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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丹杨府 “学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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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福领着翎羽、流荧走的是一个非常隐蔽的小门,还没进门,便是一股子葡萄西瓜的水果香气扑面而来,进门见着的竟是一个小型的武场。
地面微微下沉,里面铺满了细沙,沙坑里无数错乱的脚印,兵器架整齐划一的立在墙壁边,刀枪斧戟一应俱全,铁刃迎着日光,闪的人眼花。
穿过一条甬道,踏进回廊,廊下有只鹦鹉,一直叫唤道“必胜!必胜!”。
“嘿,小东西!”一福拿手指逗笼中的鹦鹉,“嘿!坏东西!居然想咬我!”他轻轻拍了下鸟笼,以作警告。
“一福。”
长廊尽头处,站着一个身穿深红色衣服的女子站的笔直,大概这就是一福的主子,这丹杨府将军的大女儿。
“您二位在这儿先候着,我去去就来。哎,主子!”一福小跑过去,脸上不知为何端着得意的笑,“主子,我又找了两位神仙来,你看...”他边斜着眼看翎羽这儿边说话。
翎羽看了眼流荧,他倒是镇定自若。
“为何要在一福面前使用法术?”翎羽压低声音,眼睛看向一福的方向。
“那个叫一福的人,很害怕丢脸。”流荧用手挡住半张脸,悄悄和翎羽道。
“呵呵,那你倒是还会为人考虑的。”翎羽冷笑道,“我们现在暴露的明明白白,被多少双眼睛盯着。”
“就是因为这样,才能引蛇出洞。”
“引你?”翎羽指指他。
流荧拍开她的手,“死了太多人,我怀疑它在这里。”
“哦?”翎羽陷入思考,小声喃喃,“如果是这样,那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况且,一福是个性情中人,他很忠诚。”流荧扬扬下巴,示意翎羽看远处的一福,“其次,他知道的事情很多,维护他的面子,相当于获取了他的一点点信任,我们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
翎羽白了他一眼,心想老狐狸,真是物尽其用。她这么想的时候,流荧倒是没有什么反应,难不成,他真读不了她的内心?忽而又想起叶老说过的话,心中逐渐滋生起一股异样的感受。
“学着点,人心险恶。”流荧道。
“我都说了,你不要再做这些。”女子眉头紧皱,有些责怪道,一福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女子向翎羽、流荧这儿走来,走到一半忽然站定,紧接着肩膀微微一松。
翎羽也认出这女子来。
那女子加快脚步走来,惹的头上的绑带也跟着在空中飞舞,“翎羽?”她先是有些不确定,头上的飘带也忽的停了下来。
“丹朱?”翎羽与丹朱先前仅仅是打过几次照面,并没有很熟悉。
“翎羽!真的是你!”丹朱声音中还有些雀跃,她指指流荧道,“这位是?”
翎羽笑道:“这是我表哥。”
流荧看了她一眼,笑得阴险。
“啊...表哥好。”丹朱面上突如其来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匆匆看了眼流荧,便挪开眼去,“咱们别站在这儿了,我带你们歇息歇息,一福。”
“哎,主子,奴才在。”一福一幅被刚骂完,小心翼翼的模样。
“去后厨准备些茶水糕点,送到听雨亭。”丹朱侧过身去,小声对一福训斥道:“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哎,哎,好嘞好嘞...”说完,一福便小跑着穿过长廊,不见踪影。
很快一福便备好食物,领着婢女们一一将定胜糕、桂花酥、茉莉花茶、杏仁豆腐放了上来。
“这茉莉花茶配杏仁豆腐,你尝尝。”丹朱给翎羽递上一小碗。
“多谢。”翎羽尝了一小口杏仁豆腐,果然入口即化,唇齿留香。
“...你还好吧?”丹朱也舀了一勺杏仁豆腐,瓷碗与瓷勺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呢。”翎羽轻轻笑着,丹朱却越看越不真实。
“我...我们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话从何说起啊。”翎羽心知肚明,却想要问个明白,她想知道更多细节。
“当时所有人完成最后一课,集结时只有你不在,后来,清书师兄和鹿谣师兄带着大家去寻你,却也一无所获。甚至动员了所有门派的弟子们去找你,压根找不到你的踪迹。”丹朱眉头微皱。
翎羽心里咯噔一下,听到鹿谣的名字,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受,是愧疚?还是误会?他们之间的误会,最开始是她在混沌的状态中造成的,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儿,她却放任这样的误会一直存在。但这样的误会,才能保护他永远在那个众望所归的位置上,踏入她这滩浑水,就回不去了。
丹朱见她不说话,想着她是不是因为不知道后面的事情,心中还惦念着弦离,于是委婉道:“当时大伙儿都去找你,只有我那个秦师妹说是崴了脚,还是胸口痛,赖在原地说是走不动路了,然后,弦离师兄便主动送她回去了。她明明有婚约在身,也完全不喜欢弦离师兄,但自从你出现了,她便总是爱到处插一脚。哎,她就是嫉妒你样样比她强!虽然大家都看的出来,弦离师兄之前是对你很不一样的,但是...”
