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3、线索 “你那失踪 ...
-
晕倒的百姓头靠在另一男子腿上,他浑身是泥,清书正掐着他的人中,试图唤醒那人。身旁的人都聚拢过来,他们手中都拿着蒲扇,纷纷为他扇风,几碗水下去,中暑的百姓这才转悠悠的醒了过来。稍稍休息后,他在几人的搀扶之下,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村。
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徐礼搓搓手上的泥,“这天还是热的很,大家昼夜不休的劳作,身体过于劳累了。这样早晚,是要出事的。”他边擦汗边和身旁的清书说。
“有些井被石头堵着,挖也挖不下去,哎!真是天要亡我!”
清书掸掸身上的灰,见徐礼又开始神神叨叨的,打断道:“总是这么熬,是谁都受不了的,我已经有了初步应对此事的方法,让大家这几日都回去休息吧,等我的消息。”
听清书这么说,徐礼心中似乎有了底,“哎,哎,好,那就按您的来。”徐礼虽说没有跟着下井,但这些日子里,他也一直在地里跟着忙前忙后的,现场督工,也是一刻都没闲着。
人群渐渐散去,地面上除了挖出的洞口外,只剩下些凿井的工具和乱七八糟的脚印。
清书连夜赶着绘制图纸,不出三日,他便将图纸交于徐礼,并吩咐他找工匠按照图纸上的内容,一比一的做出来。
徐礼双手捧着图纸,上面画着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心中满是惊讶,他发自内心的称赞,“清书师傅,您真是博学多才啊!这东西,这东西我真是活了大半辈子,压根都没见过,您居然在这几天就全部画出来了!”
清书知他这些话半是真心,半是恭维,这些日子听的耳朵都要出茧子了,“徐知县,接下来就劳烦您了。这几日,让大家好好休息休息,记住每顿饭不能断。”
“哎,哎。”
“还有,这东西做出来后,立刻告诉我,我们需要先找一口井试验一下,如果合适的话,就让大家批量制作,这样一来,其他村也能用上,挖井的速度会更快些,也能够省些人力。”
“好好好,就按您说的办。”徐礼叠声道。
徐礼和大个子在日头最烈的时候赶到一间铺子前。
那铺子破破烂烂,实在称不上是一间完整的铺子,看起来像是临时搭建的棚子,门口插着一只旗帜,上面写着“大作”两个字,歪歪斜斜的,旗帜也晒褪了色,边角处泛着白。
遇上这旱灾,谁也不会再来找刘工做物件,刨子、凿刀全散落在地上,他也不捡。太久没活儿,他得过且过,如今正躺在那铺子篷下的一吱吱呀呀的躺椅上,摇摇晃晃的扇着蒲扇。
他闭着眼,半梦半醒的样子。
直到听到徐礼和大个子的脚步声,他才缓缓睁开一只眼。
见是徐礼,他忙从摇椅上起来,和他打招呼。
“徐知县,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刘工满脸谄媚。
“刘工,这上面的东西,你能做吗?”
刘工见徐礼手上拿着东西,寻思生意来了,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顾左右而言他,“嗨呀,徐知县你也知道,我现在这日子可难过了。”
徐礼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而他身后的大个子却不乐意了。徐礼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冲动。
“我没工夫和你扯这些,你就说这上面的东西你能不能做,工钱好说。”徐礼有些不耐烦,当务之急能把这上面的东西做出来才是。
刘工很会察言观色,他接过图纸,缓缓展开,眼睛却没落在图纸上,“那徐知县,您打算给我多少工钱呀?”
“你要多少?”
这城北如今几乎只有刘工一个工匠能干活,其余老的老,病的病。而且刘工是个全能的工匠,铁匠、木匠的活他都能干。徐礼听出刘工这话是想要黑他一笔,于是动之以情,先发制人道:“刘工,这东西是要用来救整个句余城的,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嗨呀,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问问嘛。”刘工嬉皮笑脸,惹得徐礼身旁的大个子更沉不住气了,大个子朝着刘工的方向走了几步,阴影笼罩在他头上,像是无言的警告。
刘工感受到压迫,连忙刻意的捧高图纸在面前,“我看看,我看看,别动粗啊,真是!”他小声嘀咕,眼睛不断的从图纸边儿上偷瞄二人。
“这,这是谁画的!”他看了半晌,忽然出声,语气中满是惊讶。
徐礼问:“怎么?刚刚给你还不乐意看。”
“画出这个东西的人,简直就是奇才啊!”刘工捧着图纸的双手颤抖着,“我,我现在,我现在就开始做。”
他面色激动,将胳膊下的蒲扇丢在一边,转过身去,开始在柜台后的一个大箱子内开始翻箱倒柜。
五雷使者李大人乘着祥云,一刻都不敢耽搁,飞奔到西岳华山,他怀里揣着从鹿谣那里借来的影镜,里面记录了今日堂上发生的一切,他胸口直咚咚咚的响。
“李旭兄!”
