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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社团招新(上) 惊!!!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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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站满了人,教官站在各队列前面,板着脸,嗓门很大。
新生们踏着正步,稍息立正来回得出,教官喊一声“稍息”,几十个人同时出脚,再喊一声“立正”,他们又立马收回站直,画面似乎有些滑稽。
哨声一响,休息十分钟。
人群散开。陈颂安走到树荫底下,刚靠着树干站定,旁边过来个女生。
她看着有点拘谨,斟酌半天才开口问话:“你是不是晏炀天女朋友啊?”
陈颂安听见这话抬眼看人,顺势笑了笑,“你们认识?”
女生脸上立马浮出一层尴尬,干笑两声,“我认识他,但是……他应该不认识我。”
换做旁人,大概率会顺着话头再追问两句,问问怎么认识的,或者在哪见过,可陈颂安听完只是点了下头,就看起远方来,多余半个字都没问。
女生没料到对方这么沉得住气,本来准备的一堆话差点憋回去。
其实她刚刚那句问话,就是刻意挑起的,本来笃定提起晏炀天,陈颂安一定会追问原委,自己刚好可以多说几句——“他在我们学校踢足球!”“我们学校离实验不远!”“那个时候我就在旁边看!”没想到遇上对方这么冷淡的回应,好似一个巴掌拍在了棉花上。
冷场几秒,女生只能主动接话,给自己找台阶:“我是四中的,之前晏炀天去我们学校踢球,那时候我就知道他了。”其实她心里还藏了一句没说,自己还是“炀光粉丝交流群”的群员,但这也不太方便讲出来。
所谓“炀光交流群”,就是由晏炀天的那帮小迷妹自发组建的群,专门讨论晏炀天的,进群也要回答问题,群名取的是晏炀天名字里的“炀”字,“炀光”同“阳光”,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群规第一条“只聊晏炀天不聊别的”,第二条“不欢迎男生”,第三条“新人进群先发一张晏炀天的照片证明你是真粉”。
“喔~原来是这样。”陈颂安点点头,看她一眼,依旧没多追问。
其实陈颂安在她开口的第一下就知道了,后面也是故意这么问的,因为她知道对方肯定不认识晏炀天。说实话,可能连晏炀天自己都觉得没有几个他认识的女生,而此女刚刚问这个话,其实,就是有点小、得、意。
自从和晏炀天在一起,这种场面她遇上太多次,大都是从前别的学校、别的年级、别的班级留意过晏炀天的女生,特意过来搭话,看似随口一问,实则带着隐晦的心思,表面打听关系,暗地里要说什么,她其实明白得很。
次数多了,在对方开口的那一刻,她就能猜到对方的心思,但也懒得拆穿,懒得客套。
两人又沉默了几秒。女生站不住了,又尬笑一声:“那我先回去了。”
“好呀。”陈颂安应了一声,随后一副低头兀自思考的模样。实际上,她心里正盘算着中午会吃到什么好吃的。快一上午了,真的有点饿了。
哨声又响了。陈颂安把水瓶放回树荫下,跑回队列。
中午,学校附近的新房子。
陈颂安吃了午饭后,就回卧室睡午觉了。房间里拉着遮光帘,她睡得正沉,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动静。
紧接着,素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吃过午饭了吗?”
陈儒铭一边换鞋一边点头,小声道:“女儿呢?”
“房间睡觉呢。”
“你喝酒了?”
