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相互留念 自拍？偷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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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锦取下头盔，妥善放回盒子后塞到衣柜最底层。
洗漱一番已是晚上10点半了，掀开薄被躺了进去，今晚要早点睡，明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清晨在一声声鸟鸣中悄然来临，江意推开房门，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半眯着眼摸索着下了楼。
远远便看见了离家三日未归的某人。
“醒了？这几天怎么样？”牧锦对着睡眼惺忪的人问道。
也许是脑子还不清醒，整个人看着像一只毫无攻击力但实际攻击力巨大的猫。
“挺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确实挺好，江意对自己的路痴属性十分清楚，有导航都能走丢的那种，所以他干脆直接在床上躺了三天。
“昨晚，这是校服，去换一下，我们去学校。”牧锦说着便将一个袋子塞到江意手里——那是他今早才从外面取回来的。
迷迷糊糊接了袋子，下意识问了一句：“去学校干嘛？”
牧锦卡了一下，为他解惑道：“优秀毕业生返校发言。”
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江意脑子几乎是立马清醒了，转身飞奔回卧室洗漱更衣。
当打开那个袋子时，江意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英伦风校服是个什么鬼啊！？
虽然很疑惑，但江意还是老实换上了衣服，走到镜子前，发现这衣服衬得他身高腿长，虽然才初中毕业，但身高、肩宽让他看起来根本就是一个男高，并且衣服合身，完全不存在撑不起来的情况。
推开门下楼发现牧锦正坐在沙发上等他，身上穿着他同款的服饰，但看着就是比他......成熟？
待江意走到他跟前，本来端坐着的人站了起来。
牧锦微微低头和他对视，这个年纪的少年正忙着抽条拔节，三天过去，牧锦发觉江意明显比三天前要高了。
“你怎么也......你也要去？”江意本来想问校服，但话到嘴边又换了个问法。
“嗯，我小学一到三年级也是在那个学校读的，回去看看。”
是的，那是蜀城数一数二的一所小学、初中融合制私立学校，既然是数一数二的私立学校，一年学费20万少不了。
十分不巧，江意正是牧缄锦转走的那个学期转来的，还是在同一个班。
牧锦拿起桌上的校徽，递了一个给江意，自己别了一个在胸口处。
在车上时，江意好几次都想问：“穿成这样去学校会不会太高调了？”
直到抵达学校、走过操场、穿过长廊，最后到达表演厅，一路下来清一色的蓝、青配色的英伦风校服，男生是裤子，女生则是中长裙，这番景象给江意整沉默了。
直在心里咆哮道：“凭什么我们一毕业就换新校服啊？之前那黄绿配色的为什么不继续用了？多养眼呐！”
“江意！这边！”王尚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江意拽着牧锦从人山人海的表演厅正门蹿到了后门。
“来了呀，准备一下吧，10点开始，学校领导发言完就到你们了。”一位身材娇小，留着羊毛卷短发,模样有点可爱，看起来20岁出头的女人开口道。
江意接过她递来的单子，笑嘻嘻地回了一句：“好的安姐。”
刚才那位就是他们的班主任——安愫。
江意听完安愫的叮嘱后，跟随她来到台下给自己安排的座位，到地方才发现刚刚左顾右盼找不到的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或许是为了氛围感，表演厅的灯光群都聚集在舞台上，导致台下光线昏暗。
微光照在牧锦的脸上，清晰的下颌线在脖颈上投出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与薄唇组合在一张标准鹅蛋脸上。
江意见此，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机，按下了拍摄键。
“咔嚓。”江意吓了一跳，这天杀的闪光灯……居然自动打开了！
他手忙脚乱关了手机，抬眼却对上了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对方眼尾微挑，嘴角也跟着上扬一丝弧度，果真像一只善于蛊惑人心的狐狸。
江意心虚地摸了一下鼻尖，缓缓挪了过去，在牧锦旁边的位置坐下，心里祈祷着：“不要问不要问不要问！”
但天不遂人愿，他刚坐下对方就凑过来，语气里带着戏谑：“你刚刚......”
江意急忙打断道：“我在自拍！”这话一出口某人就后悔了，谁家自拍闪光灯在后置摄像头啊？
牧锦噗嗤一笑没有戳穿他。
此时古捷奉安愫之命来传唤江意去后台准备，他正愁尴尬呢，想也没想，爬起来对着牧锦打了声招呼就拽着古捷一溜烟蹿进人群中跑没影了。
牧锦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方向，直至那个身影隐没在人海中，才缓缓收回视线，闭目假寐。
良久，一束灯光晃过，青春洋溢的音色环绕着整个厅堂，闯入所有人的耳朵。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是本届毕业班的江意，很荣幸能作为优秀毕业生为在座的学弟学妹们讲述我自己学习生涯的经历......”
