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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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的视线一下子就被面前的石龛吸引住了。
他迈出腿走了过去。
“这里到底是不是……”
摊开卷轴，瞥了眼近似当代的字迹，卡维说的话顿住了。
没有错。
上边记载一些早年间起居的时间，和一些零碎的日常记录。
放在现在就有点像日常办公的日记。
不过是供人翻阅查询，以免有问题出现可以回顾确认时间的方式。
卡维静默下来，低垂着头，翻阅着手上的卷轴，几番轮换下来，手臂都有点儿发酸。
耳边清净太久，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抬起头想去寻找艾尔海森的身影，灰色的发随机就映入眼帘。
艾尔海森站在一处柜子前，不知道在研究着什么。
不知是因何而起，在看到艾尔海森的那一刻，手中的卷轴都变得重了起来。手腕酸地明显，想要让他直接放下卷轴，物归原主，回到艾尔海森身边去看看他。
“……”
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这个想法。
握着卷轴的指尖紧了紧，卡维默不作声地深吸一口气，放任自己的脑袋不再去有那些杂乱的思绪。故作放松地走到艾尔海森身后，佯装自然地抬起头拍拍艾尔海森的肩膀。
“看什么呢？”
对方侧了身，视线从上方扫来。
艾尔海森比他高了半个头。
什么时候长的个子？
都没有注意到。
……
！
不想被这种突然窜起来的想法扰乱自己好不容易因为刚刚波动而平静下来的内心。
卡维微微后退了一步，和艾尔海森拉远点距离。
视线卡着这几秒瞥到艾尔海森手上，借机去看那张长羊皮纸的内容。
用线条勾画，凌乱字体标注在这些圆圈和线条旁边。
他在看地图。
这个圣火庙的地图？
卡维打量片刻艾尔海森手上有的地图，极其克制的收回目光。在这场只有他俩的房间里，打破静默似的咳了一声：“那你找到这座庙的出口吗？刚刚……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吧。再不出去，就会留在这里了。”
其实他想听到艾尔海森反驳他说“圣火庙到晚上还是能出去”的这类话。
只可惜，这个愿望卡维指定要落空了。
艾尔海森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他说的话，收起手中的地图：“走吧，从这个房间的梯子下去可以回到一楼。”
心中落空的遗憾无法说出来，不会真的要和艾尔海森在圣火庙过夜吧？
这些想法必定是不能在艾尔海森面前暴露出来的，短短几秒钟内，卡维看上去只像恍神了一会儿，就从这份失落中抽离出来。
嘴上答应着艾尔海森，身体很利落地在艾尔海森面前踩着阶梯跃了下去。
熟悉的灰尘味道随着身体落回地面又扑面而来，面前四面皆黑，几乎看不到具体的路径是什么。
火光熄灭了。
处在这片黑暗中的卡维却丝毫没有因为四处涌来的黑暗而感到害怕或是毛骨悚然。
之前在艾尔海森家的书房拿纸的惊悚感清扫一空。脑海里充斥的都是刚刚在艾尔海森面前下楼时，肢体展现的故作轻松。
——艾尔海森应该没有看出来吧？
自己刚刚地心情忽然失落了。
不知道为什么，卡维总感觉若是把这份失落暴露出来，艾尔海森就会顺藤摸瓜地知道，他对他家已经产生了依恋感和安全感。
就跟回自己家似的。
这份会暴露出自己需要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奇怪，太让他感觉不安。
就像是只要暴露出自己对艾尔海森这方的需要……艾尔海森下次看他的视线，就会让他直接产生出没穿衣服被看光的感觉。
不行不行，这种感觉太吓人，还是不要这样脑补了吧。
卡维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这片四方黑暗之上，耳朵在这片寂静中是越来越灵敏，灵敏到脑袋能根据艾尔海森衣料的窸窣声，脑补出此时他用什么样的方式下楼。
鼻尖也能同步出艾尔海森身上那抹淡淡的冷香味。
……
真是太奇怪了。
自己之前有这么注意艾尔海森吗？
这么注意一个同性，卡维觉得自己的脸开始不断升温，甚至越来越烫，灼烧一般从面颊撩到耳后。
这种难以寻找到答案又不想去寻找答案的灼烧感一度让卡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怕自己在艾尔海森面前暴露出那么一丝犹疑，都会被艾尔海森这个家伙抓出破绽。
好在这四面八方的黑暗给足了卡维安全感，让他在感到艾尔海森身上的味道与脚步声一同向他靠近时，除去心跳加快了几分，一切镇定。
