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宝条的我多少有些困扰》妙手回春鸽子精

33、第 33 章 平常的另一

　　夕阳的余晖舒展开来的时候，公寓的厨房终于再次被启用。
　　小小的锅在灶火上蒸腾出热气，纤薄的菜刀在砧板上发出绵密的细响。
　　“骑鲸呢？”萨菲罗斯的目光落在男人忙碌的手上，终于发现了一些异样。
　　－那把古怪的黑色短刀不见了。
　　“朋友拿去用了。”宝条的注意力仍然在面前的鸡肉上，这让他不经意间就顺着萨菲罗斯的话说了下去。
　　油热了，锅里发出油花炸开的噼啪声。
　　“别在这添乱了，”他轻轻推了下少年的肩膀，“一会我好了叫你。”
　　呲啦一声，食物入锅的香气混着热气一点点溢满了不大的空间。
　　萨菲罗斯退到厨房门外，盯着门里的身影出神。脱去工作服，挽着袖子的男人专注地看着锅，一点点翻弄着食材。
　　就像研究员们闲聊的时候说到过的，寻常家庭里下班回家做饭的丈夫。
　　他的嘴角无意识地扬起。
　　“博士，”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突然闲聊起来，“你知道巴诺拉的笨苹果吗？”
　　鸡肉在锅里翻滚，渐渐变色发出蛋白质的香气。
　　“我不吃苹果。”宝条头也不抬地开口回答，“你这次那个话挺多的同伴，叫安吉尔吧？他不是来自巴诺拉吗？”
　　萨菲罗斯确实是想到了安吉尔，更准确地说，他想到了寻找正宗的过程中，安吉尔让自己不要沉迷过去的话语。
　　“从母亲那里，我学到了要忠于自己的信念。”
　　“从父亲那里，我学到了要重视梦想与期望。”
　　不过寥寥数语，就勾勒出了一个温馨宁静的成长环境。
　　满心怒火的银发少年在第一次听到这话的时候甚至感到了嫉妒。
　　“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也许永远也不会有互相理解的那天。”
　　－他因此本能地拒绝了一些东西。
　　但是今天傍晚的晚霞很好看，他看着在厨房忙忙碌碌的男人，再没有愤怒的理由。
　　“博士的父亲母亲，有教过博士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宝条把鸡肉盛起来的时候，他的好奇心终于占了上风。
　　“你指的是哪部分？”和预期的不同，宝条的回答直接又诡异，“我爸妈骂我的次数太多了，我概括不了。”
　　“为什么？你们关系不好？”
　　“因为我不听话，”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副并无所谓的表情，“他们又有很多要求。”
　　萨菲罗斯仔细辨别着男人的神情，试图从中证实出回答的真伪。
　　这并不是还是少年的他能做到的事情。
　　“不过这也没什么，每个人成长环境都不一样吧。”宝条看向窗外，和记忆里相似的余晖在他眼里留下一点温暖的橙红色，“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不过这也没什么，每个人成长环境都不一样。”
　　宝条无意的话语反而平复了少年心里最后一点不甘的怨气。
　　“没什么。”
　　萨菲罗斯挪开了眼睛，温暖柔和的霞光染满公寓，混着食物的香气怂恿着他。
　　“晚上不要出去。”
　　“什么？”
　　“你晚上不要出去，”少年得寸进尺的话一旦开了头，就刹不住。“也不要半夜还待在工作室里。”
　　“不要总是说要我先休息。”
　　“我不想一直在等你。”
　　想一出是一出的要求横冲直撞地蹦出来，说到最后连他自己也觉得像是种纯粹的无理取闹。
　　话音落地，公寓里恢复了安静。
　　关于想要什么样的正常生活的讨论在萨菲罗斯不正常的要求里终于迎来了结尾。
　　“行。”男人没有察觉到这些要求里真正的不妥之处，半真半假地抱怨，“你要求还真多。”

　　黄昏的光晕渐渐熄灭，天色转为沉沉的深蓝。
　　“正宗你放在哪里了？”收拾好桌子的宝条窝回沙发里懒散地开口，“我记得它好像没有刀鞘。”
　　萨菲罗斯站了起来。
　　“？”
　　“这里。”迎着男人询问的目光，萨菲罗斯做了个握刀的动作。漂亮锋利的长刀凭空出现在他的左手里。
　　宝条半躺的身体顿了顿。
　　“这样。”他侧过头调整着靠枕的位置，整张脸藏在阴影里，“我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萨菲罗斯解释着，“很神奇，就好像。。。”
　　“就好像是你生来就有的一部分，”窝在沙发里的男人转回头望着客厅的天花板，眼睛微眯，神色又深又远。
　　过于精准的形容让萨菲罗斯愣住了。
　　“。。。对，不可思议，”他诧异地顺着宝条的话往下说，“像是魔法一样。”
　　像是突然被触碰到了什么禁区，宝条难得地皱着眉撑起身子。
　　“不要用不可思议的力量这种不科学的说法去形容这些，”他的声音里压着某种不愉快的情绪，“当然这个也不能称之为魔法。”
　　银发的少年捕捉到了这种失态。
　　“博士？”他迟疑起来，“你生气了吗？”
　　“没有，”宝条倒回沙发，语气生硬地转了个弯，“我没有生气。”
　　夜风吹动窗帘，簌簌低语。
　　萨菲罗斯松开手，正宗又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不高兴？”长久的温柔和偏爱助长了少年的底气，他执着地追问着，“博士你讨厌魔法？”
　　沉默如同叹息。
　　“我一直认为我是个继承了科学工作的凡人，”宝条的声音似乎恢复了平静，“即使不是，我也觉得是。”
　　“你就当我单纯不喜欢这种唯心的说法好了。”
　　即使不是，我也觉得是。
　　萨菲罗斯突然想起还住在实验室里的某一天，加斯特博士突然提起以后会由宝条博士照顾自己这件事。
　　“宝条博士是谁？”小小的孩子藏不住心里的问题。加斯特博士当时并没有再回答，表情里带着令人不解的纠结。
　　往来的研究员交换着眼神，突然就在加斯特博士离开后小声地议论起来。
　　“比起加斯特博士，宝条博士没什么天赋。”
　　“项目移交的话，会不会做不出东西被砍掉啊。。。”
　　在这些议论里一路走到科学部部长这个位置并不会是件容易的事情。
　　萨菲罗斯仔细地盯着沙发里半躺的男人，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点不舒服。
　　“我没觉得你不如加斯特博士。”他毫无预兆地开口，“我很喜欢宝条博士。”
　　客厅的灯光下，陷入回忆的宝条被这句类似表白的话刺了一下，回过了神。
　　他再次坐起身探究地看着少年，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诧异。
　　“我很喜欢宝条博士。”萨菲罗斯又重复了一遍。
　　“这两句话为什么会连在一起？”宝条站起身，突然伸手揉弄了一下萨菲罗斯银色的短发，“我送你那个挂饰，收好就行，别挂在正宗上。”
　　“博士？”少年没跟上话题的转换。
　　“偶尔唯心一次，”男人打开卧室的门，突然回头笑了一下，“魔法和魔法之间应该也并不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