“喝了点。”
“去去去,”素珍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轻微的推搡声,“喝酒了,还好意思来看女儿。”
这句话一落,房门就开了,原来是陈颂安出来了。
夫妇俩一齐看向女儿。陈颂安揉了揉眼睛,看着父母笑了下。
陈儒铭过来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又看向妻子,声音里带着笑,也有点讨好的意味:“情况特殊,今天裘总带了个客户来,我是不得不喝的。”
“嗯~不得不喝,”素珍学他的语调,接着说,“我是不知道了,你要是真不想喝,谁还能逼你喝不成,宝宝说是不是。”
陈儒铭被怼得没法反驳,只笑着不吭声,不敢跟素珍争辩,悄悄扭头看向陈颂安,对着女儿偷偷努了努嘴,眼神小动作一出,就是求女儿帮忙说两句好话,替自己解围。
陈颂安看着两人,心里也有些无奈又很想笑。
从小到大,父母相处一直就是这个模样。在家里,陈儒铭事事顺着素珍,平日里拌嘴吵架,不管是谁有理,最后低头认错的永远是他,实在憋委屈了,也不敢当着素珍抱怨,只会偷偷凑到女儿身边,做小动作让她替自己说说。
在外应酬、参加饭局更是有趣,但凡有人问起家里家事,陈儒铭逢人就笑着介绍,张口就是自家规矩,对外自嘲:“我们家里大事小事,全听我们家书记的。”“没办法,家里领导说了算,我只管干活听话。”
不过素珍在外也极给足他面子,从不会当众拆台、当众发火,偶尔在外人面前瞪他、面露不悦,大多是陈儒铭吹捧夫人太过,素珍看不下去,适当收一收他的气焰,把控分寸。
唯独陈时祺在家的时候,陈儒铭想着树立父亲威严,言行会刻意严肃不少,摆出大家长的架子,但陈颂安看到爸爸摆出的那副模样,反差倒也挺搞笑。
素珍看着他装可怜求饶的模样,憋不住笑意,嘴上依旧装作不耐烦,推着陈儒铭往外走:“行了行了,别杵在客厅扰人休息,一身酒味难闻,赶紧进房间躺一会,女儿午觉都被你吵醒了。”
陈儒铭看着姑娘有些清醒,干脆赖在客厅不动,一家三口说了好些闲话。
陈颂安这下是彻底没了睡意,躺沙发上一手一个草莓扔嘴里,说起学校的安排来。
她慢悠悠梳理起这学期校内事务,顺带说起开学要办新生汇演,一桩桩讲得挺清楚。陈儒铭认认真真听完,点头应声,随即开口问道:“那宝宝有没有参加节目?”
陈颂安拿水果的手停住了,摇摇头回话:“今年,不是很想表演。”
这话是真心的,刚升入高中,换了全新的环境,身边同学、老师全部陌生,她还处在适应阶段。但其实主要原因就是……懒。
素珍顺手收拾起散落的衣物,随口补了一句:“不表演节目也行,也不用勉强自己,那主持呢?也不想上台主持吗?”
这句话一问,陈颂安当场愣住,握着草莓的手停在半空,心里慢慢回想过往,才缓缓开口:“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很久没碰主持了。”
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学校每年六一晚会、校庆活动,陈颂安都固定出任主持人,不怯场、台风稳是肯定的因素,但这也少不了陈家在背后的照应,也就四年级那次,她因为发烧,学校安排了副校长的孙女,也就是周凝主持,其他基本上都是她。
升上初中之后,初一她是登台表演节目,忙前忙后参与彩排的;初二的校园之春,是七班八班一块合唱,那段时间她兴致不高,嫌彩排麻烦,直接推脱没参加;到了初三,学校压根就没安排他们去看。
时隔两年多,被家里人提起,她一时间生出几分陌生感,有些五味杂陈。
陈儒铭看女儿没说话,他了然道:“你妈妈说得对,节目,不想参加就不参加,主持的话,可以考虑考虑,也相当于多个机会锻炼嘛,以后到了社会上,这种场合肯定少不了,而且我家宝宝,这么优秀,主持肯定也是手拿把掐的。”说完又朝姑娘比了个大拇指。
陈颂安一时有些想笑,迟疑几秒,就说:“嗯……也行吧。”
“那马上下午我就打电话跟严主任说一下。”
严识杰是天中高一年级的教导主任,前阵子,陈家夫妇已经与陈颂安的各个老师,还有校长、副校长、书记、年级主任,外加学校的一个财务处处长。
“嗯,反正宝宝的事情你要上心。”
“那是必须的。”
一家三口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
时间过得很快,素珍看了眼时间,说:“该去学校了,别迟到了。”
陈颂安看了下时间,中午过得居然这么快,点点头,就换上军训服,拿起水杯出门了。在路上想了一阵自己要主持的事情,暗忖那稿子也得好好想想了。
结果刚到教学楼下,就飘起了小雨。
雨点很快铺满了地面,陈颂安挑挑眉,看着手里的伞,本来是用在路上遮阳用的,现在倒是下雨了,这天气还真是阴晴不定。
不知道他有没有带伞呢。陈颂安一边踏着楼梯放空了想,一边踩着雨点上去,还没跨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怨气冲天的嚷嚷。
那人拍着桌面一副叫苦连天的模样:“开学那个竞赛队选拔,出的什么鬼题目啊,是人做的吗?难到离谱!还有这火箭班,怎么女生占大半,救命啊,凭啥抽签分班,把我扔火箭班,我理科那么好,我想去实验班啊啊啊啊!!!!这随机分配简直离谱得没谁了吧!”
