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2.二四 李恃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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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恃玉出门找孩子之前先去把胸针顺走了，找人要了个精致的黑丝绒小盒子装起来揣兜里。上海的温度不是很低，他在羊绒衫外面套了一件短羽绒服，底下穿了件厚牛仔裤，出房间门前想起来陈言出门穿的是毛呢外套，拐回去翻出来件自己的冲锋衣带着。
江常青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他了，他上个月刚落地的新车，前后加起来开了也就七八回，交到李恃玉手里的时候感觉有点心痛，千叮咛万嘱咐这位祖宗对自己的车温柔一点儿。祖宗把冲锋衣扔到副驾的椅子上，一路上慢慢悠悠地到了地方，停好之后跟车合照自拍一张给江常青发过去，表示他的新欢仍旧完美无瑕。
李恃玉进到店里的时候陈言正跟尹乔并排坐着拼豆。大小姐还在一个一个地较劲，旁边的少年已经学会滑豆了。沈语稚就坐在俩人身边抱着电脑改论文，抬头摘了眼镜揉揉眉心就看见颇为魁梧的李恃玉站在门口，快把人店家整个门给堵上了。
“玩得怎么样？”李恃玉的宽肩长臂直接把尹乔和陈言两人一起拢进怀里，“你拼的怎么看着这么费劲呢？”
“少管，”尹乔往后向给他一肘子，顶了个空，“几点了？”
“五点半，”沈语稚把眼镜带上之后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拍卖会还没结束吧，你中场开溜了？”
“嗯哼，虎口夺食抢了个胸针赶紧溜了，就这还被人堵在电梯口了呢。”李恃玉叹了口气，把胳膊收回来一条，两只手都撑在陈言两侧。
陈言本来专注在自己的拼豆，听见这话抓着他的手扭头问道：“你没事吧？”
李恃玉对他的关心感到颇为满意，脑袋往下埋在他颈侧吸了一口气，“没有，都是文明人，江常青还翻出来个戒指摆上去卖了呢，估计这会儿那姑娘已经跟她偶像吃上饭了。”
尹乔把平板上的图缩小看了一眼，“等我把这个拼完就走。”
陈言扭头看了一眼烫画机后面的工作间，宽慰道：“不着急，慢慢来。”
半个小时过去，陈言比尹乔先一步完工，端着豆板战战兢兢地送过去，尹乔在他回来的时候也拼好，送过去的时候顺带把自己之前拼完烫好的给拿回来，去旁边加了个环当钥匙扣。
“这个给尧尧，”尹乔一手挂了一个，“这个是我的。”
尹乔提议直接去江边登船，但要先带杯喝的走，几人刚下了一层扶梯，陈言一拍脑门，想起来自己有一个拼豆忘在了店里，不要李恃玉陪，自己拐回去拿了。在店门口等奶茶的时候李恃玉低头看他拼的小钥匙扣，伸手把他的眼镜摘了，手伸到人兜里把眼镜盒掏出来，“尹乔拼了三四个，你比她慢哟。”
“我找图片找了很久，”陈言搪塞道，手揣在外套兜里搓里面的东西，“那个黑色的小猫是给你的。”
他拼的两个东西被李恃玉拿去看，看着看着就没还给他。李恃玉摊开手掌，掌心是陈言所说的黑色小猫头，还有一个白色的，“那这个白色的就是你的。”
陈言点头，听见叫号，刚扭头旁边坐着的尹乔就蹦起来到取餐台了。她只体会了一小会儿单手拎六大杯的重量，刚走到门口就被李恃玉接过去了。四人下到车库，尹乔说什么也不坐李恃玉开的车，一脑袋扎进驾驶室里去了。几人开车往江边走的时候给江常青打了个电话，那边拍卖会结束，他跟周冽尧换了身衣服，准备久违地体验一把魔都的地铁出行。
冬春交替，太阳落山得早，李恃玉几人在路上堵了车，到江边的时候江常青和周冽尧已经在甲板上站着了。船舱里开了空调，窗户留缝，没那么闷热，李恃玉一边脱外套一边往里走，看见桌上的蛋糕时吹了声口哨，“还有蛋糕啊。”
“过生日嘛，该吃蛋糕的，”江常青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看了眼李恃玉，又看了眼粘着李恃玉的陈言，“二十四了，大孩子了。”
“什么语气，”李恃玉替陈言挂好外衣，想起来自己准备的冲锋衣落在了车上，“过来坐吧。”
陈言被拉着在他旁边坐定，另外几人在圆桌旁分了座位，李恃玉翻了翻袋子，找到两包蜡烛，“没数字的？”
“没，”蛋糕是江常青叫酒店后厨的西点师傅做的，“订的数字蜡烛还没到。”
“一包十二根，正好两包，”尹乔拿着数了数，“敢不敢直接插二十四根？”
“有什么不敢的，”李恃玉往陈言手里塞了一包，“言仔来一起插。”
