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其实有ca ...
-
十六七岁的正是最倔强的年纪。
第三次被摁回床上的时候,宝条终于体会到青少年的麻烦之处。
“我退烧了,萨菲。”窝在床上的男人久违地感到了无奈,“你这是要做什么。”
正是正午的天气,阳光洒了一地。
“躺回去,”萨菲罗斯的语气甚至有些生硬,“这种情况最少要休养一周。”
宝条躺在被子里缓缓眨眼,阳光里,微小的尘粒起伏着,像是在跳舞。
“要开窗通风。”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本正经地说道,“还要规律地吃药。”
“。。。是那个叫安吉尔的小朋友和你说的?”男人露出明了的神色,再次从床上坐起身,“除了他应该也没人和你讲这个。”
卧室的窗户已经被打开得彻底,风裹着一股暖意踱了进来。
这让宝条多少有些不习惯。
“开着窗很吵的。”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又不是笨苹果,不是那么需要通风吧。。。”
萨菲罗斯确实联系了安吉尔,这个来自笨苹果之乡的少年面对“发烧了怎么办?”这样没有主语的问句,也确实就像他预料的一样,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注意事项。
床头的水杯徐徐冒着热气,白乎乎地遮蔽了男人的视线。
“为了这个窗子和这杯热水,我明天就要把荷兰德弄死。”宝条透过大开的窗户看着远处的白云,突然再次脱口而出。
“为什么?”少年沿着床沿坐下来,明亮的银发在宝条脸边轻轻擦过,“荷兰德是谁?”
是安吉尔那一支特种兵的负责人。
算是目前科学部唯一一个在明面上就表达出讨厌宝条的人。
奇怪的负责人就容易弄出多管闲事的小朋友们。科学部部长在心里回答着,发出一声带着恶意的嗤笑。
“为了我乐意,”似有似无的回答从他嘴里传出,吐息般萦绕在萨菲罗斯耳边,“难道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突如其来的冷嘲热讽像未尽的笔墨,草草勾勒出一个锐利的侧影。
生病的人往往会莫名其妙地耍脾气。
萨菲罗斯想起安吉尔告诫似的话语,望着身侧的人短暂地失神。
翠绿的眸子在阳光下凝固着,熠熠生辉。
四目相对之处,宝条阴阳怪气的嗤笑突然停滞,像是意识到什么,他掀开了被子。
漏出的那一点点锋芒被这样突然的动作挥散了,男人又恢复了平淡和缓的色调。
“我真的差不多好了,”他把话题扯了回来,“你不要大惊小怪的。”
“那你让我检查一下伤口。”萨菲罗斯罕见地没有被糊弄住,“我看看。。。”
层层绷带下面,细细的伤口像是一条红线,镀着一层组织液形成的晶亮的壳,随着宝条的呼吸轻轻起伏。
窗外似有鸟鸣。
但是米德加不是五台,米德加并没有那样茂密的树林。
“博士,”少年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拂过男人喉结下的伤口,指尖的触感细微而粗糙,“在来米德加之前,你在做什么呢?”
在忙着干亿些高危工作。
甚至是乐在其中地玩着命。
“在倒霉,”宝条没有察觉出萨菲罗斯语气里的探究,捉下少年捣乱的手,笼统地抱怨起来,“那真是特别地倒霉。。。”
“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去博士家乡看看。”不知道是被逢人就自报家门的安吉尔影响了,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萨菲罗斯被捉着手,突兀地提出了另一个奇怪的诉求。
“不是在西南边吗?”
宝条因此低下头细细地打量起坐在床边的少年。
阳光在银色的短发上跳动着,带起点点锋芒。之后目之所及是透亮的翠色眼眸,恰到好处的鼻梁和唇角。
这样的长相漂亮扎眼,尖锐得几乎令人无法直视。
“那你把头发留起来吧。”鬼使神差地,宝条低声开口。
“在我的家乡,”迎着萨菲罗斯疑惑的目光,他继续解释,“大家都更喜欢留长头发。”
“博士你也喜欢?”漂亮锐利的眉眼压低了一些,带着年轻的羞赧和生涩。
“喜欢啊,”宝条松开手起身关上卧室的窗子,“我一直都很喜欢。”
训练室里的刀像深海的游鱼,在昏暗的光线下不时折射出一点鳞片似的银光。
“。。。这刀很合适。”
尽管不大情愿,站在玻璃墙外的宝条仍然对着无可挑剔的数据给出了客观的评价。
正宗闻声而停。
“刚退烧为什么不休息?”
萨菲罗斯的话语像他的振刀一样直来直去,在这个场景里显出不合时宜的亲密。
好在训练场里并没有第三个人。
宝条置若罔闻地歪着头,透过玻璃仔细评估着什么。
“我可能确实是低估了你,”他忽然松口,“如果你想的话,下次我可以把之前那个模型调整一下拿给你用。”
少年人总是争强好胜,况且眼前的博士话里话外总是透出对模型来源的肯定。
“为什么要调整?”萨菲罗斯走到场外,话语里带着直白的不服气,“你觉得。。。”
“你还是太年轻了一点,”宝条空口画饼,“等你长大了再说。”
这是一句假话。
究其原因不过是男人心里的一点私心,涉及到少年的事情,他确实不大愿意冒险。
另一方面,他潜意识里觉得在少年遥远的未来里画个饼并不是什么一定就需要兑现的事情。
“你是我见过的战士里最厉害的。”他哄小孩一样骗着萨菲罗斯,“以后也会是神罗公司最厉害的特种兵。”
训练场里十分安静。设备的大屏幕上滚动着莹蓝的数据。
“博士,”萨菲罗斯向前一步,浓密的睫毛茸茸地扇动,“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他会长大,真正成为最厉害的战士。
“谁知道呢?”宝条回头抄录起数据,没有太在意少年话语里的深意,“总有一天这种说法也太奇怪了。”
“说得像有一天我们也能交上手似的。”
男人玩笑一样的话语在训练室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