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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调酒 梁栖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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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栖第二天回来的时候李恃玉刚起床,后面还跟着宋铮拎了从外面带的午饭,李恃玉套着睡衣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正好对上这两口子往餐桌上摆东西,十分疑惑地伸手朝着二人挥了挥,附赠一句:“早上好?”
“呃,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一点五十七分,”宋铮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中午了。”
李恃玉耸肩道:“好吧那很坏了,我的作息一直是这样莫名其妙的。”
“来吃饭,”梁栖把饭盒的盖子全都抠开放到一边,“从外面打包的。”
“我洗漱一下,你们先吃。”李恃玉进卫生间洗完脸刷完牙,把自己稍微收拾了一下再出来,餐桌上坐定的两人吃饭进程已经推进有一半了。李恃玉坐在俩人对面还是感觉有点儿别扭,大概是融入不进新家庭的意思,一边思考着等下怎么开溜,一边往嘴里夹菜,忽然舌头一麻,才发觉自己吃了个花椒,龇牙咧嘴地吐出来之后看见对面梁栖憋着笑,宋铮在扭头看她,发觉李恃玉的目光后转过头正色道:“我是专业的演员。”
李恃玉颇为无奈地看了两人一阵,之后慷慨道:“笑吧。”
话音刚落,宋铮就跟着梁栖一起扎着头笑。李恃玉趁这个时间赶紧扒饭,把自己那一份饭吃完之后撂下碗道:“我下午回北京了。”
“这就回去了?”梁栖问道,“不是说要住到婚礼呢?”
“不了,北京还有点儿事要处理,等婚礼了我再来,”李恃玉拽了张纸擦嘴,丢进垃圾桶里之后就起身去换衣服,拿着睡衣出来走到玄关塞进包里,在门口换了鞋就推门出去了,“走了。”
下了高铁上地铁,李恃玉感觉自己快被挤死了,觉得下次还是叫尹乔开车来接比较好。转了好几条线到自己工作室的房子,刷了指纹推门进去,看见冯山嵩居然在,“嵩哥?你在啊。”
“嗯,展出完还有几幅画剩下,给送回来,”冯山嵩正把一幅大一些的画挂上墙,李恃玉来搭了把手,“你不是昨天才去的天津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李恃玉把包丢到隔出来的卧室后换了拖鞋出来,“嗯,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
俩人把剩下的收拾一下,大多数是素描之类的,全都整理好夹进作品集里。李恃玉看见自己的箱子还扔在角落,打开把自己拖回来的画掏出来给冯山嵩。对方一哆嗦之后皱着眉接了过去,评价道:“一看见实物感觉冲击力更强了……”
“还行吧,也就那样,”李恃玉没动剩下从家里打包来的衣裳,准备等到回县城了直接拎着走,“我刷了上光油,再装个相框就行了吧?”
冯山嵩点头道:“差不多,我记得这边好像有合适尺寸的框来着,找找。”
俩人最后在工作室的架子上找到了合适的框,装裱完成之后也挂在了墙上。冯山嵩拍拍手,忽然想起来,问道:“昨天给你打款了,你收到没?”
“嗯?没看,”李恃玉点开手机看了一眼,“哦,收到了,谢谢哥。”
冯山嵩摆手道:“什么谢不谢的,这就是我的工作。”
“晚上没事吧?”李恃玉问他,“一起去吃个饭?”
冯山嵩摇头:“陪老婆,陪孩子,谁跟你似的,自在一身轻。”
“得,回头我拎点儿东西去看看嫂子跟孩子,”李恃玉拍拍他的肩膀,竖了个大拇指,“养家的男人最帅了。”
冯山嵩一甩头发,露出自己整齐的大白牙,回了他一个大拇指道:“可不是嘛。”
李恃玉学着他甩了下头发,差点儿被自己随风飘扬的刘海扇死,想了想自己无所事事的日程,说道:“我得呆半个月,就住工作室,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行,那我先走了,老婆挑中了新口红,孩子说要吃酸奶球,我得去买了。”冯山嵩跟人挥手告别后下楼,李恃玉送客之后感觉自己终于重返私人领地,不禁在地上打了个滚,去开自己的零食柜,发现并没有什么想吃的之后直接窜下楼去零食店拎了一大兜回来,顺带把去惠海县之前清空的冰箱插上电,塞进去新买的饮料,让制冰机也一道运作起来。
李恃玉躺在沙发上吃着零食喝着饮料看着电影悠闲惬意地享受了一段来之不易的私人时光,感觉自己这几天从李云磊家到梁栖家都比不上现在,果然独居会让人精神状态变好,怪不得尹乔家那么大个院子那么多的保姆还总喜欢跑出来自己住公寓。他拿着手机看到微信聊天界面的“陈言”两个大字的时候心里有点儿落寞,点进去想视奸一下对方的朋友圈,意料之中的空空如也。
他在沙发上滚过几个来回,手指在输入框上点了又点,最后把脸埋在抱枕里嚎叫两声,决心不要给人发消息。李恃玉这个人的脑回路其实很奇怪,梁栖心情不好他就故意咄咄逼人让对方把气撒在自己身上;陈言跟他隔了一层窗户纸,他觉得现在捅破不是时候,也想试试俩人到底是不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就憋着不吭声,要跟老天试试到底是他俩散了还是他俩又聚了。
手机被扔到床头充电,李恃玉坐在沙发上专心看毫无营养的电视剧,一直看到晚上吃饭时间,打开手机开始搜罗附近有没有新开的外卖,最后点了份炸鸡,送到之后就着炸鸡继续看毫无营养的电视剧,并且十分乐在其中。
手机突然响起来,意料之外的,是沈语稚的电话。李恃玉接起来之后被询问在天津过得如何,直接言简意赅地讲了一遍大致经过后换来对面的叹息:“听起来过得很差了。”
“你这声音听起来也不好,”李恃玉在沙发上换了个角度躺着,“细胞养死了?”
