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Chapter 48 第四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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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OTC吗？”
罗清元来了兴趣，主动参与了讨论。
“知道。”夏渡安耸耸肩，满面轻松和理所当然，“场外交易。哦，我懂了。”
场外交易，字面意思，就是不在交易所的公开盘口里买卖，而是两个人私下谈好价格直接成交。
找一个OTC商家，告诉他要买多少USDT，然后在系统里匹配，商家把USDT打到指定的钱包地址，买家则把商议的金额支付给商家。
这种操作方式具备高度的不透明性，而因为常鑫也成功绕过外汇管制，这也是资金出境的常见通道之一。
“那为什么需要洗钱的人不直接把USDT转到自己的账户里去呢？中间要过那么多手。”他问。
他刚问完，心里就有了答案，他嘴巴没停，接着说道：“因为港城也有监管，这也是为了规避港城的监管。”
事实上，若不是常鑫的落网，盛佳国际这一洗钱链路并不会暴露，而是会继续稳健长久的存在下去。
而且常鑫的暴露，并不是因为洗钱而暴露。对于洗钱的幕后玩家来说，常鑫属于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常鑫因为自己犯下诈骗等罪行，且愚蠢地害死人命，导致案情升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网，才牵出这一大案。
找员工还是要做好背调啊。
夏渡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十分讽刺，想找蔑视法律法规，蔑视社会规则的“灰色老鼠”来承担“管道”这一角色，最终找到的棋子也确实视法律于无物，引火自焚。
倒也很合理。
夏渡安笑了一下，说：“幕后黑手就冲着他的港城身份才找的他，也就是因为他的港城身份才让涉嫌洗钱的事暴露出来。因果互换啊。”
“其他人查到怎么样了？上游的人。”罗清元问。
“其他跑分账户的协查函已经发出去了，涉及芦洲、沪市几个地方，都移交给了当地分局。他们核查完会通过系统把结果反馈回来，那批账户的开户时间、交易模式都高度相似，和常鑫这边的情况对得上。”
“今天没什么事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继续。”古月风终于吃完饭，她扫了眼自己腕间的手表。
“蹲守的人也撤了。东西拿走了，不会再出现了。滨港这个点已经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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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夏渡安很早就到了。
如果是有打卡考勤制度的工作，可能夏渡安还做不到按时准点打卡。
但是现在……
他看着沐浴在天色刚亮的白光的建筑，低头自嘲地一笑，摇摇头，迈步进了局里。
因为还没特别清醒，他选择走楼梯去会议室，没成想，还没走到会议室门口，就看见灯火通明。
基本上所有人都来了。
浓浓的咖啡香和豆浆味唤醒了他的胃，原本似乎皱缩干瘪的胃此刻赫然打开，他饿了。
“呐，自己拿。”
罗清元把桌上的一个冒着热气，被热气糊满导致变成白色的塑料袋甩给他。
“食堂还没开，都是路口早餐摊买的。”
“谢谢。”
他挑了一个馒头和一个酸菜包，就着豆浆很快就咽下肚子。
“行哥呢？”
“谁？”
罗清元忙着在电脑上敲敲打打，陈晓雨坐在他身边，回应道。
“秦颂礼。”夏渡安答。
一只手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渡安回头一看，正是被他挂在嘴边的搭档。
他的头发随意撩在耳后，鬓角微微带着湿意。
“你去哪了。”夏渡安随口问道。
“洗了把脸。”秦颂礼抽开夏渡安旁边的椅子，开启忙碌的一天。
陈晓雨拿着自己手里的馒头，眼神不住往身边两人瞟。
真是纳闷，怎么夏渡安会那么自然地问秦颂礼去了哪里？一般人第一反应不应该是“你来了”这种打招呼的反应吗？
古月风像一阵风穿了进来。
她手里攥着几张纸，利落地分发后，她说：“流程已经走下来了，已经和检察院协调好，今天把常鑫带出来，现场指认。”
纸上画着地图，旁边有标注具体地点，指认的都是些商铺或者住宅。
是OTC卖家和资金存放地点。
早在昨天对常鑫的提审中，常鑫就已经供述了自己的上游，是一位人称“谭姐”的女性。
常鑫从来没见过谭姐摘下墨镜的样子。
长卷发，总是涂着土色唇膏，有着许多不同牌子的墨镜，但每一副都会挡住谭姐的大半张脸。
谭姐不抽烟，但总是随身携带一盒爆珠，据说单纯只是因为喜欢咬碎爆珠的口感和味道。
看来这个谭姐不爱吃米线。夏渡安心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被自己逗笑。
