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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你就是怕死 听我一句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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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怀鉴桃花眼含笑,一边有些有些急促地摇着鎏金扇,一边高声对着城墙上喊道,
“小民是昭和境内一名安分守己的编民,关爷莫要手滑。”
似是景怀鉴说得太过真诚,城墙上的士兵将对准他的弓箭移走,齐齐对准了车队。
城门上的士兵的此番举动惹恼了领头的壮汉,他指着景怀鉴怒骂道,
“这算安分守己?你们昭和王朝的百姓都这么空口白牙的冤枉人吗?”
“是不是空口,关爷仔细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景怀鉴说完朝领头关吏做出请的动作。
关吏看了眼景怀鉴,挥手示意其他人上前检查,约莫半刻钟后,五六关吏陆续检查完毕,领头关吏对着景怀鉴怒骂道,
“哪来的刁民,在此随意造谣污蔑,若是因此伤了两国的和气,你当得起吗?”
景怀鉴嘴角抽抽,感受到其他士兵不悦的眼神,他很是识时务地将双手举起来。
他面上有多软糯乖巧,心里就有多么不服气,他可真有本事,还能凭一句话就耽误两国交往,他真是罪该万死!
景怀鉴这般想着,面上却笑得恭敬讨好道,
“许是关爷盘查太久累到了,不如小民替你检查一番?”
这番话成功引起了关吏的不满,他厉声喝道,
“你是官吏还是我是官吏,用得着你个平民在这里教我做事?”
“你是你是,但是小民亲眼看见他将炸药放在暗格里。”
“你放屁!”
还未等关吏再做回答,领头壮汉有些恼羞成怒大步上来就要朝景怀鉴挥去拳头。
景怀鉴看着离他脸一两寸的拳头,很是庆幸的开口道,
“多谢女侠挽救在下俊美的脸。”
季绾风嘴角抽抽,用巧劲甩开壮汉的手道,
“说话归说话,动什么手?打伤你付药资?”
对于季绾风这番自觉行动,景怀鉴老神在在地点点头而后朝着季绾风投去赞许的目光。
这般眼神,季绾风只在她师父那里看到过—长辈看晚辈满意的眼神,莫名被景怀鉴占了便宜!想到这层,季绾风对景怀鉴恨得牙痒痒。
她狠狠推了景怀鉴一把,心里后悔不已,应该让壮汉把他蹬鼻子上脸的人给勒死。
城墙上的士兵早在关吏再次检查,没有发现问题时就将弓箭收了回去,他们是管边城安定的,可不管其他的小打小闹。
也就是这不管的态度,让被惹恼的壮汉,以及车队其他人更加嚣张。壮汉被季绾风拂了面子,心下满是不服,他在季绾风身前站定,妄图拿她先开刀,
“小丫头,你找死?”
其他人也扭扭脖子,掰掰手腕,一副我不好惹的样子朝着季绾风三人靠近。
壮汉本比季绾风高了一头,因为他靠得近,季绾风只能看见他的胸口,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想着,季绾风后退几步,抱胸仰视着对面人,面上是一副放荡不羁的狂妄样,
“你熏到我了。”
这番挑衅的话成功激怒壮汉,他一拳头朝着季绾风轮来,拳过之处甚至能听见猎猎风声。
刚刚能拦住壮汉的拳头,纯属她抓住他的手臂然后用了巧劲,要是正面刚上,季绾风可不认为她能接住这一拳,季绾风很是识趣往后一躲,向旁边站定的士兵道,
“官爷,他想要我的命。”
并非季绾风夸大,那一拳带着十足的力量,若是打在她脸上,她肯定得满地找牙!
季绾风的求救并未得到两旁站立士兵的回应,其中一名士兵皱皱眉,对着他们说道,
“检查完了该走的快走莫要耽误后面的人,至于你们,若是你们再找事,就把你们都抓进大牢。”
季绾风怒瞪了士兵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
“好大的官威。”
“确实大,再这般无理,立马拿下你!”
这番话让季绾风很是气恼,正要和士兵理论一番,一道声音率先传来。
“怎么,比我大?”
