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生生是颗小草》赋神

29、第 29 章 秘境入口在

　　秘境入口在向南三百里的苍梧山。山不高，山形像一只倒扣的碗，碗底是个深谷。

　　谷口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大字——“苍梧秘境”。石碑后面是一道裂缝，裂缝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阵纹，阵纹还在运转，淡青色的灵光在纹路里缓缓流动。

　　裂缝前站着许多人。各宗派的弟子，道袍颜色各不相同。有人佩剑，有人背着重刀，有人腰间缠着软鞭，剑穗在山风里轻轻晃。

　　有个穿黑衣的少年坐在石碑旁边的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和青苹叼草茎的姿势一模一样。

　　他看见我们，把草茎从嘴里抽出来，说你们就是清虚宗的那个生生——两个人，一个名字。

　　我们同时说是我。

　　他笑了一下。他说有意思，真有意思。然后他从石头上跳下来，说里面见。

　　裂缝在正午打开。阵纹爆出一道白光，白光吞掉了整道裂缝，吞掉了石碑，吞掉了我们身后的山壁。

　　白光退去之后，我们站在一片密林里。地面是湿的，空气里有一股和陈年药柜一样又沉又涩的苦味。

　　远处有人在喊——是刚才那个黑衣少年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过来，被树叶盖住，隐隐约约听不清说什么。

　　不好看的拔出剑，剑刃上那两个缺口还在。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的竹铃，竹铃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没响。

　　然后我们同时走进了那片密林。

　　密林深处没有路。树冠太密，天光被筛成碎末，落在湿漉漉的苔藓上，苔藓吸饱了水，踩上去能挤出声音。

　　不好看的走在前面，她的剑尖拨开一片垂下来的藤蔓，藤蔓断了，断口渗出乳白色的汁液，滴在苔藓上冒出一小股白烟。

　　她说这藤蔓有毒，别碰。

　　我说已经闻到了——不是毒，是麻。那股麻意顺着她的鼻腔传进我的鼻腔，同一个鼻腔，同一种麻。

　　我们继续往前走。林子里太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我们脚踩苔藓的声音和竹铃偶尔的轻响。

　　不好看的竹铃已经练到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晃动的程度，但偶尔还是会响。响了两次，第一次是跳过一根倒伏的树干，第二次是侧身避开一棵长满刺的矮灌木。

　　她说这地方不对劲。太静了，连妖兽的声音都没有。

　　这时候前面忽然开阔了。不是走出密林，是树木在这里忽然稀疏，空出一片圆形的地面。地面是干裂的泥地，裂成龟壳纹，裂纹深处在冒热气。

　　空地中央有一棵枯树。树干很粗，树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质。枯树的一根枝杈上挂着一把剑。剑刃缺了口，剑柄上的缠绳松脱了大半，在风里轻轻晃。剑穗已经褪色了，原本大概是红色，现在只剩几缕灰白的丝线。

　　不好看的说这把剑不是秘境里的东西——是之前进来的弟子留下的。

　　然后她忽然停住了，低头看枯树根部。树根隆起的泥地上有一具白骨，骨盆碎了，肋骨断了三根，头骨歪在一边，眼窝里长满了青苔。

　　白骨旁边有一个包袱，包袱皮已经烂了，露出里面的东西——半块发霉的馍，一双磨穿了的布鞋，还有一本被雨水泡烂的册子。

　　册子的封面已经看不清字了，但装订的针脚还在，针脚是斜的，和《合体术》封面上的针脚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