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疗养院的无名女尸10 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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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成弘缓缓垂下脑袋，沉默了一会，说：“我确实去找过她。”
祝如珩眉头一挑。
石成弘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祝如珩的手，语气激烈起来，极力解释道：“警官，但是她的死真的和我没关系，我真的不知道她怎么死的！”
一股的黏腻感从手臂上袭来，祝如珩往后移了移，默默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继续问道：“你找丁丽姝做什么？”
“我……”石成弘语气又骤然落了下去，似乎是有难以启齿的原因。
可他也顶不住面前两道紧盯着他的目光。
石成弘声音低的跟蚊子一样：“我找她借点钱。”
“借钱？”祝如珩说。
“我那段时间欠了点钱，实在没法子了，从朋友那知道了她住哪，就去找她想让她帮帮忙，”石成弘说，“毕竟我们还是有个儿子的嘛。”
提及儿子后，石成弘又显得有底气了些。
“我也不是去找她的，她不给我也就算了，我亲生儿子总得给我吧，我养他那么大，好不容易有点出息，见不到他人也就算了，我不怪他，赡养费总要有吧，”石成弘唾骂一声，“不孝子！上赶着认别人做亲爹，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射那一炮，能有他吗！”
*
“我就知道他还是这个死样子，只知道编瞎话来骗人。”
房间敞亮，阳光透过玻璃窗淌进屋内，说话的人身穿白衬衫，坐在办公桌前，手边堆着一摞文件，鼻尖发出一声冷哼。
他的样貌和方才祝如珩他们见过的石成弘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所以当年石成弘和你母亲为什么离婚？”
祝如珩他们在问话完石成弘后立马转战此地。
鼎豪大酒店的经理办公室，桌子上有个台牌立着，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石天昊。
也就是丁丽姝和石成弘唯一的亲生孩子。
祝如珩和他聊了几句，发现他很是抵触石成弘，只要石成弘的名字一出来，他的脸上便闪过厌恶的表情。
石天昊嗤笑一声，肯定道：“他一定和你们说我妈出轨了。”
祝如珩给伍杰使了个眼色，伍杰心领神会，打开本子唰唰记着。
“但事实是，”石天昊脸上又浮现出一股厌恶，还夹带着一丝恨意，“他才是出轨的那一个！”
“他去唱k，去泡吧，和他那些个狐朋狗友一起，叫一群妹子，围着他们！服务他们！”石天昊恨恨地说，“而且，他赌博，在外面欠债，心情差就喝酒，喝完酒就开始打我妈，你们知道我妈被他打成什么样了吗？”
时隔多年，石天昊再次提及这些事，想起他的母亲，不免还是会难过，一个已经高坐经理之位的男人，连说话都带上股哭腔，“她眼睛肿得只剩条缝，身上青青紫紫的还要给他洗衣服做饭……”
祝如珩没有想到石成弘如此恶劣。
他眉头紧皱，对面的人已经抽泣出声，他从桌上扯了一张纸递给石天昊，让他擦眼泪。
伍杰听着也难受，抬头了好几次，欲骂又止。
“然后丁丽姝就向他提离婚了？”
“没有，主要还是因为我，”石天昊抹了把脸，说，“我那时候虽然还小，但也懂点事了，有次听到隔壁一个阿姨劝我妈让她离婚，我妈不肯，说，她要离婚了我怎么办。”
“我当时觉得，我怎么办无所谓，但我知道，我妈再待在这个家，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打死。”
“所以，我开始劝我妈离婚。”
祝如珩还记得不久前石成弘说的话，他问道：“丁丽姝在他们离婚后还去找过他。”
“是，我妈她找过他，说要复合，”石天昊无力地说，“因为我被判给了他。”
背后的事不需要石天昊再详细说，祝如珩一下就懂了。
亲生儿子的抚养权落在一个人渣手里，没有一个母亲忍心。人渣既不让她见孩子，也不好好养孩子，丁丽姝又怎么忍得了。
所以丁丽姝找前夫，不是真的想复合，而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
但据祝如珩了解的资料，石天昊的抚养权一直在石成弘手上，他又怎么会是跟着丁丽姝长大的。
没等祝如珩问，石天昊就主动说：“后来我妈给了他一笔钱，帮他还了钱，大概两万吧，把我带走了，我和他，这么久没见过，从来没什么父子情分。”
两万放在现在都是巨款，更别说当年。
“警官，要说有谁最有可能害死我妈，石成弘是首选。”
祝如珩抬眼看他，问：“为什么。”
“在我妈去世之前，石成弘又找了我妈借钱，我妈不肯，他当场发火，作势要打我妈，要不是有陈伯拦着。”
“陈伯？”
“是我妈在疗养院认识的一个叔叔。”
祝如珩嗯了一声：“你继续说。”
“当时他看自己打不过，就开始骂人，嘴里全是污言秽语，把我妈气出了病，在床上躺到出事那天，都还没好全。”
被气到一直下不来床？
祝如珩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子。
大致问的差不多了，祝如珩补充问道：“丁丽姝还有没有其他的仇家？”
石天昊的助手忽然出现在门口，敲门，不好意思地笑笑，提醒道：“石总，时间差不多了，现在要开会了。”
“我马上就来。”
