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勒斯萌宠》碌柚叶

10、第 10 章 都是出来打

　　刚把爷爷奶奶全家福的造型弄完，陶明哲耳麦里就传来姜逸的声音："明哲老师有空来办公室一趟。"

　　刚进办公室他就感觉气压有点低。
　　麒麒组也是百天，但是一来就睡觉；西瓜组呢，周岁认生，刚哭完，爸妈心疼，正在包房哄着。
　　现在是除了孕妈组在干活，化妆师在外面给大人化妆，其它人都在办公室里。

　　"全家福化得怎么样了？"姜逸问。

　　"爷爷奶奶都好了……小孩拍了几套？"

　　"一套，宝宝喝着喝着奶睡着了，你可以先带妈妈去化妆，额，敲门，妈妈喂的是母乳。"

　　陶明哲顺口说道："那肯定，就算不是在喂母乳还是要敲门呀，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一句无心的话刚好打中小乔的脸，刚刚她就是给宝宝送毛巾时，傻傻连门都没有敲，直接推门而入。
　　现在是客流高峰期，包房走廊来来往往人多，还有其它家庭在，虽然客人当时什么也没说，但是终究有败服务好感，还有可能到选片那天向销售反映这个问题。
　　姜逸就实在忍不住回办公室说了小乔一句："上班要洗干净脑袋啊，乔乔！"

　　听此，小乔心情沉闷地说："明哲老师你要跟棚啊，看清楚情况再把客人带走化妆，这娃是老人家带得多，那妈根本就不会抱，真的是添乱……"

　　陶明哲脸上情绪没什么起伏，淡道："现在是十点四十五分，我十一点的客人要来了，这样安排本身就注定要打一个交错的时间差。我不可能把所有流程像教科书一样，一步步走好，就是要随机应变。你们什么时候知道小孩跟谁亲，那就什么时候跟我说，要及时沟通才行，而不是事后找补。"

　　这样一说原本心情就郁闷的小乔，现在更加难受了。

　　姜逸早就预料到陶明哲说这些话后小乔的反应，但是他不好明面上说谁、帮谁。
　　小乔她阅历少、年纪小，心理承受能力也一般般，可是出来工作不就是这样嘛，谁刚出来工作都是这样，都相互理解呗。
　　他瞥了一眼小乔，说："明哲你先去给妈妈化妆，等一下十一点的来了，我去对合同单选衣服。小乔，你留意包房动静哈，如果宝宝醒了直接叫我。"

　　他们一起离开办公室，陶明哲小声嘀咕："你怎么包容她干嘛？"

　　"好啦，知道你辛苦，如果脖颈肌肉疼痛就去我柜子里拿药膏贴。"

　　"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别忙活一天把自己累着、伤着，到头来全是零加选。"

　　"好啦好啦，不气，去忙吧。"姜逸偷偷道，"我现在是偷溜出来点饭，你要吃啥呀？"

　　"不用，我跟我妈说给我送饭，也算上你那份。"

　　"真哒！"姜逸讶异的是，陶明哲居然这么快就跟家里人说找到工作了，看来是真的打算在这边长干啦？

　　"是啊。"

　　中午吃上一口热乎乎新鲜的饭菜，在这一行里可是稀奇事儿~
　　霞姐在空隙也挤过来一起吃饭："麒麒，妈妈刚去化妆。"

　　"好。"麒麒是一位打扮相对比较中性的女生，超短发，发尾还染了青绿色。
　　刚刚拍十一点的四岁小女孩，比较腼腆，开始玩不开一直贴着妈妈，快十多分钟。妈妈来一句"她可能很少跟男生玩，看到男生比较害怕，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麒麒简直是哭笑不得："我是女的！"
　　在场的家长都讶异大笑，纷纷道歉。霞姐顺势打圆场："谁让你长得这么凶，像只大老虎哦~我们妹妹不喜欢，来我跟你玩泡泡好不好，不跟她玩……"

　　陶明哲跟姜逸正在面对面坐着吃饭，霞姐等待微波炉热饭间一眼看穿："哎呀，你们都带饭啦？"

　　姜逸笑道："是啊~霞姐你吃啥？"

　　"哎，糙米饭……减脂啊。"

　　"还在减啊？"

　　"对啊，"霞姐坐在陶明哲旁边，"太胖了，这周四还要去看一下中医。医生说我是湿气太重……生完我家桐桐胖了三十多斤，怀的时候其实也是差不多这样……反正就是全长我身上。"

　　陶明哲问："打算要二胎？"

