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 ...
-
消灭完面前的主食后，江意终于如愿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甜品。
他舀起第一勺，递到牧锦面前，问道：“哥，吃吗？”
听闻，牧锦正握着手机打字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对上江意的盈盈笑脸，突然伸出右手握住了江意的手腕，身体微微前倾，含住了勺子的前端，将那勺布丁吸入口腔。
江意被他的动作惊到了，直到对方松开他的手腕，手臂依旧悬在半空久久没有收回。
直到听到牧锦的一声低笑才猛然回神，唰地将手抽回，埋着头默默吃着布丁。
吃了两口，又抬头问道：“哥，你还吃吗？”
“我不吃了，你吃吧。”牧锦暗暗盘算着把江意养胖一点，他感觉刚刚握着的那截手腕实在太细了，就算现实中的江意每天要靠营养液补充营养也没有瘦成这个样子。
当然这只是牧锦的错觉，面前这个江意还只是一个16岁的少年，手腕再怎样也不会和成年后的他一样粗细。
明明是凉地冒寒气的甜品，但江意入口却觉得一点也不解暑，反倒让他更加口干舌燥了。
“等一下，这勺子牧锦不是用过？！”快要吃完时江意猛然想起这件事，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一种异样的感觉蹿上心间，立马又试图说服自己：“没事没事，都是男生有什么好介意的。”
吃完饭，两人再次坐上了车，江意看着一路倒退的景象，愈发觉得熟悉，直到车子停在了自己家门口。
江意对牧锦疑惑道：“来我家干嘛？”
对方笑笑说：“进去就知道了。”
江意听见这话，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走到家门前，他按开了密码锁，抱着赴死的 心态打开了门，想着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章知雅和江兆凯回来给他过生日了。
门被推开，没有乱七八糟的气球礼炮，没有杂七杂八的亲戚、朋友、合作伙伴，更没有浓烈的酒味与烟味，江意松了一口气。
江意其实很早就明白了，自己的生日其实是就是章知雅与江兆凯拉近利益伙伴的媒介，次次派对都搞得家里乌烟瘴气，所以他从来没有期待过生日，甚至有一点厌恶。
牧锦跟了进来，反手将门带上，推着江意往楼上走去。
来到一扇门前，那是家里的一个空房间，本来江意没多在意这个地方，直到一个月前章知雅和江兆凯神神秘秘地把那扇门锁了起来，并且当江意想要进去时都会遭到两人的极力阻拦，后来因为备战中考，逐渐把这件事忘记了。
江意接过牧锦递来的钥匙，咔哒一声将锁拧开，漫天礼炮的碎纸从头顶飘落时，江意只能无力地笑笑，心道：“该来的总逃不掉......”
“你们不是出国玩儿去了吗？”江意面对章知雅问道。
“本来计划今早出发，让小锦带你来看这礼物的呀，但小锦建议我们留下来陪你过个生日再走，所以机票改签到晚上了。”章知雅一边对江意说道，一边招呼江兆凯去厨房端来生日蛋糕。
江意听见这话，转头瞪了一眼牧缄锦。转而又问章知雅：“你们没出国为啥还把我送到他家啊？”
“你在家我们还怎么给你准备生日惊喜嘛，而且等我们走了你还不是要去小锦家住，提前几天又不掉块肉，人家还没嫌你麻烦呢，是吧小锦。”
牧缄锦接收到章知雅投来的目光，正想开口，却听到先他一步出声道：“他才不会嫌我麻烦呢，是吧。”说着还用手肘轻撞了一下牧缄锦的手臂。
“嗯，不麻烦。”
此时江兆凯从门外走了进来，将蛋糕放在房间中央的圆桌上。
章知雅左手牵着江意右手拉牧缄锦，往桌子那边走去，边走边说：“好啦，知道你们俩玩得好，过来吹蜡烛。”
站在窗边的江兆凯猛地拉上窗帘，房间内霎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幽幽烛火微微晃动。
在家人期待的目光下，江意许下愿望后，俯下身吹灭了摇曳的火光。
在黑暗里，江意听见章知雅在他旁边说道：“抱歉啊小意，小锦说往年的生日你都过得不开心，是爸爸妈妈的错，这次让你过一个真正属于你自己的生日。”
窗帘拉开，日暮时分橘红色的晚霞映射在房间内雪白光洁的地面。
江意被章知雅神神秘秘地拉到里屋。
她把江意拉到一个盖着红布的正方体面前，江意动动手指，将红布掀开。
“汪汪！”一团白棉花糖一样圆滚滚的小家伙正仰躺在地，露出嫩粉的肚皮。
江意其实从进门就猜出了红布下盖着的是什么，整个屋子全是宠物用品，甚至门边还用椅子欲盖弥彰地挡住了堆成小山的狗粮。
虽然早就察觉出了，但真正亲眼看到这一坨雪白团子的时候还是没抑制住内心的喜悦。
“这真的给我的？”江意惊喜地向章知雅看去。
章知雅温柔笑笑，说道：“真给你的，之前答应过你中考完就让你养啊，快抱出来看看。”
听闻，江意立马蹲下身去开门，之间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小家伙看见有人来开门，立马翻转起身，朝着江意摇着炸开的蒲棒似的尾巴。
江意小心翼翼地把小家伙搂在怀里，任由它伸出舌头舔自己的脸颊。
“是萨摩耶吧，叫什么名字？”
“还没有名字，就等着你来给他取呢。”章知雅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挠了挠小家伙的下巴。
一阵威严的声音从江意身后传来：“你这小子，都16岁了快赶上你爹高了，还这么喜欢这些小家伙。”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江兆凯还是走过来先揉了揉江意的小脑袋，再揉了揉毛茸茸的小狗头。
江意环视一圈，看见自己父母精心为自己准备的生日，鼻尖突然泛起一点酸涩，他此刻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江意卡住小家伙两条前腿的腋下，高举起来展示给牧锦。
牧锦本来靠在墙边，安安静静做一个见证这幸福一幕的旁观者，没想到最幸福的那个主人公会突然向他看来，愣了一瞬，随即朝他展露出一个微笑。
牧锦看着江意一手搂着雪白团子，一手伸过来牵住他，把他拉过去。
他看见章知雅在招呼他快去，看见江兆凯笑着朝他微微点头，看见江意攥着他不松开的手，在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也是这个幸福温馨的家庭的一份子，不可或缺。
兴奋的劲头消得差不多了之后，江意苦恼道：“那......你们出国了，我又不住这里，谁来照顾它？”
“你可以把他带回去。”牧锦立马说道。
江意抬头看向牧锦，盛满了星光的眼眸瞪得大大的，惊喜道：“真的啊！谢谢哥！”
此时已是下午五点了，一家人去餐厅吃了个晚饭，章知雅和江兆凯就差不多要走了。
目送两人离开后，江意和牧锦也坐上了回家的车。
江意自从上车后就一直在逗小家伙玩，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的牧锦突然出声：“你给它取的什么名字？”
经此提醒，江意才认真想起名字的事，思考一会，忽然问道：“咱家那只猫叫什么来着？小忆是吧，我想想......”