石天昊给了他们一个答案后，三人一同起了身，礼貌握手再见。
凑巧，李兴那边也完事了，打了个电话来。
“郑队，我打听过了，这个叫石成弘的，在街坊邻居那风评可是一等一的差，都看不上他。”
伍杰听了一下午的石成弘的事迹，早已经气得牙痒痒，忍不住骂道：“风评差不是应该的吗，我看他就是个畜生，哪一天人没了都是老天给的赏赐。”
祝如珩瞥了他一眼，没反驳。
李兴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不愧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说话就是直白。”
伍杰挠了挠头。
李兴又问：“怎么说，郑队，下一步什么安排？”
天已经蒙蒙黑，像染上了层淡淡的墨。
祝如珩哪能不知道李兴左问右问的话外之音是，今天还加不加班。
从他们正式接手这个案件后，每一天都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在警局听到过最多的话是别人离开时，问的一句“你们又加班啊”，几人脸上的黑眼圈都重了不少。
“我觉得呢……”祝如珩特意顿了一下。
李兴和伍杰一听便觉大事不妙，今晚的睡眠又不保。
祝如珩笑了，说：“回家休息吧，我们明天办公室整合一下现有信息。”
伍杰不愧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憋不住喜悦，欢呼了一声，觉得今天运气真好。
运气更好的还在后头，祝如珩主动提出送他回家，不仅如此，他心爱的偶像还在车上夸他今天做的不错。
受了夸奖的他一下又飘飘然了。
等祝如珩送完他回到郑父郑母家，收到一条信息。
「郑队！！」
「你真好！！！」
祝如珩哑然失笑，随手回了他一句。
「好好加油。」
祝如珩关了手机，径直走向厨房，帮忙把菜端了出来摆在桌上。
郑母知道他要来很是高兴，又煮了一大桌菜，饭也煮了不少。
祝如珩和她玩笑道：“煮这么多做什么，就算你儿子有十个胃也吃不完吧。”
“你知道什么，”郑母说道，“还有客人要来呢。”
祝如珩：“客人？”
祝如珩：“谁啊？”
说曹操曹操到。
门口传来几声叩门声。
郑母推他去开门：“你快去，别让客人等急了，本来为了等你连晚饭时间都改到了八点，你看有谁家八点迟到的。”
祝如珩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推出了厨房，再回头看，厨房门已经被郑母关上：“我……”
祝如珩认命地往门口走：“不是，到底谁啊？”
他摁下门把，将门往里一拉，随意向外看了一眼，正巧和外面候着的人对上目光。
祝如珩怔愣在原地。
门外的人看见他后勾起嘴角，跨步进门，说：“不欢迎我进去吗？”
祝如珩看着他：“你怎么会来？”
沈溪长简单说：“盛情难却。”
谁的盛情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郑母。
估计是沈溪长给他们打电话时，两老特意邀请的。
“哎？小沈怎么不进去？”
郑父买完盐，一回来发现有人堵在他家门口，挡住了半边门，郑父进也进不得，仔细一看，是隔壁愿意给自家儿子介绍对象的小沈。
他喜笑颜开，赶紧指使自己儿子：“给沈医生拿双拖鞋啊。”
祝如珩从鞋柜里拿了双男士拖鞋，扔在沈溪长脚边。
沈溪长说：“谢谢郑警官。”
“这有什么好谢的，”郑父也赶紧进了屋，边换鞋边数落道，“郑景澄你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一样。”
祝如珩说：“我这么大了您不也一样数落我吗，给您一个数落我的机会还不好？”
听到祝如珩的回应，沈溪长意外地挑了挑眉。
“哎臭小子还有理了，”郑父向来说不过他，“我不跟你说了，我去厨房帮你老妈。”
招待客人的重任默认落在了祝如珩身上。
他给沈溪长倒了杯茶。
气氛又归于安静。
祝如珩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也算能言善辩花言巧语的一张嘴，在对上沈溪长后总是说不出话来，显得那样口拙，让两人的相处总在尴尬中度过。
最终还是沈溪长先说的话：“今天工作累吗？”
祝如珩点了点头，实话实说：“挺累的。”
他没什么当警察的经验，第一次体会到警察到处摸排的累。
沈溪长想起今天在电话里听到的动静：“你和你同事一起？”
祝如珩嗯了一声，顺着他的话问道：“你呢？”
沈溪长回答他：“今天还好，上午做了台手术，后来又被领导叫过去开会，查房……”
祝如珩听着直蹙眉：“这听着不像还好的样子。”
沈溪长笑着说：“主要是今天高兴。”
无需再问，为什么高兴祝如珩看他眼神就知道了，祝如珩耳朵染上了点红。
祝如珩转移话题：“胡刚怎么样了？”
沈溪长记得，是上回他去医院找的那位和案件有关的病人。
他摇头：“不太好，现在只能保守治疗。”
正当祝如珩要接话时，放在桌上的手机来了短信，连带着桌子也震了两下。
由于手机就摆在沈溪长面前的桌子上，沈溪长被声音一带，视线落在闪着蓝光的屏幕上，一条接着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沈溪长看的很清楚。
他不仅看的清楚，他还一字一字念了出来。
“谢谢你郑队。”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疗养院的无名女尸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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