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宝条的我多少有些困扰》妙手回春鸽子精

65、第 65 章 一点情节

　　前往尼布尔海姆的路上，氛围并不是很好。
　　“萨菲罗斯，你怎么了？”大条如扎克斯，也感觉到了不对，“这个任务有什么问题吗？”
　　任务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对，宝条主笔的整个计划书极尽周密，没有任何漏洞可言。
　　性格明明极其顽劣又随意的男人在正事上，竟然是如此利落稳当。
　　那又怎么会被困在爆炸现场？
　　银发的1st战士扭头看着窗外疾掠而过的夜景，心绪难宁。
　　“萨菲罗斯？”没等到萨菲罗斯回答，扎克斯有些担心地催促起来。
　　“尼布尔海姆很漂亮。”战士答非所问，翠绿色的眼睛缓缓开合。
　　“啊，你怎么知道？”扎克斯完全没有察觉到萨菲罗斯的微妙语气。
　　萨菲罗斯的眼神停顿了一瞬。
　　连绵的尼布尔山在窗外露出了一角，飘散的雾气后面，阳光给山峦镶了个浅金色的边。
　　“真漂亮。”
　　二十多年前，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牵着小孩走在圣诞节前的集市上，看着同样的山峦感慨，束起的马尾在温热的风里轻轻摆动。
　　“公司在尼布尔海姆曾有一套很成熟的魔晄提炼系统。”萨菲罗斯垂下眼，语气莫名地解释了一句。
　　除此之外也别无他话。
　　傍晚的时候，尼布尔海姆的村口映着浅色的余晖。
　　飞行器缓缓落地。
　　紫色的光点轻轻在余光里游过，萨菲罗斯的心头忽然一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回到故乡是什么感觉？”他转移注意力一般地回头没话找话，“我没有故乡，所以不清楚。”
　　“哎？没有故乡？这是什么意思？”扎克斯被这样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那你的父母呢？”
　　为了实验而出生的银发战士又哪里拥有过真正的父母。
　　“我的母亲叫杰诺瓦，我出生没多久她就死了。”他重复着当年宝条信口胡诌的猜测，“我的父亲。。。”
　　思绪千回百转，脑海里出现的还是那个朝夕相处的身影。
　　“。。。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呢？”
　　没话找话的战士掐断了对话，径直向村子里走去。
　　“什么情况？”扎克斯跟在后面，一脸迷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青年坐在办公室里，深色的眼睛逼视着身前的女人，“什么叫作，你们也没有办法？”
　　“字面意思，”女人坐了下来，对着青年无奈摇头，“你比我清楚，没有人能进到你的精神世界里面去。”
　　青年酝酿着锐意的眼睛安静下来，转而流露出一种沉静的神色。
　　“所以无论出了什么问题，也只有靠你自己解决。”女人支起手，继续说道，“我的建议是，先修复骑鲸。”
　　这话让北条迟莫名其妙地有些不舒服。
　　“没必要，”他靠着纯白的墙壁，直接拒绝了这个建议，“没了就没了，犯不上。。。”
　　女人的嗤笑声打断了他的话。
　　“北条迟，看在你是我的学生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没有骑鲸，你的力量一旦使用过度，就会。。。”
　　“我就会消失是不是？”北条仰起脸，毫不在意，“放心吧老太婆，我有的是分寸。”
　　这个称呼极其刺耳。
　　面容姣好的女人盯着自己这个过分大胆的学生，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和你母亲完全不一样。”她感慨起来，“北条迟，你这个人，一到关键时刻就随心所欲、胡作非为。”
　　“总有一天，你会为此付出你承受不了的代价。”
　　“啊对对对，”北条站起身，深色的眼睛流露出漫不经心的神色，“这话从我毕业到现在，你都说了多少遍了？”
　　“你讲点新鲜的东西行不行？”
　　女人眉头一跳，没再说话。
　　“这叫艺高人胆大。”白色的衣摆轻轻抖动，青年不紧不慢地打开办公室的大门，就要离开，“我去实验室看看。”
　　“你觉得尽在掌握是不是？”女人的话语又一次留住了他，“这世界上，总有你力所不及的东西。”
　　“？”天资过人的青年回过头，挑衅般地问出声，“比如？您要不举个例子呢？”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开来。
　　“没话就不要硬说。”北条摆摆手，向实验室走去。