陈言正盯着窗外的绚丽灯光发呆，根本没听见他们刚才说什么，轻轻“啊”了一声后问道：“要做什么吗？”
“插蜡烛，二十四根全插上，”李恃玉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想什么呢？”
“外面的灯很亮。”陈言听起来像是答非所问。
李恃玉偏头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吃点儿东西再出去看。”
游艇正好开动，陈言把自己手上的那一包蜡烛全插上去，李恃玉留了一根引火，翻来覆去地没找到打火机，“你没拿啊？”
江常青顿了一下，答道：“忘了。”
“好记性，”沈语稚的电脑被扣在车里了，他终于从自己的学术世界中短暂抽身，“吧台应该会有。”
他推开吧台的门，撅着屁股在底下翻了半天，没找到打火机，摸出来个防风点火器，“这个也行，”沈语稚拿着回来，打开保险摁了一下，“这个劲儿大。”
李恃玉接过之后摁了一下，“卧槽”的感叹和火焰一同升起。他把二十四根蜡烛点燃，生日帽往脑袋上一扣，把灯关上，闭着眼开始许愿。剩下的人拍着手唱生日歌，李恃玉精准捕捉到陈言的声音。
许个什么愿望呢？李恃玉回忆了一下自己过去的生日愿望，太久之前的记不清了，前年许愿顺利毕业，作品在交上去前三天的时候工作室着火，别人的多少都救回来一点儿，只有他的画成了灰；去年希望世界和平，一扭头就打上仗了。他截至目前的人生好像很少如愿，但人总是抱着一定的侥幸心理，说不定老天爷会看在他本命年的份上网开一面，让他前二十四年积攒下来的好运应验在这一个愿望上。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瞟见旁边的陈言正专注地看着蛋糕上的烛光，所以他又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愿：
想要和陈言永远在一起。
“不是大哥你快吹蜡烛啊它蜡油要滴到蛋糕上了！”尹乔那个角度看的清清楚楚，江常青拿来的蜡烛没有托，往下就会顺着流到蛋糕上。
李恃玉一睁开眼就吹蜡烛，一口气没吹完。他感觉有些大事不妙，蜡烛插的分散，他基本上要挨个吹灭。“不是，我去！”
“别去了快吹吧！”周冽尧给他把蛋糕转了个角度让他能吹到另外一头的。
“别愣着了，一起吹！”李恃玉意识到单凭一己之力大概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邀请众人一起努力。
“什么一起吹！生日蜡烛能随便一起吹吗！”江常青左右看了一圈，“陈言！陈言你跟他一起吹！”
“啊？我，我吗？”陈言愣了一下，扭头看见李恃玉正鼓着腮帮使劲儿，当机立断加入了他。两个人合力吹灭了李恃玉二十四岁的生日蜡烛，吹得脑袋缺氧眼前发黑，瘫在椅子上缓了半天才过来劲儿。
“天奶奶，”李恃玉感慨道，“狗都不吹二十四根蜡烛！”
“你也没机会吹二十四根了，”陈言呼哧带喘的，“明年该二十五根了。”
李恃玉许愿的时间着实有点儿长，每一根蜡烛都只剩下了半截，全拔了丢进垃圾桶。寿星负责切蛋糕，第一块给了陈言，第二块归尹乔，打发了俩孩子之后给沈语稚分了一大块，余下三个人一人留了一口。吃完蛋糕吃正餐，船上有厨师，给每人煎了一块牛排，吃完之后去甲板上吹风。
给陈言带的冲锋衣没拿，他的外套在江风中跟没穿差不多，趴在栏杆边上瑟瑟发抖。李恃玉进屋给他拿了杯热姜茶，敞开自己的外套把陈言整个人裹在怀里，“本来是给你拿了衣服的，忘车上了。”
“怪你。”陈言喝了口茶，被冷风吹透的身体暖和了几分。
“怪我，”李恃玉自然地揽下责任，在少年冰凉的脸蛋上啃了一口，“进屋去吧，外头这么冷，我陪你在屋里坐着。”
“不要，”陈言摇头拒绝，“外面很好看，我不要进去。”
李恃玉把他裹得更紧了一些，“病了我可不管。”
陈言抬手在他侧脸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不管就不管。”
“嘿，翅膀硬了。”李恃玉低头狠狠蹭他的脸，被旁边聚在一起聊天的四人看在眼里。
“腻歪哦。”周冽尧摇头。
“孩子长大喽。”江常青感慨。
“陈言到底看上他哪儿了……”尹乔百思不得其解，“能不能别抱着了，我也想抱，陈言一定闻起来香香的捏起来软软的……而且他才十八岁啊！”
听完这边评价的沈语稚叹了一口气，对着那边喊了一声：“喂！进屋喝酒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62.二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