这人叫张天锡,嚷嚷的内容概括起来就三层意思:第一,题目太难,不是我不行,是题目不行;第二,火箭班女生太多,我不乐意待;第三,我理科好,应该去实验班,奈何随机分配不给面子。
三层意思,三层扯淡。
陈颂安脚步当场卡在门口,心里暗自翻了个大白眼。
毛病吗这人,纯纯就是向外找理由,向内找借口。题目难,那别人怎么进得去?火箭班女生多怎么了,碍着你吃喝,还是挡着你升学了?自己实力跟不上,反倒张口怪别人。
她最烦这种唧唧歪歪,只会把牛皮吹上天的人。
但她也不拆台,面上揣着一脸和善笑意,推门进去,目光一扫,也看到了正说话的张天锡,而后她装作闲来无事,脚下却提起速来,上前撞了张天锡一下。
张天锡毫无防备,身子往前一趔趄,脱口而出:“哎呦!”
反观始作俑者陈颂安,极淡地斜瞥他一眼,半点歉意没有,扭头直奔自己座位落座。
但离谱的来了,张天锡揉了揉后背,居然也没生气,还多看了陈颂安两眼。
陈颂安留意到,不由暗自腹诽:好家伙,这人莫非是隐藏款抖m?好的不行,非得虐一下才肯罢休?但她却懒得深究,随手拿起书翻了翻。
眼看着地上积雨越来越多,有人脑洞大开,猜学校要拉着全年级上千人去校内体育馆军训,转念一想又笑出声,体育馆顶天容纳三百来人,上千号半大少年挤进去,别说军训,站都站不下,纯属白日做梦。
倒是班里一批老手,经验十足,慢悠悠掏出课本摊开,刷刷翻页。
不用问,看这天气、这架势,今天下午铁定教室自习,军训直接暂停,主打一个随遇而安,反正横竖都逃不掉学习的命。
窗边唐洁望着漫天雨丝,叹了口气随口唠起:“今天这场雨,来得太突然,半点征兆没有。”
陈颂安抬眸扫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色,惜字如金:“确实。”
隔过道男生立马接茬吐槽:“现在天气预报纯属糊弄人,报晴天必下雨,报下雨必放晴。”
旁边另一个男生当即抬杠,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这年头谁还看天气预报,太小儿科了。”
被怼的男生心态极好,一点不恼,乐呵呵反问:“那你怎么预判天气?掐指一算?孔明转世啊?”
听出对方话里的揶揄,他也不恼,反倒直指天花板,一脸高深莫测,压着嗓子装神秘:“我昨夜夜观天象,云层走势散乱,金星落雨位,今日铁定要下雨,你看,这不是下了。”
这话一出,周遭同学当场爆笑,“哟哟哟”拉满,俩人继续你来我往拌嘴,简简单单两句废话,逗得半个班笑到直捶桌子。
笑闹消停,前排一对同桌悄悄开小差。
一人发问:“话说,你打算进哪个社团?”
