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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农夫与狼的故事 林睿彬谎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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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间点,咖啡屋人很少,安安静静的,倒也很适合聊天。
年轻男人坐下后,没直接谈事,问了对方想喝什么。
林睿彬没动静,并不接话。
男人便自作主张要了两杯可乐,是年轻人喜欢的饮品,点完后才把话题进行下去。
“大概两个礼拜前,你来过小卖铺,还记得吧?”
林睿彬觉得对方说的都是废话,如果不记得,他也不会跟个陌生人坐这里,瞧着人先声明了立场:“那是你女人?还是你姐?是她撞我的。”
“……我不是来追究的。”男人抓了下头发,感觉叛逆期的孩子果然浑身带刺,不好相处的很,又无奈笑下:“她那天拿我的作业去复印,有张原件丢了,我是想问问你有捡到吗?她说……好像见到你把什么揣兜里了,我就是问问啊。”
瞧着斟酌词句的男人,林睿彬眨了下眼,未成年的少年人还没学会修饰自己,没长开的脸说不上好看,但脸上那双眼睛却已见风采,大大的很清亮,拖拽上深深的眼尾线,竟然有几分成熟的韵味。
“怎么知道我名字的?”眨眼的少年人开了口,问出疑惑。
好脾气的年轻男人答的不温不火:“你掉了学生证在冰柜旁,不过我没带身上,吃完饭带你去取。”
解释的话,勾起林睿彬的记忆,前一阵确实没找到那东西,也不知道丢在哪里了,因为去学校次数很少,倒也没在意。
“你那天……”话又起了头,年轻男人想问清楚自己的画稿原件去处,却在听见异响时顿住了,目光往下扫眼,移到了对方肚子。
从中午就没吃饭的林睿彬绷着脸,全当不知道对方目光的意思,想掩盖自己的窘迫。
这边正尴尬着,服务生已经带着饮品送来了。
“正好饿了,点些吃的吧。”及时叫住了要走的服务员,年轻男人笑着,没揭穿某人的窘状,自顾自点了两人份的餐点,还跟了句解释,“我一个人吃挺奇怪的,你就当陪我了。”
林睿彬看过去,始终绷着脸没说话。
服务员拿着托盘离开,年轻男人瞧回面前的少年,才想起忘记了自我介绍。
“聊了有一会儿了,我都忘记介绍,我叫……”
“杨安么。”打断对方的话,林睿彬有几分得意,不只是对方先知道了自己的姓名,画纸上的名字,他也还记得。喝了口可乐,不服输的少年人用着随意的口气,回应了上一个问题,“那张破纸,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
回答也不意外,面前的可乐被慢慢放下,杨安有几分沮丧,叹了口气。
林睿彬瞧眼对方的表情,没再说讨嫌的话,就在那安静的喝起饮料,对方得不到想要的,他猜想刚刚的和善嘴脸,估计要变了。
果然,不到一分钟,对面男人突然站起了身。
“喂,我可没带钱。”林睿彬马上拦下人。
杨安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接着安抚的笑了出来:“我就去趟厕所。”
说完,害怕林睿彬不放心,又招手叫来了服务员,先结了账,这才离开。
收回拦人的手,林睿彬望向走远的人,又扫眼桌上喝到一半的可乐,手下意识往裤兜里翻了翻,但校服裤子里什么都没翻出来,只翻出根烟,是刚刚胖子给了那根,犹豫了一下,学着刚刚高瘦男孩叼在嘴上,又看眼面前的空位,想着刚刚那个奇怪的男人,真是个老好人啊,估计一定很好骗。
想着,在桌子上寻到了公用打火机,吧嗒,按亮打火机。
火苗明明灭灭,却没等点燃烟,嘴里的烟突然被人夺了过去,林睿彬侧头,便瞧见去而复返的男人,对方皱了眉头,一脸不悦。
“年纪不大,学什么抽烟。”属于年长人的教训话语,理所当然的讲出口,夺过来的烟直接扔进了烟灰缸里,重新坐下的男人还伸手挥了挥,似乎只是微微一点烟味都不喜欢,还咳嗽一声。
被抢夺走烟的人看笑了,带点讥讽那种:“你不会是烟都不会抽吧?是不是男人?”
少年的评判标准总是很离奇,又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明明自己也没抽过,却非要强装熟练,证明自己够成熟、够强。幼稚到叫人一眼看穿,而不自知。
“会不会抽烟,跟性别有什么关系?”摇摇头,杨安无意同争强好胜的年轻人较真:“不过跟年龄到是有关系,你还是高中生吧?成年了吗?”