沉默半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正了正神色，郑重其事地对小家伙说道：“以后你就叫‘小谨’了！”边说还边偷偷用余光朝牧锦那边瞄了一眼。
“哪个‘jin’？”牧锦双手抱胸，朝江意那边看去。
“当然是......‘谨慎’的‘谨’啦。”说到一半江意还故意停顿了一下。
牧缄锦无奈道：“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都说萨摩耶是微笑天使，没有一点心眼子，要是不谨慎一点那天被人拐跑了还笑嘻嘻地摇尾巴呢，而且这‘小谨’和‘小忆’多般配啊，你不觉得吗？”
“般配在那？”牧锦歪过脑袋盯着江意，唇边依旧挂着微笑，眼里的笑意同样也是藏都藏不住。
“那个‘忆’组个词不就是‘记忆’嘛，‘谨’组个词不就是‘谨记’嘛，这两个词是意思差不多，所以说明两个小家伙......嗯......哎呀反正就是很般配了！是不是！”江意讲到后面自己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牧锦看着自己面前双手抱胸昂着下巴，看似做威胁状但实际能萌倒一群人的江意，喉结不自觉滚动一圈，眼底笑意更浓。
“嗯，对，很般配。”
得到对方的回答后，江意转过头继续去逗小谨，心里欢呼道：“噢耶！终于风水轮流转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让你天天在家里叫‘小忆、小忆’，也该让我叫叫‘小谨’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意想到这个就忍不住想往牧锦脸上招呼一个，刚搬进来那几天牧锦总是在家里找猫，整天“小忆小忆”地叫，每次江意听到就会条件反射地答应一句，弄得他无语了好一阵。现在他暗暗发誓非得每天叫够“小谨”一百次才肯罢休！
牧锦笑笑，转过头拿起手机，点开某新闻软件，“XX客机发生坠毁事故，正在全力施救......”映入眼帘，时间正是今天下午两点。
“该来的总会来，但这次......至少让他的父母躲过去了。”牧锦转头看向一旁正在逗小谨的小意，心里叹了一口气。
尽管知道在这个世界只有江意和自己是实实在在拥有灵魂的人，但他依旧会对失去的生命感到惋惜。
在这里这么多年，牧锦也发现了，虽然这里的人都只是梦境中的虚影，但死了就是死了，再回不来，就比如他的父亲，比如在这场事故中丧命的人。
牧锦必然不会让江意在梦中再体会一次失去双亲的痛苦，尽管梦终究会醒来。但在梦醒之前，愿一切安好。
推开家门，江意把小谨放下就想去帮牧锦提车子后备箱里的宠物用品，走到门口才发现牧锦和司机已经将东西全部搬回来了。
江意刚想对司机道谢，转过头却愣住了，他觉得这司机的脸有点眼熟，但又特别陌生，江意确定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个司机的正脸。
在他怔愣的几秒内，那司机突然对着江意开始微笑，那笑容诡异至极，像一个仿生机器人在模仿人类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嘴角扬得很高，但眼睛却始终睁得又圆又大，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江意呼吸急促起来，眼前那个司机的脸突然开始不停变换，每个五官单领出来都是他熟悉的，但糅合在一起只有说不出的诡异。
此时牧锦从门外走了进来，正想开口让司机回去，第一眼却看见了站得有些不稳的江意，立马扔下了手中的东西，快步向那边走去，下意识伸手想扶住他。
“怎么了？不舒服？”语气里的急切根本藏不住。
牧锦的手才刚刚扶上江意的肩膀，江意眼前突然一黑，身体直直朝着后面倒去，在牧锦臂弯里失去了意识。
6月25日晴
现在是晚上9点22分，就在刚才，发现梦魇会随意变换形态，包括人形，但面部表情上的细节并不完美，它的出现使江意出现异常反应，现已昏迷。请尽快录入新信息，有结果时将我强制唤醒召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