　　"哎，想，但是年纪不允许，现在连体型也不允许啰~"霞姐见两人碗里都是一样的饭菜，"哎呦你俩都吃排骨呢？"

　　陶明哲说："我妈做的，一起送过来算了。"

　　"哦对，你俩本来就认识，忘记了。"霞姐掏出手机边看边吃饭，"嗯，麒麒，我们下午那个黄小姐改期了。"

　　麒麒算是松了一口气。

　　霞姐对姜逸说："小逸如果下午没补上客人，我过去帮你们吧。"

　　"好，哎……"都知道这声叹息是因为小乔，"下午是周岁跟六岁。"

　　下午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陶明哲一点钟的客人是七岁、九岁的女孩子，长头发，都是要做造型，根本抽不出空来给后面来的客人对合同洗衣服。姜逸在拍大童，大童不用过分引导，注意细节就行，这个一般忙起来都是摄影师自己搞定。
　　小乔自然而然就要去应对后来的客人。

　　小孩的主题拍摄，服装一共是三套，但是客人以自己有两个小孩为由，说三套不好分，一直怂恿小乔跟他们申请多一套。
　　然后正常合同里全家福给客人提供多少服装与妆面都是有写清楚的，但是这位客人一共来了十二位大人。两千的单子合同再特殊，全家福也只能按合约提供，不会提供十二套衣服与妆面。
　　他们对小孩不能均匀分配到服装本身就不满意，现在全家福还不能满意……小乔跟客人谈判话术僵硬，言语逻辑不通，神态动作更是慌张、闪躲。
　　她一直表面说我们是按照合同来，其余不多说，不会安抚顾客……

　　办公室里，陶明哲难以置信地看着群里信息——
　　给这位顾客开单的销售安娜："小逸老师，刚才顾客跟我们说了。你们就给他们提供服装妆面呗，大家都是要做业绩的。小孩也是多一套衣服的事，没事哒，加油。"
　　然后附上一个"辛苦啦"的表情包。

　　陶明哲简直要被气笑，人在最无力的时候，是没有脾气的。他转身就出去赶紧给客人化妆。

　　姜逸才拍完一点半的客人从影棚里出来，就看见这个大雷！
　　"小乔！"他虽然也有脾气，但也在尽力忍住，"你是怎么能跟客人交流到让客人捅到销售面前的？全家福你可以跟爸妈说，简单梳头，穿自己的衣服拍也很好看、自然，再不然让她们十二个人做好评，给她们多一套服装拍摄，再说我们拍几套服装是有不同张数要求的。起码要自己得到好处，再给顾客讨到便宜。你这沟通话术要有技巧才行啊！"
　　"现在销售知道了，我们不仅不能二选一，做不了好评，还要全部便宜给她占！给她拍摄的有效张数还要上去，两千的单子出客怨，捅到销售那边就要给出两万的服务！幸好这是今天最后一位客人，要是早上，我看你怎么玩？"

　　周果果见状也笑声补道：“而且那套全家福我们那位客人先选了，12套全家福也很难搭，打出来客人不满意，还是会出客怨……”

　　小乔很委屈，但是她知道是自己做错了，只能默默听着教训。

　　这一家人都是本地人，陶明哲抓住这一点展开，一边给客人化妆一边闲聊。
　　爸爸妈妈前面在跟棚，看小孩拍摄，所以最后才化。化完的爷奶、婶婶姨姨、叔叔伯伯，在照顾刚拍完照的两位小孩。
　　很明显妈妈在这个家里地位很高，受捧。陶明哲最喜欢服务这种客人，只要夸对点，就能把人哄得连自己亲妈都不认识。

　　另一边，姜逸没有待在办公室，而是来到化妆台，看似在跟客人闲聊，给客人提供情绪价值，安抚刚刚出的客怨，实际是给陶明哲打下手。

　　怎么说呢？
　　陶明哲化完十位亲戚的时候，躯体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脖颈、腰椎、腿、手，麻木到完全感觉不到存在，好像被单独割裂出来一样。

　　妈妈是主角，所以陶明哲在细节和妆面用心度上都会比前面的人要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妈妈坚持要陶明哲给她做显得她脸非常长的造型。
　　拗不过，最终是妈妈非常满意，在陶明哲看来极其难看的造型。

　　她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喜欢啊~

　　陶明哲也不管这么多，违心道："确实好看，宝妈等拍完，来这边我给你卸妆，顺带教你怎么扎这个造型，很简单的。"

　　"好，"妈妈看着镜子里盖着一层精致妆容的脸，"啧~不错，想不到你一个男生手还这么巧，比我结婚时那个女化妆师化得还好看。"