另一人一脸茫然:“社团?天中还有社团?我还以为上了高中只有读书刷题两件事。”
问话男生一脸内行,在底下“哔斯哔斯”怼了怼同桌,手机微微倾斜。
“卧槽,你带手机了!”
那男生拍了拍同桌的肩膀,一脸淡定:“怕什么,军训带手机的人多了去了。”他说着还努努嘴,示意角落里几个正在偷偷刷手机的人,“只要不被老师抓到,就是安全的。”说完他点开校园墙,俩人脑袋凑一块,沉浸式吃起瓜来。
第一条,标准的失物招领:“墙墙晚上好,麻烦问问有没有人捡到小熊挂件,如果捡到麻烦联系,万分感谢。”接着留下自己的QQ号以及挂件配图。正常正常,东西掉了,着急找,人之常情。
第二条,“问一问高一开学考的考试范围,匿一下。”这非常常见,也几乎是开学必会出现的保留节目,每个新生都想知道开学考考什么,恨不得老师提前把试卷发下来,虽然通常没人能给出标准答案。
第三条,求子不语的门票获取途径。门票?还要门票?这是什么演唱会吗?
第四张,“墙,今天晚上放学骑车没注意,溅到了一位高三的学姐。”再配一个双手合住的表情:“抱歉”。这张也是意料之中,雨天路滑,骑车溅人,比比皆是,能主动道歉还算有良心。
第五条,捞人投稿:“墙墙帮忙捞个人,今天下午南门门口,黑色字母背包,个子超高,皮肤白净,颜值封神,高一帅哥,匿匿匿。”捞人乃校园墙的日常功能之一,捞得比渔网还勤。
第六条,是咨询天中笔惊鸿文学社的,还顺带追加一条打听往届杂志的,“十分想拜读前辈们的文章!!!”,一口一个学哥学姐,措辞谦卑嘴甜,主打一个情商拉满。
第七条,灵魂发问:“墙墙早安,校内有没有正常营业的动漫社?”天中还有动漫社?好了,有人光看到“动漫社”这三个字就已经开始兴奋幻想了。
第八条,追问迎新演出具体时间,这一条,基本上高一的都想问,因为各班班主任只说了在开学第一周的周五。我也想问究竟几点。
第九条,“求女子八百、一千五校记录。”特长生来的吧,明明运动会还有好久呢,不过提前了解也是她们的基操。
逐条吃瓜完毕,男生手指屏幕:“所以到底有啥社团?我们该加哪些?”
同桌摆出一副百事通姿态,眼神拿捏到位,正要滔滔不绝开始科普,不料教室前门脚步声响,年级主任杀到。好家伙,主打一个装杯翻车,全场收声。
主任通知全员立刻前往展厅集合,他身后跟着五六个高二的。
几分钟后,一行人列队出门,巧了,隔壁实验班也同步出教室,两个班并排前行。人潮拥挤之中,陈颂安跟晏炀天又自然而然走到一块,开始若有若无地贴贴起来。
道路两旁枝叶垂落,树影婆娑,雨后的叶子湿漉漉的,偶尔滴下水珠,打在伞面上发出啪嗒声,远远看去,操场上泥泞打滑,这下军训算是彻底没法练了。
很快就到了展厅,地方挺大,椅子一排排的,像是个小型剧院。
座位分区也很分明,最优c位,自然分给火箭班和实验班,两个班级紧紧挨着落座,机缘巧合,陈颂安落座一瞥,身旁空位坐下的,又是晏炀天。
灯光亮着,台上的幕布还没拉开,几个高二的人在忙着调音响、试话筒,后排新生三三两两凑堆闲聊。
“我去,怎么一群高二的?我看到学生会会长了。”
“老师呢?没老师?”
“卧槽,开黑啊,快。”
“等等,先看他们要说什么。”
“这情况……莫非是社团招新?”
“奇了怪了,往年社团招新不都开学半个月之后?今年军训没结束就上门,搞突袭啊?”
