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晚：不负重生，只赴山河》霜未晚

57、发布会暗潮 苏晚卿坐在

　　苏晚卿坐在滨江公寓书房里，桌上摊着一份发布会安保确认函。
　　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名字。
　　李叔站在对面，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场地排查报告的最终版本。
　　“场地排查全部完成了。”李叔说，“无线网络、音响、投影、灯光控制，每一样都查了三遍。技术系统漏洞全部修复，媒体名单也核验过了。”
　　苏晚卿放下笔：“林薇薇那边有什么动静？”
　　“看守所那边传来消息，她上周通过减刑裁定书的条款申请了一次外界联络。具体打给谁，警方没说。”
　　苏晚卿手指敲了敲桌面：“不用查了。把她可能闹事的路径全部升级到最高风险等级。”
　　李叔愣了一下：“苏小姐，你的意思是……”
　　“她以前做事有个习惯。”苏晚卿说，“但凡要搞事，她一定会在现场制造混乱。发布会这种场合，最适合她动手。你让现场应急小组待命，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控制。”
　　李叔点了点头：“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李叔走后，苏晚卿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江，阳光很好。
　　但她脑子里一直在转。
　　那个匿名短信是谁发的？
　　如果是林薇薇找人搞事，短信应该来自林薇薇那边的人。
　　但问题是，林薇薇在看守所里，她能动用的人有限。
　　如果不是林薇薇，那会是谁？
　　她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是傅景深发来的加密消息。
　　“安保团队已经在发布会场地入场了。排查结果跟李叔那边对上了，没问题。”
　　苏晚卿回了一句：“好。”
　　接着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我刚收到一份海外账户追踪报告。陆沉渊那边还有两个没被查封的账户，其中一个的资金流向，跟周振元的境外资产有交叉关联。”
　　苏晚卿盯着那行字。
　　周振元已经被抓了，但境外资产还没完全清算。
　　如果陆沉渊的海外账户跟周振元的资产有交叉……
　　她立刻打了几个字：“发给我。”
　　傅景深回得很快：“已经加密发送了。”
　　苏晚卿打开电脑，点开傅景深发来的邮件。
　　邮件附件是一份详细的追踪报告。
　　报告列了两个海外账户。
　　一个在瑞士银行，开户时间是三年前，资金流向了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另一个在新加坡，开了两年，资金流向了香港的一家投资公司。
　　而香港那家投资公司，跟周振元有关系。
　　苏晚卿看完了，拨了李叔的电话。
　　“李叔，你过来一下。”
　　李叔很快进来了。
　　苏晚卿把电脑屏幕转向他：“傅景深那边发来的，陆沉渊的两个海外账户。其中一个跟周振元有交叉。”
　　李叔凑近看了看：“资金流向新加坡那个账户，跟周振元的空壳公司是同一家？”
　　“对。”苏晚卿说，“我标记为待收网目标。你启动国际追查程序，把这笔资金来源查清楚。”
　　李叔点了点头：“好。我让伦敦那边的调查员对接。”
　　李叔转身出去了。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苏晚卿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报告。
　　陆沉渊还有海外账户。
　　这说明他之前没把所有资产都抵押掉，还留了一手。
　　但这一手，已经被她锁定了。
　　她正想着，手机又震了。
　　是傅景深发的消息：“报告收到了？”
　　“收到了。已经标记了跟周振元交叉的账户，准备启动追查。”
　　傅景深回：“好。深蓝的海外团队可以配合。需要的话说一声。”
　　苏晚卿看着那行字。
　　傅景深这个人，做事确实靠谱。
　　自从合作以来，他从来没有拖过后腿，该给的信息都给，该调的资源都调。
　　但她心里总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傅景深太主动了。他给的东西，比她要求的还多。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行，有需要我会说。”
　　出租房里。
　　陆沉渊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一封律师发来的邮件。
　　“陆先生，您在新加坡的开户行已收到国际司法协助通知。账户将在48小时内被冻结。”
　　他盯着那行字，手开始抖。
　　新加坡那个账户，是他最后的退路。
　　那个账户里存了五十万美金，是他父亲当年留下的。他本来是打算用那笔钱，等事情过去之后重新开始。但现在，这个账户也要被冻了。
　　他颤抖着拨了一个号码。是父亲以前的一个老部下。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
　　“王叔，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陆先生，你怎么打这个电话来了？”
　　“王叔，我想问你一件事。周振元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陆先生，周振元已经被抓了。警方那边已经定了案，他是通过空壳公司跟林薇薇做交易的主谋。”
　　陆沉渊的心沉了下去。
　　“那我父亲……”
