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境系列短篇应该快收尾了。已经完全是梦到哪里写哪里了,关于这个系列的前置剧情,草稿箱里也写了一大堆零碎不成篇的内容,剪掉了过度煽情的部分,放作话里给大家看吧。
【前置剧情】
长船派的新旧成员们在结束劳作的厨房空间里,谈论审神者的话题。
志津确实是喜欢夏天,但她不喜欢在夏天进厨房,变得浑身又是油烟又是大汗淋漓,她乐得把这段时间的活计都放给更有意愿帮忙的刀剑男士。长船派的各位,也确实在享受这段审神者特意留出来给他们的时间和空间。
待到太阳落山,温度渐降,或者午后一场骤雨带走了大部分的热量,她又会轻快地,开开心心地走进来,开始预备夏天的清凉点心。小豆长光比审神者更加擅长做点心,而小龙景光和大般若长光,他们也会在她的收藏箱里,选出更适合的容器装点食物。
志津把彩玻璃碗一个个小心翼翼搬出来,看着那些珐琅百合,很愉快的说:正餐和点心,我总是煮得太多,虽然你们也真的会全部吃完,不会浪费掉。
关于这个彩玻璃碗,烛台切光忠简略地提了提它出现在本丸的前因后果,正牌近侍总是换来换去,哪个都在这位置上待得不长久,唯有莺丸,他把凑数近侍这回事做得几乎是无人可替代了。
烛台切光忠也干脆直接透题给新来的后辈们了:主君有囤积癖,你们可以帮她一起打理收藏,也可以在远征回来的路上,帮她继续增加收藏,器物也好,见闻也好,信件也好,她什么都想放进自己的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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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长光,小龙景光和大般若长光自然无有不从,乐得接住前辈的好意。
审神者的信件匣子又因此增加了,他们每一个都被志津喊去确认匣子的样式和香料,然后被她藏进位于天守阁的居室里。
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不需要刀剑男士们在她的侧近守夜,能与她亲近的依然只有短刀们,对寝当番之类涉及男女亲密的活动更是敬谢不敏,但是,她会像珍爱自己的收藏那样,把他们在远征途中、极化修行旅程的见闻等等,都放在自己唾手可得的地方,密密收藏起来。
尽管他们心里还有些吃味,莺丸的匣子被她放在了此类收藏的最显眼处,夜中她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时候,率先打开的,为其中几封信批注几行,说不定也是属于莺丸的那只匣子,他们已经在廊下听到了许多次审神者和莺丸的闲聊,志津说某月某日,你在某处做了某事,一副要听后续的样子,她已经被莺丸的作派喂养得有些娇纵了,说到兴起时还要拍一拍莺丸,埋怨他总是卖关子,莺丸有时候回答她,有时候只是笑,非要等到志津两只手掐住他的脸,拽他的发尾,这才肯多开金口,纯然一派哄猫,把猫惹急后,又把猫摸到顺毛不吭声了。
那副场景非常动人,他们很难不想把和审神者并肩坐在那里的刀剑男士换成是自己,他们心里也很难不涌动起对志津的怜爱、维护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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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长船派的新成员同期来到本丸的山鸟毛和道誉一文字,给他们透题的自然是一文字则宗。他们两个很快的,也在审神者的信匣收藏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一文字则宗多年来对审神者的跟进观察、评估,几乎是事无巨细,面面俱到了。从她九岁起接受了时之政府的入职邀请,一直持续到如今。可能这世界上最了解野田志津的,除了她的姐姐,就是一文字则宗了。
这振太刀还享有审神者的优待时,她可能只会觉得自己是被时之政府重点关照的目标之一,即使不太高兴,也不会对监察官们的定期回传报告的举动有多抱怨,只会觉得纳闷,她明明在过自己的安生日子,真的需要监察官们大费周章,用上那么多纸墨笔砚吗?