众人一边观望,一边嘀咕不停。
方才带队的学姐,刚要上台对接社团负责人,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又辗转回去,看了一圈,眼神在人群中扫了几秒,就揪住了第一排的陈颂安。
这小姑娘长得还挺讨喜的,乍看清甜,越品越有味道。行,就她吧,先问问看。
此刻全场新生注意力,都牢牢拴在这些学哥学姐身上,陈颂安也顺势抬眼,不期然地与走来的学姐视线对上。
“学妹你好。”
这时,陈颂安可以说展示了今天最灿烂的笑容,“学姐好。”
“看座位分区,你是火箭班的吧?”
陈颂安点头应声。
接下来名场面来了,学姐斟酌一会,试探发问:“那你……认不认识陈颂安?”
陈颂安闻言一顿:“是我。”
此问此答,堪称本学期第一桩巧合。
一旁晏炀天手肘搭在桌面,侧身倚靠,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面。
此刻,学姐的嘴巴不大不小可以装下一个鸡蛋了,惊讶过后,尬笑了几声,“这么巧,你就是陈颂安?”再度确认。
陈颂安忍住笑意,点点头,但也有些好奇。
学姐内心已经咆哮,心里弹幕疯狂刷屏:要不要这么巧啊啊啊啊!!主编甩锅派活,让我对接拿文学国奖的高一新生,我还愁怎么找人,结果正主直接坐我眼皮底下,虽然很巧,但好尴尬啊啊啊啊啊!!!
她一瞬间梦回前不久的办公室开会。
例会选期刊稿件的时候,众人闲聊,提起这名国奖新生,而后副社不知哪来的路子,搞来了这位新生的原文。
最开始几位负责人一看标题,《微光不知平凡,不止平凡》,统一猜测,估计又是迎合阅卷老师的套路作文,结果点开正文,全员闭嘴惊艳,看完集体感慨:这小姑娘文笔可以啊,不是空洞的文艺,内容有东西,也有味道。
主编叼着棒棒糖,摇头晃脑甩锅:“这人你对接试试。”学姐当时万般不情愿,毕竟这个年纪有点才气的人,性格多多少少都有些怪异,可万万没想到,缘分直接撞脸上来了。
学姐正要细说入社事宜,一道清朗男声响起:“那学妹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笔惊鸿?”
陈颂安抬眼茫然:“笔惊鸿?”
男生笑着解释,身份直白:“就是校内的文学社,对外统一叫笔惊鸿,校内四季固定发行社刊,刊物会对外投递,稿件质量达标的文章,有机会收录进市级出版物。”
周边吃瓜学生当场亢奋,七嘴八舌追问。
“是不是有机会对接本地作家协会?”
“听说社团有和外地重点高中文学社线下交流的活动,真的吗?”
“好像高校文学社团也会联动,对吗?”
“据说笔惊鸿是天中最老牌的社团!!!”
“可以去哪些高校交流呢?”
学姐含笑点头佐证,顺势介绍:“看得出来大家对文学社了解不少,我们马上也会一一讲解,这位,就是我们笔惊鸿的社长,杨锦程。”
杨锦程笑着朝大家点头,风度翩翩,又把目光转向陈颂安,大家的目光也随之转移。
这一番交流,还引起了不小的注意,好几位社团负责人都围了过来。这一举动,也引来了很多人的注视,后排的学生伸长脖子往前看,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堪称大型吃瓜现场。
“她她她她她她她是谁啊啊啊啊????”
“这些可是有名的几个负责人,平时想见一面都难。”
“就是啊,这些可是高二的核心领头人吧?”
“我靠,怎么连会长于恩泉也来了!!!”有人认出来了。那是学生会会长,传说中的风云人物!
“天哪噜,这是什么待遇?这是什么排场?这是什么开局???”
于恩泉压下台下动静,温和邀约:“我们主编今日不在会场,你要是方便,明天中午能来一趟笔惊鸿的办公室吗?我们可以聊一下。”
陈颂安爽快答应:“没问题。”
又聊了几句,社长一行人才转身返回舞台侧边,留下满场震惊。
“我的天!她到底什么来头?”
