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宝条的我多少有些困扰》妙手回春鸽子精

11、第 11 章 风雪夜归人

　　平常的日子容易过去，两年时光其实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宝条坐在格斗场外，静静地看着场内－比他预估的要快，眼前的孩子几乎已经可以熟练应对“初级模式”了。
　　手起刀落，场内奇形怪状的生物倒了下去，站在场中央的萨菲罗斯望向玻璃大门。玻璃把场内场外两头模糊的隔成两个空间。
　　宝条摇摇头，在控制面板上点击几下。
　　门缓缓打开。
　　“很不错。”宝条看着萨菲罗斯，果断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我想，”他继续说着，右手指肚轻轻抚上小孩的左脸，一点点擦着训练用生物溅上去的血迹，“下周可以试试新的模式了，萨菲。”
　　和刻板印象不同，宝条的手的温度其实偏高。
　　萨菲罗斯由着他的手指在自己脸上反复滑过。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博士好像一直很有经验。”他收刀入鞘，盯着眼前毫无防备得进入格斗场的男人。隐约中，他感到宝条并没有外界传闻中那么在意这些训练结果。
　　终于擦去萨菲罗斯脸上血迹的宝条停下动作。
　　“你总是瞎猜，”宝条翻看着地上的生物尸体，偏白的手指染得猩红，“没那回事。”
　　从萨菲罗斯的角度却能看到他嘴角弯出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生物的尸体上有三四处刀口，致命伤在最后一处，一击穿喉。
　　“下周试试别的，”宝条站起身走出格斗场，回头问起其他问题，“你中午要吃什么？”
　　萨菲罗斯皱起眉。
　　“我没有瞎猜。”他突然又回到之前的话题。
　　宝条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萨菲罗斯继续说下去。格斗场外的灯光自他斜上方打出了一个柔和的轮廓，明暗间连带着他的棕色镜片和白色长衣都显得柔和起来。
　　这种柔和在很多个日夜里滋养出萨菲罗斯的底气。
　　“。。。你什么都不说。”几乎称得上突兀的，萨菲罗斯蹦出了一句听起来并不相关的话。
　　宝条暗中叹气。
　　萨菲罗斯分外乖巧好带，美中不足就是对穿过来度假的他来说有时过于敏锐。
　　他摘下墨镜，招手示意萨菲罗斯来到门外，然后轻轻蹲了下来。
　　这个距离有些近了。
　　萨菲罗斯第一次如此近地看见宝条的眼睛。离开墨镜遮挡的眼睛呈现出清晰而平静的深棕色，当它们望向某处的时候，这种平静表达出的冷淡总是令人退却。
　　“想知道什么？”宝条先萨菲罗斯一步开口。
　　如果萨菲罗斯活到宝条这个年纪，他就会发现这种抢先本身就是一种技巧。
　　但他还是个孩子。
　　这让宝条有些心虚。
　　“别自己琢磨，”他只能再次放软语气，“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小孩仍然皱着眉。
　　宝条深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妥协的意味。
　　指指格斗场，他把谎话偷偷混进真实里，“我确实没有这样训练别人的经验。但我相信我的判断和我研究的方式，就是这样。”
　　“别皱着个脸，”他轻轻捏了下萨菲罗斯的脸，“我下午还有事要出去。”
　　“会很晚的，”宝条半开玩笑地继续，“这次算我提前和你报备了，好不好？”
　　萨菲罗斯的耳根泛起了很浅的粉色。

　　神罗的飞行器坐起来总是这么不舒服。宝条看向窗外，对这场没有补贴的出差暗中抱怨。
　　三天前的某场会议上，居于主位的boss掏出了一沓文件。
　　“有个好消息，”boss将文件递向宝条，“加斯特博士的事情，有了一些线索。”
　　“雪原村，有人在那里发现了他和古代种的踪迹。”
　　“宝条博士，需要你走一趟了。”
　　宝条的镜片闪了闪。
　　“啊，可以。”他接过了资料。

　　雪原村真的很远。
　　望着逐渐浮现的白色陆地，宝条叹了口气。
　　“你自己不争气啊。”他自言自语般说道。
　　飞行器渐渐降落。
　　迎面是雪和松枝混在一起的气味，低矮的房屋点缀在大片雪松之间。
　　加斯特的房子藏在其中，并不显眼。
　　“哒哒哒－”
　　宝条好脾气地敲着。
　　棕红色长发的美丽女人打开了门。
　　“是，是你们！”看清宝条一行人的着装的瞬间，女人惊慌失色地喊出了声。
　　宝条自顾自指挥卫兵挤进了屋子。
　　“找到你们了，”他笑笑，回忆着资料上的内容，“伊芙露娜，或者说，赛特拉人？”
　　“宝条。。。”加斯特神色复杂，“你怎么知道。。。”
　　“好久不见，加斯特博士。”宝条依旧维持着一个似笑非笑的状态，“这得问你自己。”
　　他的目光转向左前方的摄像头，“两年了，神罗需要这个新样本。”
　　“新样本？你说爱丽丝？！”加斯特将伊芙露娜护在身后，警惕起来。
　　“爱丽丝吗，名字很好听。”宝条点点头，很寻常地夸赞起加斯特女儿的名字。
　　“宝条，够了。”加斯特抢过话头，“我和神罗已经一刀两断了，请你离开吧。”
　　空气安静下来。
　　宝条打量起眼前的科学家，同样是深色的眼睛和头发，加斯特总是显得更加可靠和容易相处。
　　天赋和聪慧在象牙塔般的环境中牢固地塑造出这个科学家的底色。
　　足够正直善良，也足够幼稚天真。
　　伊芙露娜错认了这种打量。
　　她朝着宝条跪了下去。
　　“求您了。”她姿态放得很低，“实验的话，带走我就可以了，爱丽丝是无辜的呀。”
　　“是吗？”宝条不置可否。
　　“别担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加斯特扶住了伊芙露娜。
　　“摄像机很别致，”宝条换了话题，“卫兵，打下来吧。”
　　枪声四起时，加斯特向宝条冲了上去。
　　“博士！！！”伊芙露娜发出凄厉的尖叫，尖叫并没有持续很久。
　　“卫兵，”宝条只用了一瞬间就把加斯特摁在了地上，“搬运样品的时候小心一些。”
　　“不要漏了那个孩子。”
　　加斯特挣扎着，他想站起来阻止卫兵的行动，然而宝条的手锁住了他的脖子。
　　不至于喘不上气，但是极其牢固。
　　“你不能这么做，”他低喘，“宝条，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我是。”宝条眉目低垂，手指渐渐收紧。
　　加斯特的颈部动脉在他手下温热地跳动着。
　　“宝条博士，你曾是加斯特博士最优秀的学生，又是他最重要的副手。”
　　他回想起Boss的话。
　　“博士，你知道加斯特博士去哪里了吗？”
　　他又想起萨菲罗斯漂亮的绿色眼睛。
　　凡事不到绝处，倒也不必如此较真。
　　“老师，”宝条突然笑了一下，手指恰到好处地加重力度，“到此为止吧。”
　　一切归于寂静。

　　飞行器的轰鸣声在雪原村的夜晚格外清晰。
　　婴儿的哭声和女人低低的啜泣充斥着飞行器的内部。
　　夜色里，漫天飞雪。
　　宝条坐在窗边，无聊地轻叩着窗舷。他的指甲里还残留着上午在格斗场翻弄尸体时渗入的血迹。
　　风雪夜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