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宝条的我多少有些困扰》妙手回春鸽子精

38、第 38 章 日落

　　关于五台的报告在下午到达了宝条的桌前。和萨菲罗斯的预测一样，看到报告的科学部部长皱着一张脸。
　　“这个有什么好研究的。”
　　墨镜被丢在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我以为你会很喜欢，”办公室门口伸进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你的爱好改变了吗？”
　　门框的小片阴影里，塔克斯主任的神色有些晦涩不明。
　　宝条和这位主任毫无交集。一方面来说，他没有必要申请塔克斯的保护，另一方面来说，塔克斯也不太需要科学部的研究成果。
　　但他熟悉地感受到了潜伏的敌意。
　　“维尔多，”宝条坐在椅子上看着塔克斯的主任，开口就是难听的话，“你的品位很差。”
　　“我为什么要喜欢这种没有创意的东西？”
　　“也对，”维尔多的厌恶情绪露出了一角，“你早就试过了。”
　　试过什么了。
　　把人和怪物拼凑在一起吗？
　　宝条托着腮陷入沉思。
　　窗外的光线游弋着，在他脸上打下斑驳的影子。
　　“这很简单吧。”他喃喃自语，“抛却生物学，我的效率会很高。”
　　把不同的生物捏在一起。
　　单说这个命题，排除基因融合和编辑这种完全不在专业内的东西，使用以想象力为基石的魔法对宝条来说显然更得心应手。
　　“科学就是这样，每一个科目都很艰深。”
　　宝条脸上露出感慨的神情。
　　真心的感慨逼得维尔多后退一步。
　　“疯子，”塔克斯的主任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低低开口，“你把生命当成什么。。。”
　　科学部部长的目光被这种质问所吸引。
　　“塔克斯还说这些？”讥诮的话语装满了办公室。
　　维尔多本还有话说。
　　但1st战士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发挥。
　　“博士，”萨菲罗斯的肩头擦过维尔多的头顶，整个人径直挤进了办公室，“你在忙什么？”
　　尽管没有什么交集，维尔多也知道萨菲罗斯。
　　神罗公司打造的英雄，最厉害的特种兵。科学部某个实验项目的核心对象，以及。。。
　　科学部部长养在身边的。。。
　　维尔多想到很久以前的一次小聚，加斯特拿出刚完成的项目企划书，神神秘秘地说自己终于想到了“好点子”。
　　他说的好点子就是把实验对象全方位地交给宝条抚养。
　　“这不是个好主意，”妻女双亡的维尔多并不赞同这个点子，“你的好徒弟看起来并不是个正常人。”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文森特的消失和他脱不了关系。”
　　酒馆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在记忆里叮呤当啷地响。
　　“但这确实是个好点子，”回忆中，好友的笑容里藏着秘密，“他们如果能像正常父子一样。。。”
　　。。。。。。
　　为什么要像父子一样？

　　“我在忙着下不为例。”
　　莫名其妙的话语中止了维尔多的思索。
　　科学部部长坐在座椅上仰头看着1st战士，深色的眼睛压得人喘不过气。
　　神罗公司最厉害的1st战士就站在这种目光里一动不动，像是固执的坚持着什么。
　　路过的狗也能看出气氛不对。
　　“加斯特的点子够烂，”维尔多在心底暗想，“这明显就是关系很差。。。”
　　沉默没有持续很久。
　　“维尔多，”宝条率先移开眼睛，把炮火转向门口的塔克斯，“你找我有什么事？”
　　“例行公事，”维尔多收拾好思绪，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个研究如果需要塔克斯的帮助，提前和我联系。”
　　“好，”科学部部长点点头，“没其他事的话，记得关门。”
　　这是在直截了当地赶人。
　　维尔多沉下脸，啪地关上了门。

　　办公室的气氛更加怪异。
　　“塔克斯的帮助？”萨菲罗斯打破了沉默，“什么意思？”
　　科学部部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靠上椅背，仰着脸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空空一片。
　　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捏上了他的后颈。
　　“我说过很多次，”宝条的目光顺着吊顶转下来，落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椅子边的战士身上，“我不喜欢别人摸这里。”
　　隔着皮质的手套，微弱的脉搏和柔软的皮肤传来亲昵的质感。
　　“我不是别人。”
　　萨菲罗斯轻轻揉捏着宝条的后颈，语气笃定。
　　他俯下身的动作让长长的银发示弱似的垂落，平白添了一分温柔。
　　“五台的新玩具，”宝条扬起报告，换了话题，“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要去实地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战士的话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答复。
　　后劲揉捏的力度偷偷地加大着，像是无声地催促。
　　喉结下的伤口早就好了，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白色痕迹。
　　“我没说一定会去，”男人在揉捏里闭上眼睛，“都是没影的事情。”
　　通讯器振动的声音突然起来，又很快地被按掉。
　　012L。
　　“不接吗？”揉捏的动作终于停止了，萨菲罗斯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悄悄试探，“这是博士的朋友吧。”
　　宝条睁开眼睛。
　　“懒得接，”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更多的东西，“我马上就要下班了。”
　　“什么？”
　　“晚上你还想喝南瓜汤吗？”男人从座椅里站起身子，报告被他捋了捋，丢回抽屉，“我今天觉得时间还行。”
　　银发的战士应该已经过了会被南瓜汤转移注意力的年纪，但是笑意还是在这一刻盛满了他的眼睛。
　　“博士，”平常的称呼里忽然就露出缱绻的影子，“你就是这么说，我也记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哪一个？”宝条抬起的眼睛依旧平静，“你说刚刚的电话吗？”
　　萨菲罗斯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明知故问四个字。
　　恰好这并不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嗯，是朋友。”他拿起自己的墨镜，甚至在回答里做了点延伸，“我想问他一些生物学的问题。”
　　科学部部长打开办公室的窗户，墨镜后面的眼睛直截了当地笑起来，“但是我现在更想下班。”
　　是更想下班，还是完全不想当着1st战士的面接起兰斯的电话，宝条自己也没有仔细分辨。
　　下午五点半的米德加即将迎来它的黄昏。
　　“要日落了，会很漂亮，”他的话语又轻又软，“无论哪里，漂亮的东西都是这么惹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