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场景练习】四季流转的山神 【场景练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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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练习】四季流转的山神
源赖光带着四天王和源氏重宝，刚刚从大江山大胜而归，还在自己的地盘上休整，一个白衣绯袴打扮的女人被缘牵引着，走在源氏们治下的田埂上，问农妇们讨一碗水喝，又向她们打听季节变化、收获情况和沿路水文。
源氏的领地上有个说法，他们封地上的五谷丰登，水草丰美，全都仰仗一位还在修行的山神，她时常不在家，到处旅行，用劳动换食水，而不是理直气壮的要求人们供奉她，偶尔人们也会向这位女神祈祷婚姻顺遂，多子多福，即使山神外出了，她的随从们也依照她留下的吩咐，每到秋冬至开春，带着许多物品在萧瑟的山中到处游走，与乡民们交换食物，清除黑色瘴气，保障旅行或行军的人们安全无虞。
源赖光和四天王都注意到了两振太刀的异动，髭切和膝丸身上那层形同水膜一样的光收敛了，他们尚且秀丽可爱的容貌，忽然在人类的眼中变得清晰可见。
髭切说：赖光，我们领地上来了最贵重的客人。
源赖光和四天王都瞧见了兄弟俩小拇指上系着缘的绳络，远远地延伸开来。源氏统领很想说究竟哪家姑娘这么倒霉，一次性和你们两个连上了，他看着兄弟两个像收风筝线一样把那根绳络一圈圈转在手掌上。
志津自己显然也感受到了那些绳络，在被系上、系牢的瞬间，她就头皮发麻，知道在大路尽头等着她的就是过去的源氏重宝。
入梦之前，她仍被圈在源氏兄弟的怀里，有时是髭切咬着她的后颈，有时候是膝丸，尝到心甜意洽也不肯松开辖制着志津的手，上了头的弟弟，还要被当哥哥的拍一下以示提醒：家主明天可要起不来了。
髭切自己的表情，分明是要对次日拖着志津一起睡懒觉这件事志在必得，他们两个巴不得被谁撞破，在他们的情敌之前耀武扬威，特别是鹤丸国永、三日月宗近跟一文字则宗，尤其是一文字则宗，这振太刀对审神者的关注早就超过了监察官的职责范围，更是以近侍之名霸占了她好几个夏天，这年秋天一文字则宗终于是装够了在远处守候的角色，他们之间的关系终于是直转急下，源氏重宝们乐得又在他的痛处上多踩几脚。
志津被他俩磋磨着，根本是索取无度，周围的被褥堆毛绒绒，暖融融得包裹着他们，她掉下来的眼泪、被热意烘出来的气味、声响都被藏在了织物和棉花里，志津脑袋抵着棉被，心里气急败坏地想着，等她醒了，一定要让这对兄弟把本丸里的杂事都做一遍，然后才踢出去长期远征。
志津在梦里的行进路线并不受她控制，志津几乎是抗拒得被收紧的绳络拽到了源氏的大门口，接下来她也只能见招拆招了。梦醒了她得面对整个本丸的暗流涌动，在梦境里得对抗整个源氏具现化了一般的强欲霸道，好像都差不多。
源氏驻地前的玄关大门是排巨大的竹制篱笆，所有的武士都听见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在门外喊：打扰了——我听说，你们需要个能打理仓库的人。
四天王面面相觑：这年头还能有自己送上门来的好事？
源氏的武士们替她敞开了竹篱笆，终于见着了源氏重宝们的正缘，这确实是个深栗色头发的妙丽女性，和传闻里山神的记述都对得上。她看起来略显疲惫，五官和身体上，举手投足间都有种源氏们都移不开眼睛的熟艳风情，他们当然知道这是已经经历过风月，被滋养过的女人。
领地上自然还有更秽亵些的传说版本，即那些随从们，跟山神的丈夫们也差不多了，他们的生命力和风花雪月让这片土地变得格外富饶，每逢秋冬，山神就会从她的随从们身边逃走，说是嫌他们烦，嫌他们在家里碍手碍脚都是托词，她在这段时间里完全是拒绝被亲近，于是万物蛰伏，陷入萧瑟景致。待到春夏，她又重新恢复了多情，允许他们一亲芳泽，筑前国的田地上又是一派欣欣向荣景象。
历来被分封到这片土地的无不是一方豪强，这片土地上人们想打趣一个俊后生，通常会说当山神的随从也够格了。