这声音听起来很是清朗悦耳,不过尾底却含着几分岁月的沧桑,让人莫名感伤。
闻此声,季绾风也不在想着和士兵理论,她循声望去,看到了说话人。
此人一身甲胄,端站城头,微微阳光射在他身上,而后被锃亮的甲胄反射出去,教人一时不能直视。
先前嚣张的士兵几乎是来人话音落下的瞬间便连忙下跪求饶道,
“属下不敢。”
听见这声音有些惊慌的不止这士兵还有刚刚摩拳擦掌,准备大打一场的壮汉。
他面上闪过几分慌乱,不自觉向后退了几步,随后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眼身后的车队。
这番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景怀鉴的眼睛,他有些畅快地摇了摇扇子,没想到沈将军沈守珩来得这么快,他都想着要和这壮汉打一架拖延些时间了。
就在城底下的人因为来人而有些惊惶失措的时候,身着铠甲的将军已经下来了,他在众人面前站定,先是朝后面摆摆手,身后士兵有序走到后面过路的商贩前,仔细盘查起来,随后他看向壮汉的车队问道,
“你们怎么回事?”
“将军,他们拦着我们,空口白牙地冤枉我们,耽误我们的行程,令我等气愤至极,方有失控之举。”
壮汉恢复正常神色,率先开口,指控景怀鉴等人的可耻行径。
景怀鉴嘴角抽抽,一副不想理论的样子对着沈将军道,
“是不是冤枉将军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沈将军淡漠的眼睛深深看来景怀鉴一眼,他微微颔首,而后大步向马车走去,此番行动惹得壮汉条件反射地往将军身前挡去。
沈将军冷着脸,问道,
“有事?”
被这般冷厉的眼神盯着,壮汉神色慌张一瞬,随即接着道,
“我的车队已经被你们检查两次了,还不够吗?若是你们一定坚持我们私藏炸药,纵是翻个底朝天还没有找到炸药,想来也不会放我们走,你们昭和都这么霸道吗?”
“少说废话,我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沈将军意欲从壮汉身边过去。
壮汉见这样没有威慑到眼前的冷面将军,面上一慌,伸手想要制止沈将军往前走的动作。
就在壮汉的手要碰上沈守珩的胳膊的一瞬,沈守珩猛抬剑鞘挡开壮汉的手,他眸子凝上冷意,说出的话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再动手碰我,挡你的就不是剑鞘了。”
说着,沈守珩剑鞘一挑将壮汉逼到一侧,随即接着朝马车走去。
壮汉往侧边趔趄几步,手忙脚乱地站定后,紧跟着沈将军高喊道,
“临安郡时,怀济将军都没查出来什么异常,你们这事情倒是多,真是无济世之能,只会多生是非。”
沈将军听着这颇具挑衅的话,连头都没回,淡声道,
“那又如何?”
说着,沈将军抬手翻开了一个箱子,仔仔细细翻看起来,就在沈将军将手往里探去时,马车边的人和壮汉交换一个眼神,随即他猛得一把将沈将军撞飞,先前多次阻拦沈将军的壮汉连忙上前从里面拿出个东西。
这一变故只发生在一瞬,城墙上的士兵慌忙拉弓,却因为过于匆忙,箭矢从他们手中掉落,噼里啪啦,显得好不滑稽。
城下士兵同样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弓腰握枪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直注意壮汉动作的谢雨倒是反应迅速,她飞身上前,一剑要刺向壮汉的咽喉,却被护在壮汉身侧的人一胳膊弹开,胳膊上的护甲与谢雨的剑碰撞发出当啷一声,随即那人朝着谢雨挥来刚厉的一拳,无奈之下,谢雨只得后撤几步,随即回眸看了眼没有动作的季绾风和景怀鉴。
并非季绾风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在季绾风要上前的一瞬间,景怀鉴抬手死死拽住她,让她一时没法动弹。
季绾风对着望来的谢雨尴尬一笑,回头很是生气地威胁道,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戳死你!”
景怀鉴看着季绾风要晃出残影的剑,道,
“整天就知道要弄死我,我可是在救你,你要不看看那人手里拿着什么?”
季绾风回头望去,只见壮汉很是得意地将火折子靠近手中的东西说道,
“再过来,我就点燃它。”
城门上士兵终于反应过来,拉弓搭箭,却因忌惮于壮汉手中的炸药而不敢动手。来往的其他商队先是因为先前突然的混乱滞了一瞬,再看见壮汉手中的炸药时,人群顿时如炸开般慌乱起来。
看着越发焦躁人群,季绾风暗声道,
“要是你没拦住我,说不定那人就拿不到炸药。”
“那人拿不到,他身后那么多人总有能拿到的,若是他手下见他们处于下风,难保不会鱼死网破,那炸药可是会把你们都炸得骨头不剩。”
对于景怀鉴的这番狡辩,季绾风很是看不起,
“你就是怕死,松手。”
景怀鉴点点头,对于季绾风的要求置若罔闻,
“我本来怕死,毕竟命只有一条。”
“松手。”
景怀鉴侧脸躲过季绾风快要戳到他脸上的剑鞘,道,
“听我一句劝,会死的事还是不要多掺和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