　　实验室里的光线透着诡异的蓝绿色。
　　尼布尔海姆的地下，萨菲罗斯看着高浓度魔晄炉里的异形怪物惊疑不定。
　　“宝条博士，用高浓度的魔晄制造了怪物。。。”他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普通人浸泡魔晄变成神罗战士，而高浓度魔晄。。。”
　　久远的记忆里，高浓度魔晄侵蚀肺腑的疼痛又蔓延开来。
　　可紧接着出现的是极其温暖有力的拥抱。
　　“？普通战士？”扎克斯更加疑惑，“难道你不是吗？”
　　难道你不是吗？
　　“我是特别的。。。”银发战士低语着，声音听不出是回答，还是自言自语。
　　“真遗憾，你是怪物。”熟悉又华丽的声线从天而降，“萨菲罗斯，你是杰诺瓦计划创造的，最完美的怪物。”
　　“你果然还活着。。。”银发战士重新直起身子，侧头看向昔日的伙伴，“什么是杰诺瓦计划？”
　　杰内西斯的单翼落下几片黑色的羽毛，脸上是晦涩难懂的笑。
　　像哭一样的笑。
　　“当然是所有用杰诺瓦细胞创造的实验的总称了。。。”他解释道。
　　杰诺瓦是宝条曾告诉萨菲罗斯的，他的母亲的名字。
　　“用母亲的细胞做实验。。。”萨菲罗斯不敢置信地讷讷低语。。。
　　“哈哈哈哈哈，你真可怜”杰内西斯爆发出一阵大笑，“宝条说的吗？杰诺瓦是你的母亲？”
　　“杰诺瓦是从2000年前的地底发现的怪物！”
　　“1st战士，萨菲罗斯，”杰内西斯走下台阶，看着这个因为喊到名字而下意识站直的银发战士，内心怨忿不已，“杰诺瓦g计划，创造了安吉尔和我这样的怪物。”
　　“杰诺瓦s计划，创造了最完美的怪物－你。”
　　“你要我做什么？”连珠炮一般的话语落下，萨菲罗斯分辨不出真伪，一时只能问出这样的话语。
　　“你不会劣化，”杰内西斯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巴诺拉的笨苹果，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把你的细胞分给我。”
　　细胞又如何随意地分给别人？
　　这是怪物？
　　还是人类？
　　萨菲罗斯低着头，银色的长发遮蔽了他的神情。
　　良久。
　　“。。。你所说的是迷惑我的假话，还是真正的真相，”银发下，绿色的眸子抖动着，几近碎裂，“无论如何。。。。”
　　“资料都在神罗公馆的图书室里。”
　　萨菲罗斯的心底浮现出一个女声。
　　－记忆中的母亲的声音。
　　“宝条不在了，你可以直接去看资料。”
　　女声絮絮劝说，带着隐秘的期待和狂喜。
　　。。。什么叫宝条不在了？
　　不在了不在了不在了。
　　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快去快去快去。
　　紫色的光芒盛满了绿色的眼睛。
　　“。。。腐朽凋零吧。”战士用握惯了刀的手抬起来把苹果打落在地，急急向公馆的图书室走去。

　　图书室里的材料庞杂难懂。
　　盛满紫色光芒的绿眼睛在一排排书架上扫过，精准地抽中了一个整齐的文件夹。
　　－那是关于杰诺瓦计划的完整档案。
　　档案明白地写着，杰诺瓦是科学部部长加斯特博士发现的古代种，而这个复原古代种计划创作出来的最完美的怪物就是。。。
　　。。。。加斯特博士为什么不告诉我？
　　。。。。宝条又出于什么原因接手了我？
　　萨菲罗斯的手在文件夹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他盯着手上的文件，肩膀甚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图书馆里一时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档案翻到最后一页，那份用来移交萨菲罗斯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移交书映入萨菲罗斯本人眼里。
　　移交人一栏里宝条亲笔写下的花体签名显眼刺目。
　　-萨菲罗斯并不能完全看懂这种魔法师专用的晦涩签名，但这个签名，宝条曾经写给他看过。
　　“从小就这么犟，我拿你没办法了。”那个时候的宝条一边低声抱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笔在草稿纸上工整又花里胡哨地写着自己的名字。
　　而那张草稿纸被萨菲罗斯拿在手里看了太久。
　　。。。。。。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神经质的质问在神罗公馆密闭的图书室里响起。
　　脑海里，什么东西“啪”地一声绷断了。
　　女人的声音窸窸窣窣地响起，交叠着填满了整个世界。
　　只有妈妈。。。
　　要去找妈妈。。。
　　然后夺回这个星球。。。
　　火光冲天，失控的战士握着长刀，点燃了整个尼布尔海姆。

