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晚：不负重生，只赴山河》霜未晚

59、试探与反击 苏晚卿靠在

　　苏晚卿靠在休息室的门板上，手里攥着那张纸条。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傅景深的手表标识，跟纸条上的油墨印记，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把纸条铺在化妆台上拍了一张照。又翻过纸条背面，拍了一张。然后她把照片放进加密文件夹里。
　　做完这些，她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口袋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跟工作人员说话。
　　苏晚卿听出来了，是傅景深。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傅景深正站在不远处跟深蓝资本的副总说话。她看到了他手腕上那只表，表盘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她走过去。
　　傅景深看到她出来，冲她笑了笑：“苏小姐，媒体那边准备好了，采访安排在五分钟后。”
　　“行。”苏晚卿说，然后自然地伸出手，“对了，刚才的议程表我看了一下，有个时间点想确认一下。”傅景深把手里的一份议程表递给她。苏晚卿接过来的时候，手指顺势在表盘边缘滑了一下。表盘是金属的，边缘光滑，手感很重。她指尖轻轻滑过那个标识的位置，轮廓很清晰，跟纸条上的油墨印记确实吻合。
　　她没有多停留，接过议程表翻了两页。
　　“下午的技术演示，原本安排的十五分钟够吗？”她问。
　　傅景深想了想：“我觉得够。三家国际代表的演示时间都不长。”“那就行。”
　　苏晚卿把议程表合上，递回给他。
　　傅景深接过去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对了，刚才警方那边又来了新消息。”
　　“什么消息？”
　　“警方已经锁定了之前提到的那位另一个买家的账户。”傅景深说，“虽然还没查到身份，但资金流向追到了一条新的线索。”苏晚卿看着他：“什么线索？”
　　“那笔资金的流向，跟深蓝资本之前追查的一条海外渠道有重叠。”傅景深说，“我可以安排，通过深蓝资本的渠道帮你约见一下那个线索，看看是不是那个可疑买家。”
　　苏晚卿心里一动。
　　这么主动？她看了看傅景深，他表情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她说：“你想让我见见这个线索？”
　　“如果你愿意的话。”傅景深说，“我这边可以安排，不需要你出面太多。”
　　苏晚卿笑了一下：“也行。那就麻烦傅总安排了。”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发布会的安保工作，我已经全部交给李叔独立负责了。他那边的人手够用，深蓝的安保团队可以撤了，不用麻烦你们。”傅景深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
　　“深蓝的安保团队已经入场了，撤掉会不会…”
　　“不会。”苏晚卿说，“李叔那边人手安排得过来。发布会本来就是苏氏的发布会，安保也应该是苏氏的人负责。傅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傅景深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
　　然后他点了点头：“行。那我让深蓝的安保团队撤出来。不过如果苏小姐这边需要支援，随时说一声。”
　　“会的。”苏晚卿说。
　　傅景深转身要走。
　　“傅总。”苏晚卿叫住他。
　　他回过头：“嗯？”“你说的那个可疑买家的线索，什么时候能安排见面？”
　　傅景深想了想：“最快的话，明天下午。我让人去对接。”
　　“行。那就明天下午。”
　　傅景深点点头，转身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苏晚卿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他走得很稳，步伐很轻，看不出有什么停顿。
　　但她注意到，他转身的时候，右手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表表带的内侧。那个动作很细微，几乎看不出。
　　但苏晚卿看得很清楚。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傅景深主动提出安排见面，这很主动。主动得有点过了头。
　　一个正常的商业合作伙伴，在发布会上会帮你搞安保，会帮你查情报，会主动帮你约见嫌疑人线索。
　　但这不正常。这太主动了。她想起纸条上的那行字：你的盟友，比你想的更危险。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谁写的。
　　但不管是谁写的，这句话都在告诉她一件事——她必须对傅景深保持警惕。她走进休息室，关上门，拿出手机。她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没多久，接通了。
　　“李叔，发布会安保的事，你全权负责。深蓝的人撤了，我们自己来。”
　　电话那头李叔的声音有点疑惑：“苏小姐，深蓝的安保团队已经入场了，这个时候撤…”“撤。”苏晚卿说，“我有我的考虑。”
　　李叔沉默了一下：“行。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苏晚卿把手机放到桌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面无表情，眼神冷厉。
　　她知道自己做对了。
　　信任的裂痕已经被撬开了。
　　不管傅景深是什么身份，不管他的手表标识跟匿名信是什么关系，她都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把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里。她走到门口，打开门。
　　走廊里，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媒体采访区已经准备好了。她朝着采访区走去，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
　　发布会还没结束，戏还没唱完。
　　她要看看，傅景深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