五雷使者正被山门口的门童挡住去路,满面愁容之时,刚好有人叫住了他,听闻来人唤他,连忙回头,作揖道:“己怜兄!来得早不如来的巧!”他迎了上去,顾不上寒暄,开门见山,“己怜兄,我有要事要与你说。”
己怜刚从天神处复命,整个人轻松得很,两人来到书房,他见惯了李旭平时雷厉风行,一板一眼的行事风格,见他赶路赶得满头是汗,先给他斟了盏茶,推到面前,“李旭兄,何时这么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李旭只一个劲儿的擦汗,看的出这路的确赶得有点太急了,己怜问他,“听说你们刑狱司今日办理一雷吏的案子,听说是动手要杀新任雷部判官的...什么人?这我倒是见的少了,其中可有误会啊?”
李旭的手一顿,他心想己怜这消息怎这般灵通,虽然这消息不完全对,但居然半日不到的光景,都传到西岳神山这里来了。
果然坏事传千里,刑狱司的脸真是丢尽了。
己怜一脸八卦模样,他虽为蓐收麾下的头号将军,但是他长得一点儿也不五大三粗,反而看起来清秀的像是个文弱的书生。若不是他掌心那层厚厚的茧子,任谁也难以从表面的这幅皮囊上看出他竟是个在战场上厮杀、手持剑弩的将军。
李旭喝了口热茶,才慢慢缓过神来,他从胸口处掏出影镜,上面赫然展示着若水站在公堂之上的模样,尤其是她那脖颈之处的伤口,赫然在目,让人难以忽略。
他指指影镜,“来,你看看这个。”李旭对己怜的八卦之心习以为常,只是冷静的将影镜递给他。
己怜接过影镜,他原本嘴角边还咧着笑,可当见到若水身上的伤痕时,那笑便凝固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失而复得的样子,“你,这,这是在哪儿见到的?”
李旭缓过气儿来,将身子靠在椅中,“这便是刑狱司今日审判的雷吏若水,她原本是刑狱司雷部判官鹿谣的文书。”他刮开茶沫,吹了吹,“当时我见到她身上的这处伤口,也是愣了一愣。”
“或许,或许。”己怜喃喃道,前言不搭后语,“可他分明已经,我找了很多次...难道说,他没死?”他握着影镜的手微微颤抖,眼里隐约闪烁着些什么。
己怜似乎难以置信,却又急于想让自己的猜想得到他人的认可,“你说,你说会吗?”他问。
李旭见他看上去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是摇摇头,“这可不好说啊,当初也不是你亲自下去找的,况且你甚至尚未见过他,只凭气息来寻,那得到什么时候。那时候,后来你忙的脚都不沾地,跟着天神大人四处平反征战,顾得上这事吗?”他说完又叹了口气,“说句不好听的,你做的这事,不就是造孽么?凡人不过短短几十年的寿命,可你呢?你的岁数都够她轮回几十次了,你伤的是两个人,不是一个。”
李旭见己怜一声不吭,觉得自己刚刚的那番话好像说的有些重了,他沉声道:“你说的那个地方,叫什么黑树林?我后来不放心你的那些“虾兵蟹将”,一群老大粗!我亲自下寻过,可那黑树林里连最初所说的吊着的骷髅架子都没了,再哪儿会有什么活人?”
“但是这伤,这伤分明...”己怜没有继续说下去,“这雷吏身上的伤,是从何而来的,是否能问的出?”
李旭回答他,“无人提起。雷狱中的犯人,身上难免都带点伤,大家都习以为常的,压根不会在意这些。我今日也是恰巧看到她身上这蛇鳞纹路似的伤,才想到你那失踪的孩子。”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