“嘘——别说这种话——”沈语稚立马轻声细语起来,“我的小细胞听的不得这些。”
李恃玉点头表示了然,“哦,那就是还活得好好的,加油哦小细胞,沈老师养你们很累的,要自己努力成长哦。”
“这话有点儿恶心心了李老师,”沈语稚评价过后话锋一转,“出来喝酒吗?”
李恃玉翻了个身,“我现在不太想离开我的私人空间。”
“行,我拎着酒去找你,”沈语稚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低头而僵硬的脖颈,一阵咔嚓作响,都通过麦克风传到屏幕这头了,“在工作室?”
“不然哪里还有我的私人空间?”李恃玉耸肩表示无奈,“别开车啊。”
沈语稚撇嘴,“放心,我在学校便利店买完打车去。”
大概半小时后,李恃玉工作室的门铃被按响,开门就是沈语稚拎着一兜子乱七八糟的酒进来,在茶几上一一排开,一拍手,似乎是在展示自己壮大的队伍,“今晚不醉不归。”
“准确点儿,你不醉不归,”李恃玉找了两个玻璃杯,盛满冰块放到二人面前,“我就住这儿。”
沈语稚掏出瓶起子连开三瓶不一样的,把自带的调酒工具往外一摆就开始拿着量酒器往雪克杯里倒东西。李恃玉在他对面远观了一阵,感觉这个画面不论看到多少次都感觉十分诡异,最后说道:“我感觉这两杯冰块不够你用的。”
“慌什么,大不了等下去冰箱旁边调。”沈语稚按照比例加完酒之后把雪克杯的盖子一扣,就站起身以酒吧调酒师的标准姿势开始摇杯。李恃玉看着都感觉没了力气,在机械动作重复的催眠下快要睡着的时候被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碰撞惊醒,还没睁眼就是一个哆嗦,看见沈语稚把杯盖打开,往空玻璃杯里倒了一杯看起来颇为梦幻的酒。
沈语稚对自己的作品十分隆重地介绍:“低配量大版雪国。”
李恃玉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点头表示赞赏,在炽热的目光下喝了一口之后评价道:“还不错。”
沈语稚在他对面十分得意地庆祝了一下,转头开始准备下一杯,顺带洗劫了李恃玉的柜子,把所有能盛酒的杯子全拿了出来摆好等待点兵点将。
都说人在读研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很特别的爱好,但李恃玉觉得沈语稚这个大概能称为“怪癖”——比起喝酒他更喜欢调酒,而且每次一搞就是一大堆,被周冽尧评价为“每次都做出要喝死自己的架势”。尹乔和江常青酒量一般,周冽尧滴酒不沾,也就是李恃玉酒量好得出奇能经受住他折腾,理所当然地就成了沈语稚经常骚扰的对象。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有多难受,尹乔和江常青一块儿趴下了你懂吗?”沈语稚拿着长柄勺对着直筒杯里的冰块和威士忌一通搅,还时不时地啜一口旁边的低配版自由古巴,“老天,我把俩人一起灌趴下了!”
李恃玉喝着手里的雪国,看着面前已经调好的三杯还没动的酒,忽然感觉自己把酒量好这件事展示给人看应该不能算作是一件好事。又转念一想,要是没一个酒量好些的坐到这儿跟沈语稚喝酒,估计他早就在实验室跟细胞共存亡了。
电话又响起来,这次是尹乔,李恃玉换了另外一杯酒端着,感觉这杯没有刚才那杯雪国梦幻,接起来之后对面问道:“你周六有时间吗?”
“说实话,我一天到晚都很闲,”李恃玉喝了一口手里这杯新的酒,他不是很喜欢,又放回去换了另外一杯,“有什么事吗大小姐?”
“有个珠宝展,你能陪我去吗?”尹乔既然电话打到这边来,那就是周冽尧没时间,“宣传册上的一条项链特别好看。”
尹乔家里没有阻止也没有让人跟着一起去,那就证明这个珠宝展保证合规合法且不会坑人到离谱的程度。李恃玉在微醺时刻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陈言的面容,索性问道:“卖手串之类的吗?适合学生戴的那种。”
“应该有吧,给那个高中生买吗?”尹乔翻了翻宣传册,“你送人家几万块的东西,他能收吗?”
李恃玉笑道:“不告诉他喽,他应该不认识吧?”
尹乔在电话那头对他表示由衷的敬佩:“牛逼。”
这边专心致志于水割威士忌的沈语稚抬头问道:“你们周六去珠宝展?能带着我吗?”
还没等李恃玉开口,电话那头尹乔的疑问直接透过免提传来:“你不养你的细胞了吗?”
“细胞需要生长的周期,不需要每天都看着,”沈语稚用死亡微笑回复那头看不见脸的尹乔,“让不让去?”
“去去去,能去就去。”
这边刚一答应,那边的沈语稚就回归主线,询问对方要不要来喝酒。尹乔显然是上一次趴下之后还有些许的心有余悸,二话不说立马把电话撂下了。李恃玉向沈语稚展示完挂断界面之后就笑得前仰后合,正好水割威士忌也完成,握住满是冰霜的杯壁时李恃玉哆嗦了一下,喝完之后表示夏天来一口这东西是真的爽。
桌上的酒到半夜才全部清空,本来说要打车回学校的沈语稚最终还是握着搅拌棒趴在李恃玉的沙发上睡着,而屋主本人的李恃玉还能气定神闲地去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在自己扫干净的床上安心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