“你多大?”没回答对方,林睿彬反问一句,眼睛又打量回对方的面容,按常理来说,那天的女人怎么看都像大学生,而跟面前这位的关系来看,两个人应该年纪差不多,但……
“21。”似乎经常被人问到年纪,杨安倒是回的自然:“叫我杨哥也行。”还笑了下,又露出两颗虎牙,跟个孩子一样。
瞧着长得比自己还小的男人,除了个子高些,哪里都是个小白脸的样子,没个男子气魄,林睿彬习惯性啧了声,自然不会喊什么哥。
不久,点的餐上齐了,两个人本来也不算认识,吃饭的时间便没太多话聊,几乎全程安静,匆匆结束了意外的约饭。
“那画……很重要吗?”
不知道是不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在杨安拿纸巾擦嘴时,对面的少年人状似不经意的开了口。
杨安抬眼过去,瞧对方埋头在吃食中,始终没抬头,想了下,笑了出来安慰:“没事,还能再画,我也就是正好遇见你,顺便问问。”
林睿彬又没了声音。
杨安也没在意,耐心等对方吃完,又递了纸巾过去。
等林睿彬撂筷时,杨安便打算起身带对方回学校,去取放在宿舍的学生证。
林睿彬安安静静,没再说故意讨人嫌的话,跟着起身往外走,却在咖啡屋门口突然顿住了脚,往对面街道望了眼,叫住了身前的人:“不去了。”
杨安停下脚步转头看去,不明所以,怎么青春期的孩子如此反复无常,说变脸就变脸。
“我又用不上,废品而已。”话一点不假,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转身便跑了。
杨安猝不及防,下意识想喊人,却刚举起手到底没出声,毕竟是别人的事情,他也没什么好多话的。
“杨安。”
正在杨安收回手时,一道女声传来,杨安回身瞧见从马路对面跑过来的女人,有点知道为什么少年人突然跑路了,不自觉笑出声:“得,你看你把人都吓跑了。”
“怎么是我?我还想问你呢,你在哪儿碰到他的?不会还请人吃了饭吧?”被开玩笑的女人,正是那天同林睿彬撞个正着的女子,望了眼林睿彬离去的方向,又瞧眼咖啡屋,直接问过去。
杨安尴尬的抓了抓头发:“你别跟他计较,小孩子而已。”
“谁跟他计较了?”女人黑了脸,有点恨铁不成钢,“我是在跟你计较,作品没要回来吧?为了画稿郁闷好几天,给人花钱倒是不心疼了,你要是有钱没处花,怎么不请我吃饭?”
就算成了年,上了大学,那也不过是个学生,哪来那么多零花钱去慷慨。
“请,怎么不请呢,一直想请啊。”脾气向来不错的人全没火气,笑呵呵去哄人:“你想吃什么啊?中餐西餐?”
“西你个大头鬼,我跟你说杨安,别在我这打马虎眼,我不是在跟你计较这些。”
“我都懂,你最关心我吗。”笑呵呵的走过去拉拉人,连连点头认错,用那张无害的脸对着女人,看起来无辜又乖巧。
女人瞧着对方的模样,最后到底没了脾气,被人拉着走了。
远去的背影拉拉扯扯,有属于年轻男女的甜蜜氛围,从拐角处走出来的林睿彬瞧着,摸想裤兜,才想起唯一一根烟已经被扔掉了,便打算试试能不能去小卖铺买包烟,又想起刚刚男人咳嗽的样子,抽出手,打消了念头。
当天晚上,林睿彬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去翻了衣柜。
“小彬啊,你在干嘛?吃饭了。”
外面奶奶的唤声传来,林睿彬却只应下一声,手下动作没停,翻半天却没有成果,才脱下一天的牛仔裤并没在衣柜里。
没办法,起身向外喊了一句。
“你裤子啊,我放洗衣机里了,打算吃完饭后洗出来。”
奶奶回了句,林睿彬连忙起身奔到厕所,打开洗衣机盖。
还好,没放水呢,松口气的去翻了翻裤兜,却什么都没有。
厕所门被推开,一名花白头发的老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有折痕的纸,递了过来:“小彬啊,你是不是找这个?你看看你,一天丢三落四的,要是有用的东西,就好好收起来,别到处乱放。”
又嘟囔两句。
林睿彬回身,伸手接过,看了一眼,杨安两个字就在画纸的右下角。
那年,杨安21岁,林睿彬16岁,还要几个月才17岁,不过是一个没成熟的孩子,却拿着那张画纸看了很久,研究了很久……
十月二号,国庆节的小长假中,大学里很多学生不是回家,便是出去游玩,杨安没跟朋友出去玩,也没回老家,免去了往返的辛劳,彻底落了个清闲。
没有课要上,杨安却还是早早起床画建筑草稿,中午感觉饿了,却发现身边什么吃的都没有,才舍得离开宿舍出去觅食。
但他没去食堂,而是出了校门去买零食,打算堆在宿舍里方便偶尔垫垫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