　　“萨菲罗斯！你在干什么！”扎克斯的声音穿过实验室，在荧绿的空间里响起，“亏我这么信任你！！！”
　　萨菲罗斯已经听不见了。
　　“人类夺走了星球，”恍惚的声音响起，萨菲罗斯捧起实验装置里形似女人的头颅，“把妈妈囚禁起来。”
　　“我要救妈妈。。。”他痴痴地看着装置里的人形，“夺回这个星球。。。”
　　“你疯了！”扎克斯举起破坏剑，向面前明显不对劲的银发战士砍去。
　　刀剑相撞的咯吱声令人后背一寒。
　　萨菲罗斯是神罗公司最拿得出手的人形武器这个说法名至实归。
　　－即使这种心神大乱的情况下，他的闪劈仍然干净利落，直接把扎克斯怼到了台阶下面。
　　“妈妈。。。妈妈。。。”萨菲罗斯没有给出最后一击，反而转身抱住了实验体的头颅，“我带你走好不好。”
　　“我们一起夺回星球，然后。。。”
　　然后什么？
　　混沌一片的脑子里闪过一双沉静的黑色眼睛。
　　无数见不得人的心思翻涌着。
　　“。。。就算他哭着求我，我也不会饶过他。”
　　“但他真的哭出来的话。。。”
　　银发的战士贴上女人覆着金属面甲的脸庞，做梦一样毫无逻辑的胡言乱语喷薄而出。
　　“克劳德！”扎克斯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像隔了一层纱，“快给他致命的一击！”
　　谁？
　　什么？
　　好像回过神的萨菲罗斯回身挡住了这个小兵的攻击。
　　正宗顺利地刺进这个陆行鸟一样的小兵的胸口。可不知为什么，再抽刀的时候，它竟然拔不出来。
　　高大的身子被自己的长刀甩到了实验室的设备上，电光闪动。
　　电流穿过身体的疼痛让萨菲罗斯清醒了一瞬间。
　　可是太迟了。
　　高大的银发战士眯着眼，掉进了生命之流。

　　星球的万物最终都归于生命之流。
　　一切的记忆与感情，也应当在回归生命之流的那一刻，一起归还星球。
　　可是萨菲罗斯跌落时还带着那根系着红色织物的刀坠。
　　－这东西本来被宝条妥帖地收在工作间的抽屉里，可出发尼布尔海姆的前一晚，他实在按捺不住，又把刀坠抽出来带在了身上。
　　此刻沉入生命之流，他握着这唯一难舍的东西，竟然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趴在桌前的青年男人在灯光下睁开眼睛。一层金属质感的银膜覆盖在他的瞳孔上，随着他的眨眼渐渐沉入眼底。
　　“你给我找的什么身体。”青年男人对着虚空低声埋怨，“我真的不喜欢。”
　　原来如此。
　　男人二十余年来时不时出现的令人困惑之处都有了解释。
　　他并不是宝条。
　　“你到底是谁？”萨菲罗斯咬着牙，向场景里闲闲躺下的男人逼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怎么能不告诉我。。。。”
　　场景又换了。
　　“萨菲罗斯，这是你放不下的人吗？”谁的声音尖刻地背对着男人响起。
　　握着门把的男人猝不及防地愣了一瞬，被钉死在门板上。
　　－猝然出现的名字让偷袭得手了。
　　奄奄一息的一刻，黑色的短刀碎裂开来，热浪吞没了神罗大厦的顶楼。
　　原来如此。
　　咬牙切齿的质问堵在萨菲罗斯喉咙里，火一样燃烧着，却再也问不出口。
　　生命之流还在缓缓流淌，催促着沉进来的银发战士回归星球。
　　“哈。”
　　“哈哈。”
　　似哭似笑的声音裹在莹绿的光晕里，竟像正宗的刀刃一样锋利。
　　“我总是害到你。”
　　银发散开，萨菲罗斯抓着小巧的黑色刀坠，不停地重复着。
　　海浪般奔涌而来的绿色像是碍于刀坠制作者的余威，只在战士的身旁打转。
　　“我害死你了吗。。。”
　　声调渐渐干哑变形，最后竟成了鬼影般的痴缠呓语。
　　“可就算你死了。。。”
　　“。。。我还是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