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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简直可恶 没办法,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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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一番衷肠诉说有多么缠绵悱恻让人为之动容,季绾风的安慰开导就有多么敷衍没用。
迎着四皇子有些幽怨的目光,季绾风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装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
“顺其自然好了,若是谢雨对你没感情,你再怎么情话说尽,纠缠不清也不过是一厢情愿,自己感动自己。说不定不仅不会让谢雨动心,反倒还会让她对你心生厌恶。”
说到最后,季绾风对自己唾弃了两分,说好的开导,她怎么感觉她在打击四皇子?
所幸四皇子性格和他的长相一样,是个相当温和有礼的公子,他眉中含着化不开的忧思随即似想开般轻笑一声眸中满是清朗道,
“多谢少侠指点,终究是我心急了,今后我会注意的。”
和四皇子分开后,季绾风径直找到了谢雨抱胸看着端坐的谢雨,声音里满是被欺骗的委屈埋怨,
“好嘛,你和四皇子私下认识,居然还装的副不熟的样子,先前我们偷偷说四皇子的坏话,你不会告状了吧,谢雨,你好让我伤心。”
“没有,只是点头之交罢了,和他不熟。”
季绾风对于这番回答毫不意外,她收起矫揉造作的委屈样,一脸八卦的追问道,
“可他看上去对你可是情根深种。”
“你也说了,是看上去的,我跟他见面不过几次,突然对我这般殷勤,说是倾心已久,简直莫名其妙,谁知道他究竟打的什么心思,说句话可是个相当轻巧的事。”
谢雨眸子低垂,敛下眼中的思索,随即她抬眸问道,
“我当初带队运输的车队可是有什么问题?”
季绾风点点头,丝毫没有隐瞒的样子,
“听景怀鉴讲,暗格里面是炸药,还有不少是鸣火堂的独门炸药,威力更猛,范围更广。”
谢雨单手撑脸,半边青丝随她低头的动作,遮住她大半张脸,垂垂落在桌子上。
昏黄蜡烛摇摆,照得她的影子隐隐绰绰,仿佛遁入暗处的幽魂,只在明亮时显出点踪迹,至于真伪善恶,更是看不出分毫。
半晌,她抬眸看着季绾风,一双似水眸子含着亮光问道,
“我事先不清楚的,只以为运的是烟花,你信吗?”
“我知道。”
“你知道?你钻进人家姑娘的心里看了吗?”
听到这颇为欠揍的阴阳声,季绾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怎的找到炸药的车子了?”
景怀鉴将大氅一甩,随即端坐在谢雨对面,直勾勾看着谢雨问道,
“没找到,要是有谁能够直接告诉在下那真是再好不过的。”
谢雨用你是傻子般的眼神轻睨了眼景怀鉴随即冷声道,
“有心无力。”
被鄙视的男人并没有因此不堪或者恼怒,他没事人似地点点头,转头看着季绾风问道,
“听说四皇子要离开了?我观大将军没有要站他的意思,发生了什么?”
季绾风有些诧异,心中不禁有些腹诽,才和四皇子说完话,他就要走。不会是被打击到了吧?她应该没有说什么伤人心的话才对。
季绾风沉思的样子自然没有逃过景怀鉴的眼睛,他眼眸微眯询问道,
“你干了什么?”
这番审视的眼神引得季绾风颇为不爽,她怒视着景怀鉴,双手一摊辩解道,
“我什么都没干,顶多刚刚和四皇子聊了几句,要是听我的话就立马走,那这四皇子可太脆弱了些。”
在景怀鉴不依不饶的眼神逼问下,季绾风被迫回想并复述了和四皇子的对话。又因为初时季绾风并没有听到谢雨四皇子的对话,因此她很是自然地隐去了她偷窥谢雨和四皇子两人拉扯的事。
景怀鉴点点头,转头审视着谢雨道,
“想不到你和四皇子还有交集,没看出来啊!”
