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 36 第三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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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港城回信期间，常鑫没扛住，全部都交代了。
犯罪时间超3年，累计涉案金额超五百万。本以为是个体量很大的犯罪团伙，没想到拢共加在一起不超过5人，其中还有一人在两年前退出了。
常鑫像滩烂肉，被人抽掉了脊骨，软在凳子上。一些腩肉从凳子缝里溢出，可惜只有标准大小的凳子，没有特大号。
他垂着头，也不挣扎了，老老实实地说：“其实以前就是骗点礼物而已。”
罗清元看着他手机里高度美颜的照片，还是四年前的，有些唏嘘。
那个时候他还剌了个双眼皮，算是对自己有些要求吧。
商圈里有很多富婆富姐会来逛街做美容，于是她们成为了他的目标，商圈就是他的猎场。
其实他长得并不算好看，但是还算五官标致，身材匀称，主动送上前讨点吃的喝的并不难。
嘴甜一点，注意收拾一下，就能和身边的普通4分男拉开差距。
他曾经一边感谢同性的邋遢，一边鄙视对面人的肤浅，尽管他是靠对面“金主”手里漏出来的一点点财富才勉强过活。
常鑫看着被手镯倒映出的自己的脸，思绪都有些迷茫。
是怎么落到这一步的？
他想起了那时和他关系最好的一个姐姐。
一个四十岁的音乐老师，离了婚，一个人住在机场附近，月租不到两千的三室两厅，养了一只狗，开着一辆小宝马。
他退了自己的房，搬去了姐姐家。每天帮姐姐遛狗，姐姐高兴了就开车带他出去玩，日子很是惬意。
姐姐有时不在家，他就打打游戏，在网上聊骚，他藏得很好，不过姐姐根本不在意。直到后来，他偷偷勾搭年轻女孩到姐姐家里时，被姐姐抓个正着，扫地出门。
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愤愤不平。
他每天帮姐姐遛狗，铲屎，每天呆在家里，除了居住环境好一点，不用付房租水电外，还是要自己点外卖。姐姐不回来，偶尔会给他点零花钱，但是那点钱充游戏都不够。
他只不过是在姐姐出去的时候感觉很寂寞，找个人来陪自己而已。
姐姐除了给他买衣服，买鞋子，连台车都不送。
也正是这件事让他看清了，不管男的女的，人都是贱的。太过轻易得到的，就会变得廉价。
自那日起，他对自己发誓，永远不会对人付出真心。
如果姐姐不那么铁石心肠，无情无义地抛弃他，他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发起人是后来退出的那个家伙。”
“其他人都是我从老家带上来的。”他说，“反正他们也不想学理发，也不想学按摩。”
“随便弄个发型就有人贴上来，他们也喜欢，不睡白不睡呗。”他的语气里充满鄙夷，“而且只要一直吊着她们，能获得的东西是源源不断的。”
身为他们的上级，身为他们的老大，他再也不需要勉强自己了。他不需要保持身材，不需要在意自己的外貌，再也没有人可以依据他的外貌来评价他，给他投去目光。
他有钱了，可以去评价别人的外貌了。
就算只是一张钞票，都能让那些女孩子饿着不吃饭，讨好自己。
他看着那些女孩讨好谄媚的笑脸，心里产生了更加畅快的舒爽。
他就算是变成300斤的胖子，只要他有钱，大把美女愿意扑上来。美女玩腻了，玩玩年轻男孩子也不错。
他不再打理自己了，越是肥胖，他越是高兴。
早年间还需要自己手下的小弟们注意保持身材，后来AI技术的发展，他试着制作了一些粗制滥造的照片，发在社媒，却骗到了更多的人。
“连真人都不用见到，一张糊得不行的照片都有人愿意给我花钱。你说她们是不是蠢？这么蠢的人凭什么有钱？”他的言语间满是愤恨和畅快，“钱本就是要流向有需要的人。”
Vism平台也是机缘巧合刷到的。
国内的AI平台制作的图片都有很明显的水印，他自己尝试过用p图软件抹去，但是太麻烦了。
于是他在外网找，终于找到了完美符合他要求的平台。
收费确实贵，可是，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而且一张照片，别人看到的东西可能是这张照片需要花多少钱，他看到的却是这张照片可能帮助他获得多少钱。
罗清元简短总结道：“组织卖/淫。”
然后她吩咐着：“等会给他做个毒检。”
如果还沾点，那就精彩了。
“你其他的同伙都在哪？”罗清元接着问。
常鑫反驳道：“他们一夜情，你凭什么说他们卖？”
罗清元不耐烦挥挥手：“我问什么你说什么，你其他同伙都在哪？”
这家伙嘴巴里的味道真是臭死了，感觉身体里都腐烂了。