耀眼的灯光汇聚在舞台上的那人身上，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时而落在演讲稿上，时而环视台下观众席。
牧锦见此，默默打开相机，关掉了闪光灯，举起手机对准台上正发着光的少年。
台上的人像是有所感应，缓缓抬起头，和摄像头对上了视线。
江意见此，脑中空白一瞬，但立马反应过来，低头去看演讲稿。
无人发现在光束下的少年悄然红了耳廓；同样也没有人发现在黑暗中的人嘴角偷偷绽出一丝笑意。
演讲结束，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场馆，江意在光束的追随下退入幕后。
牧锦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给一个人发过去一条消息，内容是：“好，等吃了午饭我就带他过去。”
江意走到旁边的位置坐下时，牧锦已经收了手机。
“你刚刚是不是在偷拍我？嗯？”江意半开玩笑似地说道。
牧锦侧目回答：“你不是也偷拍了我？”
看着对方含笑的眼睛，江意感觉有一股热气爬上了他的脖颈，心虚道：“我那是在自拍......”声音越说越小，眼睛也不自觉瞟到其他地方去了。
江意听见身边人“噗嗤”一笑，登时感到脖颈上的热气爬到了脸上来。
“那......我也是在自拍。”语气中满满的笑意。
江意没理，隔了几秒，手机提示音响起，他解锁手机，发现是牧锦发来的图片，正是刚刚自己在台上被光芒簇拥包裹着的照片。
江意就像是抓住了漏洞，神情狡黠地问道： “你不是在自拍吗？”
“嗯，给你欣赏一下我的自拍照。”
漫长的演讲终于结束，江意双脚踏出校园的那一秒，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牧锦正想开口说带他去吃饭，古捷就追了上来一把揽住了江意的肩膀。
“生日快乐啊江意，今天聚一下不该拒绝吧？”古捷笑嘻嘻道。
“不是前两天聚过了吗......”江意在心里默默想着。
正欲开口，就听见站在一旁的牧锦说：“今天先不了，我和他今天下午有事。”
说着就把江意拉到自己旁边。
后面才到的王尚宴、桑榆和宁蕴晴看到的就是：牧锦把江意从古捷怀中拉到自己身后，面对古捷面色略微不善。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上扬至一个诡异的弧度，看得一旁的王尚宴天灵盖发麻，开口询问却被桑榆用一句“女生的事你少管”给堵了回来。
牧锦把江意拉上车，车辆发动后，他问道：“想吃什么？”
江意正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将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内里的白色衬衫露出，显得他很干净。
听闻，江意答道：“都可以，我不挑食。”
“你不是不吃姜、茄子、洋葱......”牧锦突然一噎。
江意愣了一下，缓缓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牧锦支支吾吾道：“你妈妈叮嘱过我。”
“噢噢。”江意嘴上答应着，但心里对这个答案依旧持怀疑态度——以他对自己亲妈的了解，他不觉得章知雅会细心到这个地步。
“哎对了，你刚刚说咱俩下午有事，有什么事啊。”江意往牧锦那边凑过去一点点，连带着洗发露的香气都向那边靠近了一点。
“没，我不想和他们一起，你想和我一起吗？”牧锦偏过头问江意。
他没有问“你想和他们一起吗？”，而是问的“你想和我一起吗？”，江意听见这句话莫名觉得对方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
回答道：“行行行，我和你一起。”
牧锦听见这话，猛地把头扭过去，面朝窗外。
江意以为是自己刚刚说话的语气太勉强，对方不高兴了，急忙坐过去给他顺着背，开口安慰道；“想，我想和你一起。”
半晌江意突然发觉面前那人的肩头在细微地发抖。
忙把他的脸掰过来，看清楚后，江意十分无语地问他：“你笑什么？”
牧锦忍住了笑，正色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可爱的。”
江意大脑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一个身影浮现在眼前，阳光从背后照射下来，看不清他的脸，那人拉着江意的手，说了跟刚才牧锦说的那句相似的话。
看见江意突然捂着太阳穴，身体向前倾，牧锦急忙伸手扶住他的肩膀，问道：“怎么了？”
江意摆摆手道：“没事，刚刚突然头痛了一下。”
汽车缓缓停在了一家西餐厅前，外部奢华，内部更加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厅堂中央，下面的圆形舞台上正有乐队在演奏曲子，轻松欢快的曲调瞬间驱散了炎炎夏日带来的烦躁。
由于是中午，所以餐厅内并没有多少人，服务生领着牧锦与江意一路来到预定好的座位，并分别给两人递来了点餐用的平板。
点完餐后，良久，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将菜品先后呈上。
牧锦举止优雅地将牛排切成块，摆到江意面前，说道：“这份没有洋葱。”还顺手把江意面前的那份端到自己面前。
江意看着自己面前被调换的那份牛排，愣了愣神，随后不自觉弯了嘴角，道了声谢。
低头看向自己手机屏幕上刚刚因误触屏幕而无意拍下的照片，一只青筋明显、骨节分明的手端着一份牛排递道自己面前。看了一会儿后，手指微动，把那张照片连带着在学校表演厅拍下的那张一起保存到隐藏相册中。
“在看什么？”牧锦突然出声问道。
江意抬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脸庞，他晃了晃手机，笑着回答：“在看自拍。”
牧锦看过去，发现那正是江意偷拍被他现场抓包的那张照片。
牧锦笑着调侃道：“哦？这是你吗？”
“不是，这是我哥哥。”江意笑嘻嘻地回答。
“你拍你哥哥干嘛？”
“留个纪念嘛。”
“那我也留个纪念。”
一曲毕，四周顿时安静了不少，只偶有隔壁桌的谈话声稀稀疏疏传入耳畔。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相互留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