尽管他们的女神是相当仁慈，她根本不需要用人做祭品，也从没传出把谁带走，给他一场浦岛太郎式的悲喜人生。源氏们长得各个漂亮威武，他们从小在母亲之外最先认识的完美女人，就是筑前国的山神，少年慕艾的时候也发过妄想，做过白日梦，想被山神垂青一回。
此时此刻，他们更加深切地感受到了，这好事果然离谱得不行。山神还能真的走进我们的家门里来？
这个姑娘大概还没有意识到，以源氏们的强欲，一旦她踏进了这座竹篱笆的里侧，就像信众穿过了神社的鸟居，前方已然是神明的领域，源氏不会再让她有踏出这座竹篱笆的机会了。不管这个姑娘只是路过的修行巫女，还是源氏领地上一直尊敬供奉的山神，都一样。
志津盯着对她露出笑容和志在必得神情的年幼的髭切和膝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想她确实打不过长大了的那两个，她布置在天守阁的术法也屡屡被髭切破解，但是，揍小孩屁股这件事她还是办得到的。
四天王看她一副真的很想把源氏重宝放平在膝盖上打一顿屁股的表情，差点没绷住，但是，那两张秀丽可爱的孩子脸，微微仰着凑到她跟前的时候，志津应对短刀们涌上来撒娇，想要拥抱，被整理头发和讨甜头的身体经验，又先胜过了她想把他俩先打一顿。
志津从衣襟里缝的暗袋取出糖，喂给髭切和膝丸，剩余的部分摊满了她不大的手掌，在髭切和膝丸的抗议声中，她非常坚定的把糖放到了赖光和四天王们的手上：这是房租的一部分，还请务必收下。
四天王从她手掌里接过糖的时候还很诧异，她把糖交给源氏重宝很正常，她是源氏重宝们的正缘，在她眼里看来就是孽缘，安抚这两个躁动了许久的太刀是必要的，交给源赖光更是理所应当，他才是此代的统领，所有的战利品他都要先从中挑选。
只是没想到他们也能收到山神的馈赠，她看起来很是烦忧，对其余在列的源氏武士说：我带来的只有这些了，如果你们有军粮储备以外的新鲜大米或者麦芽，我能够熬出更多的糖来。
她在源氏的大屋里住了许多日子，源氏的武士们依她所言，替她收集来了熬糖的必备材料，除却冬季里甜味是稀罕的，他们也想亲眼见识一番山神喂养一屋子人的本事，这期间里，她果然让熬糖的甜味充满了整间屋子，源氏们简直要跟那些器物似的，被她泡得晕陶陶的。她对马的喜爱和马对她的亲近，也全都对上了传闻里的细节，于是源氏们更加深信不疑。那些烈性子，倔脾气，腿力惊人的家伙，各个扑朔着被她夸奖的漂亮眼睛，纤长睫毛蹭着她的脸颊，它们全都向这个家里新入驻的成员低下了脑袋。志津哄孩子似的，把马厩里的可爱家伙们统统夸奖了一回，依照她在本丸里的习惯，开始给它们挨个喂糖块，源氏们欲言又止，原来他们只不过是沾了马的光。
志津抵达源氏领地的当天下午，就行动力很强的开始整理被他们堆得乱七八糟的战利品和赏赐，整个屋子里都响着她把源氏的武士们指挥得团团转的声音，就像她支使随从们干活一样自然。晚上志津又进他们的大厨房看了一眼，立刻又开始动手做饭了，她已经非常习惯照顾一屋子胃口奇大无比的人了。整个大屋的人，久违的被热腾腾的鲜美食物塞满了胃肠，那种饱足带来的松懈满足感，是痛饮多少美酒都换不来的。
这期间所有人都挂着一言难尽的表情，灶台边上源氏重宝简直是寸步不离地粘着她，完全不介意自己的刀身上粘上油烟味，开饭的时候，他们两个又像巢中幼鸟一般，张着嘴巴光等着志津把食物喂过来。
除却夜中，志津在做饭的时候顺手烧了一锅热水方便自己沐浴，好洗去劳作的污垢，她又坚决地把源氏重宝给关出了门外，她是真怕了这对兄弟，加之平安时代的婚俗太挑战她的容忍底线，哪怕他们说尽好话，用那张孩子脸装可怜也没用。现在是秋冬，她拒绝被亲近的时间，谁来也不能破例。若是髭切和膝丸真的想更加亲近她，除非能鼓动唇舌，劝说得她真的松口破了例，再要么，他们得耐心等到她真的随和多情起来的春夏之时。
源赖光发出了非常大的叹息声音。源氏的土地上，常有给家里的幼子娶回年长的妻子情况，赖光现在的心情跟那些幼子的父亲也差不多，又有点嫁女儿的愁绪。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场景练习】四季流转的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