今年秋冬,审神者差不多是跟一文字则宗撕破脸皮了,她本人要是真的看到多年以来一文字则宗撰写的关于她的评估报告,在某个小房间里堆成了好几摞——
山姥切长义说:那一文字则宗大概要被她骂好几天是变态,跟踪狂。
他几乎都能想象出来,她骂出声的时候,大概掉出来的眼泪,也不会比想起三日月宗近的时候愉快太多。而整个本丸上下,还没看过那些档案的才是真正的稀有物种,可以说所有的刀剑男士都在通过那些事无巨细的记录,在接近那个他们还没有遇到的志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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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台切光忠随口提了一句:志津是爱玩的,如果她想出去跑马撒欢,她肯定不会错过和主力部队们一起出阵的机会。现在,本丸里有项不在日课上的烧信活动,你们也都看到了,主君为了躲外面的麻烦事,除了去万屋和密友们的本丸,决计不出门,就在本丸里忙得团团转,生怕被麻烦事、麻烦人给撞上,远征嘛,她是一直被狐之助严厉警告不许去的,再想出去玩都不行,生怕时空波动出点岔子,就把她给丢在过去回不来了。
说到最后,烛台切光忠也有点满腹牢骚:你们知道那种吧——年轻的女孩子喜欢玩的那种乙女恋爱游戏,就主君那样的性格……
长船派的这些新成员们都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语。但凡是有点灵力和神道天赋的家伙,志津落在他们眼里简直是价值连城,即使志津没有这层天赋,她那种被圈在本丸里养护得极好的柔软天性,凡是落在她视野范围里的弱者,伤员,被她撞见脆弱之处,她也都来者不拒的统统养护,直至抚平了他们身上或心上的伤口。
真是要命,她简直天生就知道怎么让人喜欢她,特别是那种一尝过甜头就绝不松手,追到地狱里去再续前缘都行的麻烦家伙,这个本丸里简直一抓一大把。
烛台切光忠还有更多没说出来的话,这振太刀毫不怀疑审神者能把一些历史豪杰都吸引住,阴差阳错间就改变了历史,被历史的免疫白细胞——检非违使——给清剿了;但以审神者偏科的不学无术来看,烛台切光忠更相信她会被裹挟在历史的洪流中,于是自己也成为了过去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回到本丸。
烛台切光忠在厨房里大发牢骚:我承认,伊达公确实很有魅力!但是,主君变成信长公或者伊达公后宫一员的那个画面,这两位都是数一数二收集成癖的啊!完全有可能发生啊!别说是鹤先生了,我,小贞和小伽罗都会被吓一跳的啊!宗三和长谷部他们也绝对不想看那个画面的!
那是个太具体的画面,烛台切光忠脱口而出后,厨房里还待着的几个成员,很难不把想象力往那些方向狂奔而去,织田信长是个太有魅力的枭雄,他曾经收藏过的名刀名剑,现在也聚集在了志津身边,织田信长在收集刀剑,茶器的同时,也在收集那些堪称天之骄子的对手或者家臣们,长船派的各位光是细想一番就觉得头皮发麻。
伊达政宗,显而易见的,他对华丽的癖好、中意程度,还有脾性,全都会跟志津对上频道。志津以前和幕末刀们玩得好,就被他们带动得把这段时代的历史学得熟记于心,太鼓钟贞宗来了后,她又总和这振短刀凑在一起,吃茶、干杂活的时候都黏在一起嘀嘀咕咕,聊了相当长时间的伊达家往事,按她目前的热衷程度,太鼓钟贞宗给她科普的伊达家往事,都快对应到德川幕府第五代将军时期了。歌仙兼定大概是觉得她难得愿意学点正经东西,又给她科普了不少同时期细川家的故事,只要用器物收藏做话题的引子,她上钩得比什么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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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被接二连三的新人问烦了的监察官们,得出的结论也和狐之助差不离,审神者对器物的吸引力太离谱了,他们这群刀剑已经是当中最突出的类别,游荡在过去的时代里,还没有被时之政府用契约束缚的不定向因素实在太多了。
山姥切长义让新人们别因为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审神者想混进远征队伍里的请求,本丸里受到契约束缚的太刀们已经太有个性,已经够麻烦了,髭切和三日月宗近到现在还是时之政府的重点观察对象。