　　"哈~谢谢宝妈。我给人做妆造有十多年啦，技术很好的。"

　　先生笑道："真的假的，你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吧。"

　　"嗯哼，十六岁我就给人化妆啦。诺，给你们拍照的摄影师，他也是十六岁入行。"

　　七点钟的办公室——除去了肥肥、霞姐、莺莺，其余人都在。
　　三位化妆师打备注，三位摄影师在调片。

　　姜逸跟小乔把今天最后一位客人送走，回到办公室里。

　　"下班下班！"姜逸这话是说给陶明哲听。

　　车里，姜逸看着那杯放在卡槽里的奶茶，问："这是小乔给的？"

　　"嗯，刚小姑娘偷偷摸摸把我叫出来道歉嘞。"陶明哲整个人看起来淡淡的，没有人能从他的脸上感受到疲倦，只有姜逸知道，他只是不想去跟任何人计较。他累到极点，只想平静坐着放空大脑。

　　这时，陶母电话打过来："下班没？"

　　"路上。"

　　"还习惯不？"

　　"就那样，哈~妈，怎么感觉你还把我当成二十几岁刚出来找工作的小年轻啦？"

　　陶母语气瞬间冷下来："呵，嫌我管得多，那你别让我给你送饭啊。"

　　陶明哲轻笑道："谢谢妈妈。"

　　虽然电话那边没有回话，但是陶母骄傲的气息，早已溢出屏幕来到陶明哲这边。

　　"爸呢？"

　　"你爸，带阿冉跟晓芷在楼下遛达呢。"陶母看了眼时间，"好啦，不跟你聊了，他们也快回来了，我还要辅导晓芷功课……哎，等一下！"

　　就差一秒，陶明哲的手指就要按下挂断键。

　　"小逸？是吧，他在旁边吗？"

　　姜逸被点到名，马上坐直身子："哎！阿姨你做的饭非常好吃，谢谢。"

　　"哈哈哈……好好好，明天还有哦。谢谢你给他推荐工作，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呀，阿姨给你做。"

　　"我想吃大鸡腿，还有……汤，想喝汤。"

　　"好，明天阿姨就叫……俺老登，去菜市场买新鲜的大鸡腿。"

　　姜逸听到"老登"二字瞬间憋着嘴喷笑——

　　"妈！"陶明哲好笑又好气，"你退休太闲就去旅游，带外孙女，别老是看手机。姜逸做过心脏移植手术，那个汤你们看着点炖啊。"

　　"哎呦这么小……那你要多补充钙和维生素D咧。"

　　"我知道，医生有叮嘱过。"

　　"明天我让他多买一瓶橄榄油回来。"上次去超市陶明哲也买了一瓶橄榄油。陶母接着说，"不过如果没什么问题我都是正常做，其实我们在吃食这方面都不会很精细，现在的小孩养太精细，抵抗力差。"

　　"对！"

　　陶明哲刚好红灯停车，直接给出去一个白眼。
　　"妈，你上次让我给你买的一千多块一瓶的鱼油，吃完了吗？"

　　"切~"陶母无语地在心里嗤笑儿子一声，转眼对姜逸说，"小逸啊，阿姨先挂啦，改天带好吃的去看你。"

　　"好，谢谢阿姨。"

　　"客气。"

　　电话挂断，姜逸先开口："你们家人都好好呀。"

　　陶明哲淡淡一笑，欣然接受这个夸赞，因为确实他们对姜逸不错，以他对自家人的理解，也并不是每个人他们都是如此。
　　他电话挂断，不久轮到姜逸手机响……麒麒？

　　离开会馆他们同事之间几乎是零联系。
　　"陶明哲？哦对，他现在就在我旁边，怎么了？"
　　"他在开车不方便回信息。"
　　"哦，好……"随后姜逸打开扬声器，麒麒的声音随即传出，"明哲问你个事，你现在还能联系上你原来自媒体账号的工作室的负责人吗？或者同公司另一个账号，'人宠一天'。"

　　"怎么了？"

　　麒麒声音非常焦躁："我在他们那收了一只小猫，刚回到家莫名其妙就炸毛了，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咋的……我现在手跟大腿上上下下被它抓了十来道伤痕。想要具体了解到是什么问题嘛，毕竟……反正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们，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你推他他推你，还拿出合同来说事。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了，宠物医院那边如果不清楚它具体受什么刺激，也只能治标不治本……"

　　"你现在在哪？"

　　麒麒告诉他的宠物医院，刚好是上次那家开了三十五年的宠物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