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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满城风雨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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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江昭昭就让翠儿去打听了裴屿的行踪。
翠儿虽然觉得自家小姐刚被老爷骂完就又惦记上裴家公子不太妥当，但架不住江昭昭软磨硬泡，还是跑了出去。
午时刚过，翠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小姐小姐，打听到了！裴公子今儿个下午会从宫门口那条大街上过，说是要进宫办什么事。”
江昭昭眼睛一亮：“确定？”
“千真万确！”翠儿拍着胸脯，“奴婢的小姐妹的哥哥在王府当差，说是亲眼瞧见的。”
江昭昭立刻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原主的衣橱大得离谱，满满当当全是绫罗绸缎，红的绿的紫的黄的，花花绿绿的挂了一排。她挑了半天，最终选了一件素净的月白色衣裙，又把头上那些叮叮当当的首饰摘了大半，只留下一支白玉簪。
翠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姐，您怎么突然穿成这样了？”
“这叫策略。”江昭昭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领，“翠儿，你会爬墙吗？”
翠儿：“……啊？”
小半个时辰后，主仆二人从孟府后院的墙头翻了出去。
江昭昭原以为自己会费一番功夫，没想到原主的身手竟然相当利落，三下两下就翻了过去，倒是翠儿卡在墙头上上不去下不来，最后是江昭昭又爬上去把她拽下来的。
“小姐，您到底要做什么呀？”翠儿揉着摔疼的膝盖，一脸茫然。
江昭昭理了理衣裙，对她邪魅一笑：“苦肉计。”
宫门口的大街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两旁商铺林立，来往行人络绎不绝。江昭昭找了个人来人往的路口，拉着翠儿站在路边，一边佯装看风景，一边偷偷打量着来往的行人。
“小姐，你说我们等这么久了，还没看到裴公子，他真的会从这儿过吗？”翠儿小声问。
“会的。”江昭昭嘴上笃定，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
她等啊等，等到日头偏西，等到腿都站麻了，终于看见远处走来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
那人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袍，腰间束着白玉带，面如冠玉，眉目如画，气度沉稳内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
江昭昭的眼睛瞬间亮了。
虽然那天只匆匆看了几眼，但她记得那个被绑在榻上的男子就是这张脸——面如冠玉，眉眼英挺，就是这个没错！
她深吸一口气，回忆了一下昨天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遍的剧本，然后——
冲了上去。
“裴公子！”她一把拽住那男子的衣袖，声音又急又脆，“你让我找得好苦啊！”
街上的人纷纷侧目。
那男子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抓住自己衣袖的那只手，眉头微微皱起。
江昭昭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眶泛红，声音里带上几分哽咽：“裴公子，那一夜之后，你就不认账了吗？你……你始乱终弃，叫我一个弱女子如何是好？”
四周的行人脚步慢了下来，竖起了耳朵。
那男子眉心的褶皱更深了，薄唇微动，刚要开口，江昭昭又抢在他前面说：“我知道你不愿认我，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若不要我，我便……我便只能以死明志了！”
说着，她作势就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
翠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姐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那男子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她拦住。他的声音低沉清冽，带着几分无奈：“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江昭昭一愣，抬起头仔细打量他的脸。
确实是她记忆中的那张脸啊，虽然气质好像不太一样，但五官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我没认错，”她斩钉截铁，“你就是裴公子，怎么你还想不认账啊！”
那男子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这不是孟家那个恶霸孟凌吗？怎么又缠上裴家的人了？”
“她方才说什么？一夜春风？始乱终弃？”
“裴家公子？哪个裴家公子？”
“这不是大理寺卿裴泫裴大人吗？有名的清心寡欲，她不会认错人了吧，裴大人能做出始乱终弃的事吗？不会是晚上太黑，这孟凌连人都认不清，胡乱编排的吧。”
最后那句话清晰地传进了江昭昭的耳朵里。
她僵住了。
大理寺卿？裴大人？
她猛地转头看向翠儿求证，翠儿也是一脸茫然，心里小声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裴家两位公子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也可能真的认错了……毕竟她也不知道，那天绑的是裴家那位公子，今天这位又是裴家那个公子。”