南海太郎朝尊补充发言:万一审神者在过去的时代里捡到了什么来历稀奇的,未登记在册的,还藏在犄角旮旯神社里被供奉的名刀名剑,被传烧失了但实际还存世的,要么是根本不存在,却依托着人们口耳相传的逸闻、故事而得到人身的刀剑或是别的什么器物……最可能的是,审神者会遇到一些刀剑男士们过去的样子,他们可能还没有经历磨上,还没有经历很多主人流转,还没有被加上影响深重的刀铭,有些刀剑男士曾经的脾性并不算好,直到与时之政府签订契约后才算是收敛了许多……这些情况简直不得不防,时之政府的大能,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光是想到这些可能性,也要跟着疯了。
一文字则宗听到了两位同僚的千叮咛万嘱咐,似乎是想起了一桩关于志津接受入职邀请以前的旧事,但是全本丸都知道,他最近跟志津怄气,关系直转急下,比之前志津跟鹤丸国永怄气的情况还严重,她真的看到一文字则宗就准备把心口上的短刀拔出来了,连带着他现在都开始消极怠工了,近侍也不争了,完全没打算继续跟其他刀剑男士分享他曾经的工作履历的意思。
于是三位刀剑男士才恍然大悟,为何审神者会如此中意莺丸带回来的伴手礼和见闻。
志津的资质过于出众,从小到大围绕着她的人或者器物,所生的事端都有好几起了,时之政府也是被这孩子身边的风起云涌搞麻了,她现在算是近乎被圈在本丸里,属于她的刀剑男士们都算心甘情愿,自投罗网来陪她被圈着。莺丸与她玩得好情有可原,他在与时之政府定下契约之前,藏于室内,流转在权贵之家,生平未曾见血,他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待着,完全耐得住寂寞,陪一个被要求不准出远门的孩子看家,绰绰有余了。而且他也没有三日月宗近那种,对自己侍奉的主君有什么调理的念头。
与此同时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新来这个本丸不久的他们属实是沾了莺丸的光,这才知道要怎么与审神者更加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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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回到过去,会不会与历史豪杰们产生交集,坠入爱河,甚至于只是被强取豪夺了的可能性,在本丸里也算是一项茶余饭后的闲谈,算是满是出阵,远征,演练,当番的日常生活里一个调剂内容,尽管这群对审神者怀有强烈占有欲的付丧神们,光是想起这些可能性,表情都很不愉快,他们又完全克制不住地去想。
鹤丸国永说:我前主太多了,按现在标准看,这里面问题男人也太多了,我不讨论。
他没说出来的部分是,审神者光会吸引这些乱七八糟的男人。
源氏那种被诅咒了一般的内斗家族更是如此。以赖朝的父亲为例,强纳一个有神道背景和天赋的女人又不是困难的事情,说是娶,那都算是源氏非常彬彬有礼的文雅体现了。
髭切语气拉平了:平安时代那个风气啊……家主天天骂来夜袭的家伙,迟早要被当脑袋不好的女人,中邪了的女人……很快就会“被死掉”吧。
那绝对会变成,还是刀时的自己,还没生出灵智可以阻止这一切的自己,必须承受的痛苦之一,甚至于,收取志津的性命,也会化作他的逸闻之一,用来滋养他的本灵。鬼女志津或者别的什么名头,多下作的逸闻啊。膝丸与兄长的心声同频了。
战国豪杰更是各有各有的毛病,渔色只是最轻微的外在体现,例如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除了夺取天下的功绩,实在想不到这二位在婚恋上有什么可取之处。
烛台切光忠偶尔看到审神者的乙女游戏卡带,还会评价一句:这可比历史修正主义者和时间溯行军更恶劣得多啊,它这不完全就是历史虚无嘛。
审神者讪笑着,把这堆东西都收了起来。
如果是陆奥守吉行跟和泉守兼定遇上类似的情况,他们的态度会更圆滑点,志津最信赖的这两位刀剑男士会问审神者正在攻略谁,等她答出新选组的成员或者维新派的中流砥柱,就直接把幕末刀全都召集过来开临时茶会,给志津分享一手材料或者小道消息,帮她千疮百孔一样的历史常识堵上窟窿。如果她正在玩的乙女游戏,是更早年代背景的作品,和泉守兼定直接让短刀们把战国以前的刀剑都喊过来,最后,这临时茶会只会越开越热闹。
山鸟毛、道誉一文字没来多久就赶上了一次给审神者查漏补缺的热闹茶会,他设想了一下在过去,和让他们心爱的小鸟/Lady一起住在上杉家的画面,那确实会是平静,愉快又富足的一段美梦,当时的上杉家还收藏着五虎退和谦信景光这两振颇得审神者宠爱的短刀。
但是,上杉家的对头武田家麾下充满了能人异士,特别是真田幸村,他们说不定会很快注意到志津。
曾为真田家所有的大千鸟十文字枪、胁差泛尘,他们在本丸的资历相当新,枪和胁差对审神者的第一印象都是仿佛回到九度山上陪着前主真田幸村隐居的日子,总之审神者不管到哪里,都会把一个屋檐下的伙伴照顾得稳稳当当。
