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宝条的我多少有些困扰》妙手回春鸽子精

44、第 44 章 你的名字

　　关于“宝条的名字是什么”这样的问题，萨菲罗斯在还是少年的时候就询问过眼前的男人。
　　那个时候的男人就着夕阳余晖，轻巧地躲开了这个问题。
　　四五年过去，有些东西今非昔比。
　　实验室的灯光下，宝条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垂下眼睛沉默。
　　战士翠绿的眼睛长久地凝视着他。
　　“只是名字而已，博士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理由吗？”感受到宝条沉默里的婉拒，萨菲罗斯再次出声追问。
　　名字并不是什么很私密的东西，萨菲罗斯的问题一触到底，宝条一时间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大概有。”他换了个姿势斜倚着墙壁，把问题抛了回去，“你为什么想知道？”
　　萨菲罗斯因为这种反问更专注地观察着宝条。
　　倚着墙的男人此时没有什么表情，脱离了咖啡色墨镜的眼睛带着安静的审视和评估－这种眼神让本来就是深色的眼睛像两颗无机质的玻璃珠，令人感到古怪和恐惧。
　　静默的逼视下，几乎从没有人能再次迈步向前。
　　咚，
　　咚，
　　咚，
　　心跳声在萨菲罗斯耳畔清晰可闻。
　　从未有过的压力让战士的直觉尖锐地鸣叫起来，催促着萨菲罗斯退开。
　　但是不行。
　　“我就是想知道。”萨菲罗斯强行开口，莫名的压力让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变形，“告诉我不行吗？”
　　无声地注视还在继续。
　　灯光好像暗下来了，战士的视线变得模糊。
　　“公司档案上都会有的东西，不能告诉我吗？”
　　又一句质问掷地有声。
　　档案上当然不可能找到宝条的全名，广阔浩瀚的宇宙里，他的名字早早就如所有的大魔法师一样，被妥善地收起，成为某个范围内心照不宣的禁忌。
　　突然摆出的逼视本身就是一种警告。
　　可萨菲罗斯在这个空空的实验室里，莽撞的半步都不愿退让。
　　“啧。”
　　沉默的男人突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无形的压力随着这声自嘲一样的笑声消失了，实验室恢复了往日的明亮。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宝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萨菲罗斯眼前，手里玩闹般拨弄着战士的一缕银发。
　　他犹豫的时候，总喜欢这么做。
　　萨菲罗斯静静地等在原地。
　　“从小就这么犟。”宝条一边低声抱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笔，“我是服气了。”
　　－一个小小的迟字被他工整地写在草稿纸上。
　　“北条迟，”极其含混不清的发音在萨菲罗斯耳边快速溜了过去，“这个是全名。”
　　草稿纸薄薄一张，被萨菲罗斯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这个名字很少见。”他得寸进尺地开口问道，“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没有，”宝条转身打开实验室的门，像是没有留意到问题里的窥探视线，“可能是他们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吧。”
　　“是很好听。”
　　“他们”指的只能是宝条的父母，萨菲罗斯轻轻附和着，像小时候一样一步一步地跟在宝条身后。
　　穿着白色大衣的科学部部长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不好听的，都一样。”宝条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你知道就行，少这么喊我。”
　　“为什么？”
　　为什么呢？
　　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的脚步声继续着。
　　“你一喊，我就容易回答你。”男人的声音低低的，显然只是自言自语。
　　“什么？”
　　萨菲罗斯没有听清。
　　名字带有魔力，呼应的次数多了，总是个麻烦事。
　　“博士？”
　　喋喋不休的追问还在继续。
　　“没什么，”宝条走进办公室，把自己丢回椅子里，“你少喊我的名字。”
　　夏天就要过去了，办公室里的阳光柔和舒缓。
　　战士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覆上科学部部长的微眯的眼睛，被阳光烘得温暖，
　　“没大没小，”宝条哼了一声，彻底闭上眼睛，“左手，你自己注意。”
　　他指的是之前处理好的那个伤口。
　　“已经好了，博士。”
　　“嗯。”宝条的回应和着阳光，渐渐模糊。

　　“所以那个碎片，你找到地方种了？”通讯器里的声音活泼又明亮，“什么时候收回来？”
　　大门紧闭的办公室里，宝条倚着桌子，表情轻松。
　　玻璃窗被打开一条缝，把窗外的世界划成了两个独立的几何状空间。
　　“不知道，”宝条漫不经心地向外望去，神罗的飞行器正好穿过被窗子划分开的天空，在他的视线里渐变成一个小点，“我回去的时候带过去。”
　　“那还有一阵子呢。”
　　通讯器里传来玻璃制品相互碰撞的声音。
　　这提醒了宝条。
　　“你们两个抽了那么多脊髓液。。。”他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是在搞什么。。。”
　　“搞点好玩的，你不要那么小气。”
　　“干点正事。”
　　通话毫无礼貌地断掉了。
　　办公桌上放着杰内西斯和安吉尔的档案，随着窗外的风哗啦啦地翻动着。
　　G型战士的“小伤”没有在预期的时间里恢复，这在科学部内部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
　　下午早些时候，
　　“可能是细胞在最初相融的时候有些不一致，”荷兰德站在科学部部长的办公室里，神色愤愤，“只要输血就好了。”
　　细胞相融和输血到底有什么关系？
　　专业不对口的宝条不大懂，但基础教育告诉他这是在糊弄人。
　　“谁去输血呢？”科学部部长坐在办公桌后似笑非笑，墨镜背后的眼神讥讽又挑衅，“又要输多少次呢？”
　　能给杰内西斯输血的只有安吉尔。
　　安吉尔也不会拒绝给杰内西斯输血。
　　但这中间的缘由荷兰德没有办法明着说出来。
　　“你要干扰我的项目吗？宝条。”
　　他猛地向前拍上宝条的办公桌，像是被逼到了必须反击的地步。
　　“礼貌一点，博士。”科学部部长“好心”地提醒着，“我如果是你，就会回去找找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而不是在这里大呼小叫。”
　　办公室的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办公室外的研究员们缩起脑袋，无声无息地交换着眼神。
　　猜测和流言又开始涌动。
　　“笨苹果之乡啊，”宝条举起两个1st战士的档案，一点点喂进碎纸机里，“我最讨厌苹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