鬼楼(明繁接手后,自己将封鬼楼改为明繁楼)的楼主,他的血是和他的仙力有关联的,别人沾上了他的血,他就可以透过那血看周围世界,而来这送饭的小鬼都会沾上他的血,他偶尔也会窃取到一些情报。
“宴会、歌舞,宫殿,他在他的老巢……”
白默看出来端倪,他在用仙力,“仙力不应该被捆仙锁封了吗?你又哪来的仙力?”
“因为我是楼主啊!”他伸出了舌头,金色的刺青显露。这是他接手封鬼楼的时候刺的,正所谓鬼狡猾,人要比鬼更狡猾。这种刺青能在仙力衰微时积累短暂的仙力。
他是真的明繁。指尖一划,仙力飞去将锁链劈断,将他扶着。凌音问道:“你可知横魂一般在哪?”
“横死之人的魂魄?”
“嗯。”
“他们……吃了……”明繁抬手想打开一扇传送通道,“我知道他的老巢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