他们两个是在今年深秋战事里显现的,志津一看到他们两个——他们两个都是属于缺少著名的逸闻,对自己自我评价低迷的刀剑男士——她也想不起来要研究他们有什么出众的事迹,倒是先想起了要问问他们著名的真田绳纽要怎么打,她把她的深栗色发辫尾巴捞起来,给两个新成员看辫子上的绳纽,已经旧得不像话了。
志津用愉快的声音对大千鸟十文字枪和泛尘说:冬天不怎么忙了,我可以跟你们学更多东西了。
肥前忠广咋舌,幕末时期,不管是倒幕派,维新派,幕臣那边甚至于是天皇……仔细一回想,哪个时代好像都容不下志津。她真的只能来当审神者了。
山姥切长义被这闲谈氛围带动得也思维跑偏了,把记忆拉回到小田原城时期,北条家天天开大会,那气氛沉闷得可能女眷们也受不住,这个本丸但凡大事小事全在饭桌上谈完了,压根不特地集会,谢天谢地,志津最后的礼貌是不会一边谈事,一边把筷子往谁的方向指。她会在饭粒咽尽后开始喝汤或者茶,在那咕噜咕噜的吮吸喝什么的声音里,就把本丸运转的事项向近侍和当番的人选们交代完了。
山姥切长义把志津的身影往他过去在小田原城的居所里安置,他心里对过往那段日子最大的微词,可能还是——当时山姥切国广也在。他们两个因为身负灵刀相关的逸闻,生出灵智的时间极早,长义当时的脾性嘛,不能说差劲,只能说,和现在完全是没得比,而山姥切国广,当时还是个会黏在亲近的器物们身边,完全还是个小孩模样,偶尔混在人类的厨房里吃喝,把北条家的杂役们吓得又惊又喜,以为遇上座敷童子了。
莺丸的态度,就跟他烧信时候的刻薄口吻保持一致,他曾经因为年份过于古老,锻造工艺有缺陷的缘故,刀身大面积发泡了,当时收藏他的主人家,不得不请精湛的匠人来修复一番,修复结束后,他又被献上了宫内厅,从此当了皇家御物,看着一代代聪慧活泼的女人嫁进来,她们当中有的,只因为比还是皇太子的男人多发言几句就被呵斥,被宫墙和规矩给折磨得几近失语的也大有人在。
志津现在被圈在本丸里动弹不得,尽管她身边堆了一大堆自己的爱物,每天也忙碌得让围观着的人都捏一把汗,一闲下来,她看起来还是非常难过,眼睛在渴望走在外面奔跑撒欢的自在生活,只一想到她要被关进谁的深宅大院里,不论是历史上的,还是现在聚集过来的讨厌求婚者们。莺丸曾经发泡过的地方,又开始作痒生疼了。
莺丸的脸,有一侧长年被留长的刘海给盖住了,连志津都只是偶尔替他捋顺那些头发,礼貌的并不去窥探他的刘海下盖着的痕迹,发泡的印子还淡淡的留存着,工匠竭尽所能地修复了他,究竟有没有根治那些发泡的源头,莺丸自身也不清楚。
尽管莺丸也承认,在遥远的千年前,他还穿着宽松舒适的狩衣,还没有剪掉长发,整张脸都舒展地露出来,他坐在哪个权贵家的内室里,如果那时候有一个像志津这样活泼的孩子突然出现,不,他在心里修正,能这样触动着他的,会不计一切把他从敌围里拖出来的,把眼泪烫在他血淋淋喉咙上的,只会是志津。那时候他还在学着忍耐寂寞,渴望着在战场建功立业,而不是被贵族们赏玩,称赞出鞘的时候有春告鸟的啼鸣,有梅树的香气,假如那时候志津逆着时间的洪流而上,落进他怀里,日日与他作伴,嬉闹,说无穷无尽,漫无边际的话,甚至于是……伏在他怀中,和他卷着同一张被褥安然入睡,那样的话,他也会,再也无法忍受失去她后的那段时间,可能还等不到刀身发泡的时日,他的刀身会悄然迸裂。
莺丸收回心神:主君现在哪里都没去,不管我们何时返回本丸,她都在这里。
鹤丸国永自有一套识别情敌存在与否的法子,有可能只是因为他泡在和志津热恋的气味里,对散发着相近气味的家伙都格外警惕,他看了莺丸一眼,心里倒没有多少莺丸居然也深陷其中的奇异和抵触。
大概是因为莺丸自带一种一生顺遂,富足圆满的好意头,他和志津之间的气味甚至不会触怒任何一个人。廊下一干烧信共犯各个有着戏剧性的大悲大喜前程往事,他们的潜意识里,大概都觉得莺丸和他代表的那些好意头,才勉强配得上一贯努力,又没那么好运的审神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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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出阵的时候速战速决,不一定会与过去的历史人物、民生风貌多加牵扯,审神者偶尔也会陪同,纯当是出门跑马撒欢,像是时之政府牵头组织的五次特命调查,可能是她在过去的风土人情里停滞时间最长的特殊情况。唯有远征,狐之助简直是在本丸里上蹿下跳,大呼小叫,对刀剑男士们耳提面命,绝对不许她跟去,千万不能让审神者混在队伍里:审神者体质太特殊了,灵力特质太要命了,谁知道究竟会有多少,数据库里也未经登陆的器物付丧神被审神者吸引过来,最坏的情况甚至会是神隐。没有被契约束缚的野生付丧神,各个都难以预料!