江昭昭见翠儿一脸我也不知道的表情，只觉得一道天雷劈在了天灵盖上。
这队友到底靠不靠谱啊。
她缓缓转回头，对上那双冷淡疏离的眼睛。
那裴公子——面无表情地拂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整了整衣袖，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公文：“姑娘认错人了，还请姑娘自重，莫在这公共场合胡言乱语，污在下的清誉。”
说完，他转身便走。
江昭昭站在原地，耳边是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脸上是火烧火燎的尴尬。
她不会真的认错人了吧，可他明明就是那天被捆住躺在榻上的帅哥啊，她断断不会看错。
可听旁人说这裴公子好像还很有来头——大理寺卿，还是当今王爷的儿子，有权有势的。
那天裴公子被孟凌绑了，好像说出去要弄死她，但是她在家两天也没等到裴公子上门讨说法，可能是害怕他的清誉被她毁了才没有找她吗？毕竟，这谁和孟凌牵扯上，都不算什么光彩的事。
所以他刚刚在故意装作不认识她，害怕他的名节坏了。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翠儿小心翼翼地上前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姐，咱们……咱们要不要先回去？”
江昭昭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走，我们先回府再议。”
没关系，失败是成功之母，她还能再战。
但江昭昭不知道的是，她今天这场“认错人”的闹剧，已经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开了。
而且传得非常离谱。
江昭昭翻墙回府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京城茶余饭后的头号谈资。
她正坐在房间里盘算着怎么和裴屿相处增加好感度，翠儿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小姐！不好了！”
“又怎么了？”江昭昭托着下巴，有气无力地问。
翠儿举着一张纸，手都在抖：“外头……外头都在传，说小姐您和裴大人共度良宵，裴大人始乱终弃，您在街上以死相逼……还有说书的把这事儿编成了段子，今儿晚上就要开讲！”
江昭昭一把夺过那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大意跟她方才在街上闹的那出差不多，但添油加醋了不少内容，什么“红烛帐暖”“海誓山盟”，写得跟真的似的。
“这谁写的？！”她难以置信地开口问，这是谣言，纯纯谣言。
“不知道啊，”翠儿快哭出来了，“满大街都是，发的发传的传，怕是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江昭昭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院子里就传来了孟大人的怒吼声。
“孟凌！！！”
这一声中气十足，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了。
江昭昭哭着脸，不情不愿地走出房门，只见孟大人穿着一身官服，显然刚从宫里回来，气得满脸通红，身后的下人一个个噤若寒蝉，一旁的孟夫人也是战战兢兢。
“爹，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孟大人把手里的一份奏折摔在地上，“你知不知道，今儿在朝堂上，裴大人参了我一本！参我教女无方，纵女行凶，家风不正，当街调戏清白人家的公子，简直有辱斯文！我孟家世代清誉都被你这逆女毁了！”
江昭昭张了张嘴想开口狡辩两句，可又闭上了。
这确实是她干的，她没法辩解。
“更可气的是，”孟大人的声音都在发抖，“下了朝，同僚们一个个来恭喜我，说我家闺女和裴大人有私情，问我什么时候办喜事！恭喜？喜事？他们分明是在看我笑话！”
孟夫人和三个哥哥见状不对，对着孟大人又是一通劝。
“老爷，您消消气……”
“爹，妹妹她就是年纪小不懂事……等过两年就好了”
“爹，您别气坏了身子……”
孟大人深吸一口气，指着江昭昭：“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哪儿也不许去！禁足半年！”
江昭昭急了：“爹，半年的禁足，那还不如直接把我关死在家里——”
“再加半年，直到你相看好了人家，从今往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呆着，哪里也不准去，谁要是敢放这逆女出去，我定不轻饶！”
她吓得赶紧闭麦了，再多说一句，说不定直接给她嫁出去了。
禁足的事还没掰扯完，门房又急匆匆跑来禀报：“老爷，魏侍郎府上来人了。”
孟大人一愣：“来干什么？”
“说是……来讨个说法。”门房小心翼翼地说，“说小姐上个月当街败坏魏家大公子的名声，把魏公子的亲事搞黄了，魏侍郎大怒，要老爷给个交代。”
孟大人的脸又青了。
江昭昭觉得自己大概是个灾星，穿越过来才两天，就把这个家搅得鸡飞狗跳。
她正准备认命地回屋面壁，脑海里忽然传来系统冷冰冰的声音：【目标人物裴屿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90。请宿主尽快行动，避免攻略失败。】
江昭昭彻底无语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对裴屿做，好感度怎么就降到-90了？
还有，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凭什么她这么倒霉，啥都没有！！！这不公平！！！
等等——街上那些传言，说她和裴公子共度良宵，始乱终弃，这裴公子听到自己被这么一个恶霸女纠缠败坏了名声，能有好感度才怪了。
她这是……躺着也中枪。
江昭昭欲哭无泪地趴在桌上，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这破系统，能不能退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