担心翎羽对弦离还有情谊在,丹朱忍住没说完,因为她看不出翎羽的情绪,原本就是在提起旧事,所以她小心翼翼的,但似乎,翎羽完全不在意,好像她只是个旁观者。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翎羽转过头笑眯眯道,“秦晋嘛...她喜欢就去找弦离好了,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呀,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当时你去哪儿了,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你。”丹朱当时也仔细的找了每一处地点,却百思不得其解到底翎羽去了哪里。
“嗯...清书和鹿谣师兄找到的我,当时我迷路了,所以在一个山洞里躲了很久。”
“其实....我怀疑过是不是秦晋对你下了手。”丹朱望着一桌糕点,眯了眯眼,回忆起来,“她对你的恶意实在是太明显了,谁都看得出来。”
是啊,秦晋的恶意太招摇过市,明目张胆了。
翎羽噗呲一笑,眼底是他人看不见的冰冷,“那又怎样,她能要我的命?”
听到这儿,丹朱正色道:“你可曾记得当时在擂台上,我好死不死抽到和秦晋一组。”
“对,我记得,当时她好像在台上晕倒了。”同时,翎羽也想起,当初弦离答应自己要看来她比试,却临时抱着晕倒的秦晋离开了。
“后来,我去找弦离师兄,他刚好也来寻我,张口就是责怪我,说不过是普通的比试,为何要如此较真,我便和他解释今日秦晋师妹有些不对劲,但他完全不听我说话,只冲我,不对劲的是你!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翎羽。”丹朱抓着翎羽的手,眼中渗出丝丝恐惧,“秦晋在那场比试中,曾有一瞬间双目充血,整个面部形容枯槁,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人!可是可是!”
翎羽见她有些激动,便摸摸她的手,安抚她,“没事,你慢慢说,别怕。”
丹朱喝下茶水,平复了一下,“所有人,所有人都看不到她那时的样子,只有我看见了!我问了很多人,没有人说有问题,还有你...”
翎羽点点头,“比试的刀剑是他们天玑派负责整顿好的,我那一场所用的剑确实是被动了手脚。弦离当时说要来看我比试,把他身旁的一把剑给了我,说是希望能够庇护我得胜。谁知....”她对着丹朱耸耸肩,无奈道。
“真是可恶!”丹朱跺脚,“我寻思她是用了什么鬼上身的法子,那一刻根本就不是她!我看的很清楚!”
翎羽心想确实是这样,但我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诉你。
“她真是如了她母亲的愿,心思全放在男人身上了。”丹朱托着下巴思考,嘴吧跟淬了毒一样。
“术业有专攻嘛。”翎羽举举手中的茶杯,和丹朱的轻轻一碰,挑了下眉。
“她平日里在门派里作威作福,仗着秦卫江是她爷爷,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但其实他爷爷也是半个刽子手。”丹朱抿了抿嘴,心中很是表示不满。
“哦?她爷爷的事你也略知一二?”翎羽来了兴致,喝下手边流荧凉好的茶。
丹朱摇摇头,叹了口气,“她爷爷不是坊间流传的大英雄,借刀杀人,顺手牵羊的事,做的太多太多了,这些日后我慢慢和你说。”
翎羽点点头,话锋一转,“对了,一福说你们镇上出了些奇怪的事,究竟是发生什么了?”
“唉,别说了,最近一直在试图联系我师傅,希望他可以帮忙解决,却了无音讯,所以一福一直在到处抓“神仙”。”说到这里,丹朱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
翎羽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师傅不是天玑派掌门常隐吗?”
丹朱摇摇头,“天玑派只是父亲让我名义上拜的师,他是个要面子的人,于他而言,我从小习武,说出去总要有个名头。我师傅是天策上将,他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几乎无人知晓他的名号。”
“你居然是天策的徒弟。”流荧一直听他们说话,安静的坐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