一听到神隐这种头等风险,连源氏重宝这种最混不吝、自恃神道造诣的,都松开了提着狐之助的手,髭切的表情显然是想把那些潜在危险都找出来砍一通泄气,膝丸更在乎审神者的情绪,夹在愤怒和烦忧当中左右为难。
时常远征的莺丸算是志津向外窥探伸出的一只触角,代替她把她未能亲眼目睹,体会的事项都一一经历,然后事无巨细记录下来带回本丸,送到她的手上。她就当自己看过了,品尝过了,经历过了,努力说服自己继续被圈在弹丸之地里动弹不得。
像是上个秋收冬藏季节里,她把三日月宗近和一文字则宗所在的队伍,全都送到幕末的乡野边缘里——除却幕末时生产力发展了,容错性更高,乡情相对淳朴,送他们去战国的乡间,无异于是让他们打包送上门,被乡民们当落难武士给狩猎了——想来也该是同样的理由,她对那些乡民的婚丧嫁娶,生老病死,日常琐碎充满了好奇心。她与那些平凡的日子失之交臂了。
可惜当时出门的六个刀剑男士,全都没有准确体会到她的心情,各个把报告写得干巴巴的,两振太刀词藻斐然,刨掉词藻一看内容,依然干巴巴。志津失望之余,想起自己还在生两振太刀的窝囊气,干脆又让他俩刚回来又在田埂上收了两顷冬白菜。
历来精明的一文字则宗,延宕了一年才总算回过味了她当时的期望落空,意识到了这是他们关系破冰的关键,这几天更是安静了几分,握着纸笔,在心里期待着审神者会给他摆上怎样的匣子和挑选什么样的香料,与他交付的见闻相配,他几乎算是绞尽脑汁地想要把当时的情形都给回忆起来。
诚然,志津管不好自己的坏脾气,他不慎也把自己的焦躁给落出马脚,志津实在被他吓得够呛,比三日月宗近和源氏重宝那会更甚,每天又要强撑着若无其事在大广间里和满屋子的太刀们继续相处。
他把她精心搭好的箱庭布景给弄坏了,把本丸里所有付丧神心知肚明的氛围给撕烂了,一文字则宗在时间尺度上还会存在很久很久,他迟早要习惯享受过她的甜味,又永远失去她的时间。
野田志津太心软了,她都已经把心口上的短刀拔出来正对着冒犯她的一文字则宗,只要她开口,那振没有灵识的厚藤四郎也会醒过来,替她办成一切,她只是抿住了嘴唇,从他身边走开了。她怎么还给他留了她会原谅的余地?
鹤丸国永路过坐在廊下挡道的一文字则宗,冷哼了一声,他从来就没怀疑过志津的魅力,也真的觉得,新加入的追求者,来得也太多了点。鹤丸国永的心情很矛盾,他巴不得志津真的狠下心肠,把一文字则宗真的刺伤一回,凭什么那时候他只是想亲近志津就先吃了她一个耳光?但是他又转念一想,若是志津真的把这太刀给伤了,还不是要让她把嘴唇摁在他裂开的神体上,那又哪里是惩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