“刚开学而已,怎么都有大佬扎堆找她了?”
“有没有搞错!会长都在跟她说话吗!”
“于恩泉也太帅了吧,你看没看他去年开学典礼上的发言!”
“我当初报考天中,就是奔着于恩泉来的,今天居然亲眼见着真人了!”
一声声惊叹,聒噪又好笑,更多的目光投向陈颂安,大家都想知道这个被大佬们围住的女生到底是什么来头,按这个趋势下去,看来明天校园墙的头条就是“神秘新生走红的要点分析全过程了”。
晏炀天单手搭在桌子上,撑头侧身看着她。
陈颂安注意到晏炀天目光,半是害羞半是无意地单手支起脸蛋,看他:“干嘛。”
晏炀天也学起了她,原封不动地照搬姿势,单手搭在桌子上,同一只手支起脸,身体朝着她,故意模仿她的表情,“没什么啊。”最为诡异的是……居然还模仿到了陈颂安的精髓……那种天然的娇憨。
面前这模仿可谓一比一还原,矫情又好笑,陈颂安当场忍不了,又羞又恼地去拧他大腿,发现不太拧得动,开始又戳又掐,一串动作下来,他没忍住笑,她也忍不住笑。
台上的负责人也闲谈收尾,维持秩序,正式开启了招新宣讲流程。
首先就是隶属校团委的四大核心社团,直接对接校领导,地位超然。这四大社团是天中的根柱子,别的社团再多,这四个是不可动摇的。
位列第一的是“笔惊鸿”文学社,正所谓“一笔落下惊鸿雁”,这是一代社长的初衷。
虽说天中常年狠抓理科竞赛,全校师资与经费也偏向理科,可笔惊鸿是老口碑了,根基最深,全校图书室书籍盘点与期刊印制全归他们管,属于校内元老级社团,地位雷打不动,也是天中的文化招牌。别的学校只要来交流,都得先看看笔惊鸿的杂志,再看看笔惊鸿的活动,最后再看别的。
近几年黑马杀出的是第二名“冠始终”竞赛社,即冠军从头到尾,野心是大,但这只是名字的意思,实际能不能夺冠,还得看做题的脑子。
虽说前身就是平平无奇的学习社,但学校加大竞赛升学力度之后,火速改组升级,带教老师全是校内理科顶流名师,专攻数理化各类国家级、省级竞赛,势头凶猛,有挤掉文学社登顶第一的趋势。
第三是“旗凌云”护卫队——红旗凌空飞扬。基本上什么大型活动都由他们负责,扛旗、走正步、升旗仪式、开学典礼、毕业典礼,只要是站得齐走得整的地方,就是他们的事。队员长得端正,身姿也挺拔,穿的还是特别制服,比校服好看不少,主打一个门面担当。
第四是“子不语”辩论社,谓“君子不言,言必有中”。天中对外交流的一大招牌,主打一个校内顶流文娱社团。
月月办辩论赛不说,节假日还跨校对战,少量对外售票,每次开票秒空,一票难求。听说去年的一场决赛,就连领导来了都得站着听,有学生调侃说“子不语的门票比周杰伦演唱会还难抢”,社长笑了笑没反驳。
四大社团介绍完毕,其余社团的负责人轮番上台,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首先书法社,上来一位学长,白白净净的,一本正经:“我们社团不光在校内活动,还长期对接市政府□□门,开展官方书画活动。”台下新生肃然起敬,殊不知负责人心底疯狂补刀:其实往年就给街道办写过两幅宣传条幅,但这是个秘密,他是绝对不会说的。乐哉乐哉,看来这书法社社长的文字功夫比书法功夫还厉害。
外语社负责人是个戴眼镜的女生,说话语速快得像在说rap:“我们社团主打口语交流,办公室地点在国际部,每周有外教沙龙,每学期也有海外游学项目,想去哈佛耶鲁交流的,来我们就对了。”底下有人小声问:“去哈佛要自费吗?”负责人咳嗽了一声:“主要是交流,费用自理。” 大家笑了,这很真实。
棋社负责人上台,一袭素色衬衫,垂眸敛目,站姿文雅,活脱脱一古风小生,似乎就只差手里转着两个核桃了。台下新生自动脑补全员儒雅下棋画面,结果后来有人爆料,私下全员凑一块打联机小游戏……
烘焙社负责人看着很有福气,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想学做蛋糕、饼干、面包的,来烘焙社就对了,烤箱、原料学校全包,期末还能把作品带回家给爸妈尝尝。不过丑话说前头,烤糊了可别怪我没提醒,去年有个学弟烤出了焦炭,触发了烟雾报警器。”底下一片笑声。