这种情况，总不能只有自己这样吧？那也太不公平了。
卡维看着艾尔海森不知从哪儿拿出可以点燃的火具，“嚓”地一下将四周镶嵌在墙壁里的火把点燃。
他忍不住的上前，出声询问：“你从哪里找到的？”
得要找个话题，好让自己想要询问的问题顺子自然的引出来。
艾尔海森看上去没有察觉他怀抱的心思，声音平静，依旧带着平日在外的疏离感。
只不过在这种只有两人的地方，他身前点燃的火把，似乎能把暖意渡到他的声音上 让他的声音听上去还是带了那么点的柔和。
“在地图旁边，有个抽屉，翻找的时候能看到。”
想来自己当时在浏览过去记录的时候，艾尔海森那边默默无声的寻找，原来是着找接下来路程上需要用到的东西了。
发觉艾尔海森要细心的一面，触动感简直是突如其来。
卡维在这一刻可疑地移开了脸，完全忽略了艾尔海森在同一时间多在他脸上停留的几秒钟。
前边的路被火光照亮，入目便一片空旷。
心虚地朝前面飞快走了几步，卡维的脚步才开始渐渐放慢了下来。
远离艾尔海森而走这么快的步伐未免太过明显了。
更别说他加快脚步，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的脸降温下来，让自己冷静一点。
不然现在火光都亮起来了，被艾尔海森发现了这些可疑的动作，追问起来可要怎么办啊？
连从哪个词解释开始都不知道。
以艾尔海森的视角从身后看，卡维想到什么似的忽而停顿在原地，本飞快向前的脚步并排站着。
就像是面对到了什么难以决策的事情，开始止步不前。
紧接着，艾尔海森看到他缓缓地深吸一口气。
面前这位心中在做剧烈斟酌的卡维选手在片刻后走过来，视线飞速地在艾尔海森的面庞伤扫了一下。
“喂。”
对方无声地看了过来。
直白地感觉到此时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对方注视，卡维好不容易强行抚平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你不觉得我们晚上住这儿，会有些……”
自己到底要说什么啊！
“会有些找不到休憩的位置吗？地图上有写明哪里是当年的休息间吗？”
——这样说的话，会被艾尔海森发现吗？会吗？不会吧？
卡维的视线心虚飘过，这位被卡维暗中观察的艾尔海森选手面无波澜，一副平静又寡淡的面孔，视线跟随着他的漂移而稳稳落下来。
“你不介意那里面可能有以前人留下来的物件？”
耳朵红了。
明明对方只是在正常询问，为什么在谈及两人休息地方这种也不算完全私人的情况下，耳垂会擦红啊！
卡维想吞咽口水，但嗓子中的话不吐不快，他张嘴卡顿半晌，总感觉是自己脑子进水了，要问这种走都走不稳、很容易失去平衡被看穿的问题：
“反正在哪睡都是睡，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吧。都这个点了。”
即便没有什么可以参考时间的东西，凭借着身体肌肤感到的温度变化，也能知道外界的时间已经从下午转到夜晚了。
再没过多久，就会迈入深夜。体感温差大，也就会感到冷。
如果没有一间密闭的空间提供休息，卡维……卡维觉得自己内心还是砰砰直跳。
无论是为了生存，还是为了眼前的某个人。
这种感觉实在是难以说出口，好像说出来了，内心就会空出一块，开始渴望对方的填补。
这种把选择权交给对方手里，还让对方看到自己脆弱模样的情况，卡维是坚决不愿意在艾尔海森面前发生的。
开什么玩笑！平日里只是正常对话正常生活都能较劲的人，怎么可能在对方面前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卡维再度深吸一口气，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样拐弯抹角的问，最终想要试探的目的到底达成没有。
虽然也不是不坦诚，也不是不能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
但他的真心实在是太过敏感、好像一击就会裂开细细密密的纹路，要花许多时间修补。
哪怕没有真正的遇到被击溃的事情，卡维都直觉地提着神经，本能不想被艾尔海森发现这些东西。
对方翠绿色的眼睛，都快要成为晚上做梦时，深邃又难以逃离的梦魇了。
目睹卡维所有神情变化的艾尔海森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尽收眼底的画面只会储存到他脑海里，在必要时刻可以拿出来用。
反问追问又或是质疑、一击必中。
以最快的速度和最简洁的方法，达成自己的目的。艾尔海森向来喜欢这样做。
在猎物没有完全蹦跶进圈子前，只需要勾着那根可以绑起猎物的线圈就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