“你没看出来的还多着呢,要是什么都能给你看出来,世间可没什么钩心斗角可言。”
谢雨轻睨眼景怀鉴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眸,似水的嗓音此刻像含着冰渣冷冷地嘲讽回怼。
季绾风眸中满是嘲笑,她看着吃瘪的景怀鉴道,
“此番你是认定了谢雨有问题才对她揪着不放,若抱着这样的成见,你何时也不会改观认为谢雨非谣言所传。”
被回怼了的景怀鉴显然心情不是很爽,他斜视了眼满脸谆谆教诲的季绾风道,
“用你说。”
话毕,他转头深深打量了眼谢雨道,
“非我刻薄,只是这炸药车迟迟不见,我心难安。先前我写举报信给大同盟却被鸣火堂的人提前得知将炸药藏起来,想来和鸣火堂勾结的人还不在少数。
是以我赶来这里,想要让大将军直接抓个现形,却没想到炸药车消失得无影无踪。总归是我的狂妄才没有继续写信给大同盟,导致现在贼人藏在暗处。虽然大将军把守很是严密,但难保不会有意外发生,若是因为我导致更加严重的局面,怀鉴恐难辞咎,是以多生怀疑,望谢姑娘见谅。”
“无事,可以理解。”
景怀鉴拱手,道,
“在下今后定不会对姑娘咄咄逼人。”
“互不打扰就行。”
景怀鉴嘴角抽抽,很是无语地朝着旁边捂嘴嘲笑的季绾风翻去一个白眼。
相较于景怀鉴的忙碌,楚玄同的日子真的是清闲许多,对此景怀鉴难得羡慕地说道,
“真想象你这样每天吃吃喝喝,过得没心没肺。”
楚玄同嘴角抽搐,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在贬低还是在羡慕他,他无语回道,
“谁像你,整天心里装那么多事,年纪轻轻装的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景怀鉴双手一摊,无奈道,
“没办法,懂得太多了,哪像你头脑简单,快乐都如此简单。”
景怀鉴看着楚玄同面前摆满的吃食,语气里面是嫌弃,
“就没见谁像你这般胃口,整日去厨房加餐。”
楚玄同很是不忿,回怼道,
“小爷我正在长个的年纪,自然得多补些。再说那厨娘姐姐的手艺着实好,风姐和那个谢雨也偷偷去过几次。
风姐也真是好,说得是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瞧不起我一天下来多次跑厨房的行径,结果私下偷偷跑去厨房加餐,那么鬼鬼祟祟干什么,我又不会嘲笑她。”
景怀鉴点点头,不走心地安慰炸毛的楚玄同道,
“简直可恶!”
安北郡地处偏北,多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可近几日总是黑云压顶,狂暴猎风呼啸而过,颇有一副愈来雨的架势。
茶肆摊主麻溜地给炉火添了柴火,边将矮桌扁凳往棚子下收,边念念叨叨,
“往年这个时候不会下雨的,这鬼天气。”
他看了眼端坐在扁凳上的墨绿大氅的男人,笑道,
“客人,说不定待会下雨了,要不坐棚子下。”
景怀鉴抬眸看了眼远远而来的车队,随即摇头拒绝,
“不用,我已经喝完茶水了。”
话毕,景怀鉴将杯子放在桌上上,随即起身朝前走去。
城门处,一个身着官服,看上去相当贼眉鼠眼的男人四处转悠,郡总管端站一旁,一副凛然正气,其他兵吏依旧,唯独不见大将军的身影。
车队行驶至城门口,郡总管刚要带领大批人上前检查,却被身着官服的男人拦住。男人看着郡总管,面上满是不赞同,
“这么多东西,检查得好一会儿,现在这么多商贩,随便检查一下得了。”
“可是,大将军要我等……”
“大什么将军,本官可是皇帝直接任命在这里辅助大将军镇守边疆。虽是辅助,但好歹有皇帝旨意,代表的是天子,现在将军不在这里,我的命令就是最高的,就算你有点关系,也得听我的话。”
郡总管看了眼上面是不容置疑的男人,犹豫几下,挥手示意小兵退下,随即他上前,上前查看了两辆马车。
身着官服的男人看着大将军还要继续检查第三辆,脸上挂着不耐烦,
“怎的,你还想自己检查完,有这闲心,其他商贩要把城门堵死了。”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让总管抬起的手顿了两下,他眉头皱皱,终是歇下心思,挥手示意车队离开。
景怀鉴桃花眸微闪 ,他可没有错过车队领头和那个男人的一瞬的眼神交换。怪不得一直没动静,原来是要找这么个老鼠当家的机会。
景怀鉴犹豫几番,终究没有上前制止。
身着官服的人可不是好惹的,虽然被皇帝以巡察御史的身份来到这监视一举一动,但好歹拿着皇帝的圣旨,紧急情况仿若圣上亲临。
就连当今皇后的哥哥刚刚都被阴阳了一顿,他跑去顶撞,说不定要把他关大牢砍头。
更何况,他可不认为这群敢运火药的人会是一群眼巴巴等老虎打盹的鼠辈,思及此,景怀鉴飞身朝将军府赶去。
至于这群贼人,景怀鉴并不担心此些人阴谋得逞。
临安郡距离真正北疆境还有百里,快马也需要一天半班,其间还有几道城门需要检查文书,货物,虽然他不抱能被查出来的希望,但好歹拖延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