副社也笑眯眯的,手里居然端了两碟小蛋糕,“这是我们社团上周做的,给大家尝尝”。底下顿时骚动起来,也把全场的注意力给拉了过来,别的社团靠嘴招人,烘焙社靠嘴吃蛋糕招人,只见学姐把盘子递给前排的人,前排的人拿了一个吃了说“好吃”,后排的人就伸长了脖子,恨不得爬到前排去拿一个。这操作一出,别的社长看了都在想“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带点东西上来”——书法社带毛笔?棋社带棋盘?种地社带一棵白菜?画面太美,一时有些不敢想。
绘画社负责人是个高瘦的男生,手里拿着画笔,指甲缝里还留着点颜料,看着很专业,“学校的壁画创作被我们承包了,想画画、设计海报的,欢迎加入,我们最近就在画外墙。”
底下有人问“哪里的外墙”,他说“竹林那片墙就是我们画的,还差尾部就完成了”,陈颂安想了想,开学还真逛到那去过,那壁画确实挺有意境,身在竹林,可四季应有,春有花夏有荷秋有银杏冬有腊梅,原来是绘画社组织的。
至于全场最意外的,就要属足球社了。
社长、副社还有后面队员清一色女生,飒爽十足,打破所有人刻板印象。
社长拿着话筒高声介绍:“学校会定期特邀国家一级足球老师给我们进行微讲座。”大家在底下看着她们,有些愕然,又有些兴奋。
她俩在台上气场全开,台下也是目前为止最嗨的最亢奋的。没过几秒,副社也高声互动:“大家去球场看过了吗!!!”
底下一片呼应。
“想不想在球场肆意奔跑!!!”
又是一片欢呼。
“想不想把男生的球鞋踢飞!!!”
全场笑疯了。
工科社的负责人是个戴眼镜的男生,他一上去就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着光,显得很有科技感,“我们是打比赛最多的一个社团,去年锡中的代表还来天中比了,比的是电容航模与简易机械装置,社团里也有3D打印机、激光切割机,只要你不把学校炸了,随便造。”该话的嚣张程度主打一个理工的硬核热血。
手工DIY社的负责人是个文静的女生,说话轻声细语,像是在念诗:“我们有陶器制作、剪纸、编织等等,欢迎大家来体验动手的乐趣,像我们的陶艺作品,去年在校庆上卖了三千多块,都用来捐给山区小学了。”底下的掌声愈响愈烈,要论铿锵动容,世上没有哪个年龄段的人会比这个年纪的少年更能感同身受。
新媒体中心包括天中电视台和广播社,上来一位学长,发型很潮,说话也很流利,一看就是练过播音的,“想做视频、想当主播、想写新闻稿的,都可以来这里,我们是校内曝光度最高的,我保证社团里的摄像机比你们数学老师的头还亮。”底下又是一阵笑,还真有新生应和:“那我能当主播吗”,学长回“你先来一段绕口令吧”,那人当场试了一下,在座的全都笑了。
游泳社和帆船社的负责人一起上台。游泳社负责人是个晒得黝黑的男生,一看就是长期户外运动的:“我们学校有室内恒温泳池,全年开放,水温恒定,不会感冒”,帆船社的负责人接着说:“每到了端午节,还会在湖那边各社团举行龙舟比赛,不过提醒一下,晕船的就别来了,上次有个学弟吐了一船,我们划船的时候都闻着味儿。”全场爆笑,这也太有画面感了。
最接地气当属种地社,社长一身朴素穿搭,气质敦厚,往台上一站,不像高中生,反倒像驻村的文青,他开口自带笑点:“大家这几天入校,应该也看到了不少在这里已经常驻十余年的学哥学姐。”底下有人问“什么学哥学姐”,他说“猫啊,猫都算常见的了,还有兔子、山羊、牛,或许就差野猪学长了吧”,他淡淡的语气配上搞笑的言语,让全场笑到捧腹。种地社在天中后山有一块地,可以种菜种花种水果。有人说“那我进种地社能免费吃菜吗”,社长说“可以,但你得先学会种,不能只吃,我们社团就是让大家体验耕种的乐趣,从播种到收获,全过程参与。”有道理,只吃不种,那是食堂。
天文社紧随其后,什么跨校观星、郊外露营,今年暑假全员还在太湖过夜观天体,台下新生当场眼红,连连发问:“可以直接在外过夜?”
