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宝条的我多少有些困扰》妙手回春鸽子精

7、第 7 章 非常尴尬

　　划伤手这种事虽说算是倒霉－但也不是全无好处。下午两点，熟练的胡编乱造完实验数据和测试结果，顺便在邮件里极大地夸大扭曲了实验设备“不合格”以后，宝条毫不客气地给自己放了假。
　　窝回自己公寓的工作间，宝条掏出了之前的未完成的机械猫头鹰研究起来－猫头鹰身子的草图早已画好，按计划，他今天应该开始烧制组件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第三次烧毁组件以后，他不得不承认－手背的伤口确实会影响到某些操作的精细程度。
　　怎么说呢，挺丢人的。
　　宝条扔下长柄镊子和墨镜，仰面靠着椅子捂脸叹气。
　　“博士，这个真的不用去治疗吗？”萨菲罗斯的声音自门边突兀地响起。
　　“。”宝条转过头，“你站那看多久了？”
　　小小的孩子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静静地站在工作间的门口皱眉。
　　这就是有一段时间了。
　　更丢人了。
　　缓缓吐出一口气，宝条自言自语，“无论多少遍，我都应付不来小孩。”
　　工作间里弥漫着沉默的空气。
　　两个人都没有动。
　　半晌，仿佛终于败下阵来，宝条再次开口。
　　“这个，”他点了点手背，“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萨菲罗斯感到困惑。
　　即使是在实验室，受了伤就要处理也是一个常识。
　　远离可能存在的危险是另一个常识。
　　他不明白宝条为什么不愿意去治疗，就像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宝条会冲进格斗场－摔倒的那个瞬间，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这些可能里并不包括突然打开玻璃门进入场内的宝条。
　　“我不明白。”他听见自己再次出声。

　　“过来。”短暂的安静后，回应他的是宝条突然发出的指令。
　　身体比意识先快一步，他第一次走到了宝条的私人工作台前。
　　然后被拉进了宝条的座椅。
　　这个距离有些太近了－他能感觉到宝条的手绕过自己的肩膀伸进台下抽屉，形成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
　　他整个僵住。

　　“找到了，”宝条自言自语，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只半掌大的机械小猫－这是他在做猫头鹰之前拿来试工具的产物，看着精巧，但是没有任何实际功能。
　　与普通摆件唯一的不同是会眨眼和到处乱走。
　　“这个给你，”宝条把小猫放进萨菲罗斯手里，小猫的四肢动起来，吸引了萨菲罗斯的注意。“算哄你一下，不要胡思乱想了。”
　　“小孩胡思乱想长不高。”

　　“算哄你一下”
　　“小孩胡思乱想长不高。”
　　萨菲罗斯躺在床上，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宝条的话。
　　他看向窗台，机械小猫在窗台上走了一圈又一圈，眨动的眼睛闪着金属质地的光泽。
　　睡意渐渐袭来。

　　格斗室再次投入使用已经是一周之后，虽然本质上来说是宝条按错模式，但是在他“情真意切”“有理有据”的报告下，格斗室还是进行了修缮和维护。
　　白得一周假期，宝条心里有些得意。

　　“博士，”让宝条回神的是身旁开口的萨菲罗斯，“你可以离开了。”
　　“啊这个，”宝条顺着场边的围栏坐下，按下了开始键，“这边视野好一点，我就坐这边。”
　　萨菲罗斯握紧了刀。

　　看着场内模拟出的虚影，场边的宝条心中大致明白了这个格斗场的逻辑－是vr虚拟教学+实操练习。
　　往下翻动面板选项，第二页出现了团队训练和自由模式-吃一堑长一智的宝条打开说明，认真阅读起来。
　　－这个格斗场甚至可以做到模拟同伴数据和自由操作虚拟人物对战。
　　宝条在心里给整个格斗场打了一百分，转而把目光投向场内。

　　萨菲罗斯感到宝条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目光里带着一种评估和思索。这让他没来由地有些难受。
　　挥刀的动作因为这种情绪的起伏变得急促。
　　“慢一点。”宝条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挑剔“你这样我的数据不好处理。”
　　萨菲罗斯抬起眼看了过来。
　　宝条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神色专注而客观，就像昨天在他自己的操作台前一样。
　　这种无差别的态度令人更加烦躁。

　　莫名其妙就不高兴。宝条看着萨菲罗斯，心里有些无奈。
　　他关上记录仪，“要是累了就先休息。”
　　小孩握着刀没有回应。
　　宝条久违地感到有些头疼－他并不算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只是很早地进入集体生活让他积累了大量的相关经验，本质上来说他仍然不精通于处理他人的情绪问题。
　　小孩子太内向了也很难带。
　　他突然就生出了这个想法，转而又觉得自己好笑－他以前觉得太调皮的孩子很难带，现在觉得太内向的孩子很难带，这个意思莫非是天下的孩子都很难带。
　　思忖片刻，他又开口，“这个数据也不是很急。”
　　“算了，”他抚摸着手边的栏杆，整个人松懈下来，“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回办公室（摸鱼）了。”
　　玻璃门打开又合上，宝条的身影消失在尽头的电梯间里。

　　办公室整洁如旧－在他“醉心实验”的这几周里，小助理把这里打理得很好。
　　总算是有个省心的人。宝条松了口气，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神游。
　　－他的手基本算是痊愈，只是肌肉新生，总会时不时带来一丝痒意。
　　这提醒了他。
　　他来这个世界数月有余，竟一直忘记了自己带着防身武器。
　　宝条抬起右手向半空中一抓－一把黑色的短刀出现在他手里。
　　这把刀长不过一尺有余，无鞘，手感轻薄如纸。纯黑的颜色让刀在黑暗里难以被察觉，只有在光打上去的时候，才能看见刀的两刃处像凝着一汪冬水，不经意就露出点点寒意。
　　他手指微动，转笔似的轻轻转了下刀－刀尖竟在钢化玻璃包裹的台面划出一道细长而丝滑的痕迹。
　　骑鲸客。
　　他毕业后给自己做的唯一一把刀。
　　当年极尽炫技之作。
　　希望不要真的有机会用到这玩意。
　　他想着，松开了手。
　　黑色的短刀在空气中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