　　“你父亲跟他有过节，但那都是十年前的旧事了。这次的事，你父亲不知道。”
　　陆沉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王叔已经挂了电话。
　　他瘫坐在床上，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退路，都没了。
　　滨江公寓书房里。
　　李叔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苏小姐，发布会现场的演练已经完成了。应急小组全部到位，随时可以应对突发事件。”
　　苏晚卿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演练报告写得很详细。
　　场地出入口、媒体签到区、技术演示区，每个点都安排了人。
　　应急小组的响应时间控制在三分钟以内。
　　她看完，合上文件夹。
　　“行，就按这个执行。”
　　李叔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苏晚卿叫住他。
　　李叔回过头：“怎么了？”
　　“那个匿名短信的来源，查清楚了吗？”
　　李叔摇了摇头：“没有。号码是境外虚拟号码，查不到归属地。”
　　苏晚卿皱了皱眉。“不过，”李叔说，“我让人分析了一下短信的发送时间。那条短信是在发布会前一周的下午三点十七分发的。那个时间段，林薇薇在看守所刚结束外界联络。”
　　苏晚卿看着他：“你意思是，短信跟林薇薇有关？”
　　“不一定。但时间点有点巧。”
　　苏晚卿想了想：“行，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李叔转身走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苏晚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江。
　　那个匿名短信，到底是谁发的？
　　如果真是林薇薇找人做的，那她应该在发布会上搞事情。
　　但如果短信不是林薇薇发的，那会是谁？
　　警告她发布会有人准备了惊喜，但又不说是谁。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发布会开幕前十分钟，你会收到一封信。”
　　她盯着那行字。又是匿名？
　　她拨了那个号码，但提示已关机。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眼神冷厉。
　　看来发布会这趟浑水，比她想得还要深。
　　第二天早上八点。
　　发布会现场，会展中心三楼。
　　苏晚卿站在会场里，看着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布置。
　　李叔走过来：“苏小姐，所有设备都测试完了。媒体签到区、技术演示区、休息区，每一样都准备好了。”
　　苏晚卿点了点头：“行，辛苦了。”
　　她正要转身离开，手机震了一下。是傅景深发来的消息。
　　“安保团队已经全部就位。场地外围安排了六个点，每个点两个安保人员。如果林薇薇的人来了，第一时间就能控住。”
　　苏晚卿回了一句：“收到。”
　　她抬起头，看了看会场。
　　舞台上的大屏幕正在循环播放苏氏集团的宣传片。台下摆了三百个座位，每个座位上放着一份资料袋。
　　媒体签到区在入口左边，技术演示区在舞台右侧。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她知道，暴风雨前的平静，往往是最危险的。
　　时间过得很快。上午九点半，距发布会开幕还有十分钟。苏晚卿站在舞台后方，手里拿着手机。
　　她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门口。
　　李叔走过来：“苏小姐，媒体已经陆陆续续进场了。预计九点四十能全部入座。”
　　“好。”
　　李叔正要转身，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
　　“苏小姐，门口有个快递。”
　　苏晚卿看着他：“什么快递？”
　　“不知道。上面写着您的名字，没有署名。”
　　苏晚卿心里咯噔了一下。
　　昨晚那条短信说，发布会开幕前十分钟会收到一封信。
　　现在正好是开幕前十分钟。她看着那个工作人员：“拿来给我。”
　　工作人员转身跑出去，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只写着“苏晚卿收”三个字。
　　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
　　苏晚卿接过信封，撕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一行字：
　　“你的盟友，比你想的更危险。”
　　苏晚卿盯着那行字。傅景深？还是别人？
　　她抬起头，看了看会场里的工作人员。
　　每个人都在忙。
　　没人注意到她在看什么。
　　她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李叔走过来：“苏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苏晚卿说，“发布会按计划进行。”
　　她转过身，往舞台走去。
　　心里却在翻涌。
　　你的盟友，比你想的更危险。这个匿名信，到底是谁发的？
　　傅景深会是危险的人吗？
　　还是说，有人想借她的手，除掉傅景深？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不管是谁，她都会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