学姐大大方方点头:“没错,集体露营。”
要说唯一不协调的可能就是时差,白天睡觉晚上观星,白天尽量不活动,晚上一个劲出活,美国时间来的,不过这点对这个年纪的他们来说,可能还更兴奋了。
全场一片嚎动,羡慕到极致。
因为仪器的存在,在几年前是学校最豪的社团,据说当时的社长还是学生会会长呢,不过这两年逐渐要被人工智能社团取代了第一的位置。正想着,人工智能社团的学长上台了。
他一上台就娓娓道来,什么设备顶配、什么经费充足、什么指导老师是直接对接校级领导。这是校内公认土豪社团,校内流传一句玩笑:天中社团有钱排行榜,天文第一,人工智能第二,其余乖乖坐后面去。
说着,他还按下手里的遥控器,台上的机器人跟着跳起了一段舞蹈,“我们社团有最新的开发板,只要你敢想,我们就能让你的人工智能梦实现,不过提醒一下,代码写崩了可别哭,上次有个学长把机器人写成了复读机,只会说‘你好世界’。”
底下又是一阵笑声。
天中有近百个社团,但这次上台的就是占主要位置的,其余的那就有些散了,有的可能都没有办公室,只是靠线下的通知。
比如那个“发呆社”,据说只有五个成员,活动内容就是坐在操场上看天,连办公室都没有,直接在草坪上席地而坐,主打一个佛系;还有“猫猫观察社”,专门观察校园里的猫,记录猫的出没规律,据说已经建了一张“天中猫地图”,标注了每只猫的常驻位置……
这些社团的负责人讲的五花八门,各放异彩,给人一种“文艺复兴”的感觉。
副会长上前,简要说了未来三年还有去各大高校参观的活动,联赛也有很多,比如每年的足球联赛、辩论联赛,还有跨校的社团文化节……在他嘴里,那些场面宏大得宛若一场武林大会。
底下新生们听得津津有味,原本对新学校的忐忑也逐渐变成了期待。
所有宣讲落幕,会长于恩泉缓步上台收尾,全场随之安静。
他身姿端正,面向台下上千新生,“各社团的介绍已由各负责人介绍完成,高一的生活还是非常多姿多彩的,诚挚希望各位学弟学妹接下来积极参与各项活动,我们天中推崇的是‘全面发展’,不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你可以在笔惊鸿里挥洒文采,也可以在冠始终里钻研难题,还可以在帆船社中乘风破浪,大家要明白,天中不仅仅是一个学校,它更是一个平台,一个让你们发现自己,成就自己的平台,最后,欢迎大家来到天中!”
话一落,台上所有的负责人都一齐站起身鼓掌,微笑地看向台下,而他们的台顶处是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天中欢迎你”。
看到这一幕,台下新生后背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莫名的心潮澎湃起来。归属感,好像在这时候才切实了。不知是谁率先起身鼓掌,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接连起立,转瞬之间,上千名高一新生全员起身,掌声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