夏渡安看着身边人行云流水般锁定可疑交易，速度快得像机器人。他屏息凝神，生怕打扰了人家的状态。
因为同时有三四个人在处理，效率拉满，两个小时不到，全部可疑账户和交易都被找到。
“队长，嫌疑人还藏了两个亲戚的账户没说，里面也都是赃款。”
古月风正好走进来，毫不意外：“我就知道嫌疑人不老实。”她把查到的同伙资料全部分发下去，“准备一下，明日出发去抓人。”
罗清元伸了个懒腰，懒懒道：“去哪？”
“跨城。”古月风简单地说着，“小罗你准备法律文书，通过内部系统提起跨城协作请求。”
“OK！”罗清元坐起，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很快就提起系统，操作流程很是熟练。
夏渡安凑过去：“你们经常出差吗？”他小声说着。
罗清元直起身子，越过屏幕看了眼正在忙碌的古月风，也小声道：“对，经济犯罪经常会出现犯罪地在A地，犯罪嫌疑人在B地。”
“我们又不像刑侦，杀人抢劫基本都得亲自在现场吧。”她的话说得很笼统，但是夏渡安明白她的意思。
对面城市的警方已经同意协作，罗清元开始忙着确认抓捕细节。夏渡安很有眼力见地退开，挪回秦颂礼身边。
“感觉经侦速度好快啊。”
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还有得等。”秦颂礼没有很乐观，“还要等港城的配合。”
他们已经看了犯罪嫌疑人的资金，大部分犯罪所得都花掉了，追赃也有一段时间。
“都买高铁，当日往返。”古月风大声说着，“忙完这一案给大家放假一天休息。”
众人刚欢呼一声，突然反应过来，大声抗议。
“本来就是周末啊！”
古月风哈哈一笑：“请你们喝下午茶，马上到。”
这下抗议声才小下去。
好在港城的回复很快，即使受到是高度保护自由贸易的法律管理，港城警方也还是合法合规地在不通知凯诺的情况下，调取了对方的交易流水。
有一点是因为他们准备的法律文书齐全，犯罪资料充足，基本没有挑刺的空间。
“而且我们和港城打交道挺多次了，只是查一个公司而已，算不了什么麻烦事。”
罗清元看着大惊小怪的夏渡安，耐心解释着：“而且两个月前我们曾经共同发起了一个行动，瓦解一个跨境网恋投资诈骗案，涉案金额高达5亿元。”
夏渡安踢了一下秦颂礼的椅子腿，快点更新你的数据库，别用过时的消息来吓人。
港城警方把资料发来后，古月风一键同步给所有人。罗清元大方地把资料给夏渡安他们看。
全部都是洋文。
虽然洋文难不倒夏渡安，但是夏渡安还是看得头晕，感觉字是飘的，从眼睛里进去，又从眼睛里出来了，完全没过脑。
他转过头，发现罗清元完全不受影响，秦颂礼双手抱臂，也很沉着冷静。
全是神仙。
罗清元看他模样好笑，决定传授一点焚诀：“你先找数字，你瞧，这里面大部分都是贷记，基本都是进账，借记栏很少，基本没有出账。”
她停下手中正在转的笔，笔杆尾部抵在电脑屏幕上，一路向下，然后突然停住。
“你瞧，凯诺这笔出账就很可疑。每个月都有一笔，金额也是固定的，虽然每一笔的金额数字不一致，但是每一笔支出都是账户余额里的一半。”
夏渡安顺着看过去，果真如此。
“这种固定频率的款项，我们就有必要查。这个时候你再去看出账对手方。”她把名称复制后，粘贴出来，单独搜查。
而被单独提出来后，夏渡安一下就理解了。
Aurora Charity Foundation (KC) Limited.
Aurora什么意思暂时不论，这个Charity是慈善的意思，Foundation是基金会，凯诺每个月固定给慈善基金会捐钱吗？
这么有爱心？
“晨曦基金会。”罗清元却是眉头皱起。
基金会的名字在系统里一查，直接匹配上晨曦基金会。不过晨曦基金会的名称里没有KC这个简写。
在搜索引擎里搜，弹出来的就是晨曦港城慈善基金会。
“咱们不是也有晨曦慈善基金会吗？这算是分支机构吗？”夏渡安懵了，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慈善基金会的名称。
“不，应该是关联实体，法律上是独立的。”秦颂礼说。
“所以是说晨曦也牵涉其中吗？”夏渡安问。
“固定专项支出，记账科目是数字素养教育项目，做账为公益支出。”罗清元目露怀疑，“很难说有嫌疑。”
……
“这能没牵连吗？”
“就算牵连也说不上是犯罪啊。凯诺是Vism的支付收款公司，除了常鑫他们，还有很多人给他们付款，收入是干净的技术收入。人家愿意捐钱，也是做善事。还是数字教育，鼓励科技发展呢。”罗清元看得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 3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