“这次检方是派谁来？”罗清元放下手中堆积如山的文书工作，一脸期待，言语中还带着几分祈求问道。
古月风翻出手机，看了一眼后说：“你很熟的小林和小成。”
“不要啊……”听了她的话，罗清元崩溃掩面，发出一声哀嚎。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罗清元的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因为设置了消息不可见，她解锁后点开一看，反手就把手机反扣在桌面，趴在桌面，久久不再言语。
“怎么了？”夏渡安对着身边显然和罗清元更熟稔的陈晓雨小小声道。
“肯定是林维桢给她发的消息。”陈晓雨也小小声和他八卦着。
“关系这么恶劣？”夏渡安很意外。
陈晓雨在说话前，眼睛瞟向罗清元，确定她还趴在桌上，这才更加压低声音，凑到夏渡安耳边说道：“林哥老是故捉弄她。”
“捉弄？”
“嗯……不太好说。”陈晓雨眼神闪烁了一下，“有点像欢喜冤家，感觉挺好嗑。”
这能随便嗑cp吗？夏渡安面上不显，心里却在嘀咕。而且感觉罗清元很不喜欢对面的林维桢呢。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到处随地大小爹的人。他点点头，两人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因为对面的罗清元已经抬起头来，垂头丧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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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天气晴好。
警车没有拉灯，缓缓开出。
常鑫坐在后座中间，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人，一边是警方，一边是检方。
案件侦查结束后，常鑫和他的同伙就被移交给检察院，现在因为涉及其他案件，需要再次审讯和指认时，就少不了检方的陪同。
夏渡安按着导航开车，不过主要还是跟随前车。
这辆车上，副驾驶自然是坐着秦颂礼的。后座上全是联合调查组的成员，比如陈晓雨。
古月风和罗清元则和检方的人一起坐在前车。
旁边坐着最不对付的人，罗清元开车速度相较于平时都慢了几分。她不想出错，虽然开车一般也不会出错，但是她不想让副驾驶的林维桢抓到她任何一点小辫子。
任何一丁点，都不可以。
或许是因为在执行公务，也可能是领导就坐在后排，不是林维桢的领导，而是罗清元的领导古月风，今天的林维桢很是沉默寡言，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一点也没有要挑衅她的意思。
马上就抵达第一个地点。
那是一处建立时间较早的小区。
租客较少，基本都是自住，老年人不少，环境不说特别高端，好歹周边配套的服务设施很是完善。
其实常鑫被移交给检方并没有多久，但正如老话所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常鑫已然瘦了许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尽管有职业道德，但是罗清元还是想离常鑫稍微远一些。
总感觉这人嘴里臭臭的。
“我第一次见到谭姐就是在这里。那时我还在商场揽客，谭姐看中了我，把我带了过来。但是我们俩没有发生什么，只是她带我去喝酒，晚上来了这附近一家砂锅粥店吃夜宵，吃完夜宵都快清晨了，她就带我来这里休息。”常鑫指着其中一栋楼，然后接着说，“后来我找过她一次，但是我去敲门时，开门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他说这房子从来没住过一个叫‘谭姐’的人。”
房子的产权早已调查清楚，是一对早年间就来深城打拼的夫妻，没有什么异常，人际关系也很简单。
他带着人走向马路对面的一处社区奶茶店，说道：“那天醒来后，谭姐就带我来喝点东西，也是她说，既然我缺钱，就帮她干点小生意，抽成能有3%。”
“她这么相信你？敢把现金给你。”陈晓雨问。
“我一直都很守信用。”常鑫说。
罗清元送了他一个“你说屁话”的眼神。
“好吧。第一次才5万，人肉背去港城，过了海关的地铁口就有人拿着我的照片等我。后来才用了电子账户。”
常鑫说完，还是正了正神色，认真道：“但是我的确是个很守信的人。我的小弟们的钱我从来不克扣，也不推迟，也不会不给。”
“做生意嘛，卖到后面都是卖人品。”
嘿哟。
真给这家伙装到了。
夏渡安听不下去，双手虽然背在身后，但是还是无意识地踢着鞋底，在粗砺的地面上磨着石子。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Chapter 4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