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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文质彬彬,可谓君子 那你觉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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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绾风回到繁华的街上,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种热闹践踏在一些人身上,让她想些改变,却在嘈杂人群中有些不知所措。
季绾风合眸,心里仿佛被堵得死死的。
从前,并不是她学不会逍遥剑法。她师父说,她看到的世界太小了,只有小南山的微微软风,以及山下和善的大娘。
所以她师父不愿意教她逍遥剑法,却也不许她下山。但年少轻狂,她曾经偷偷下山过一次,那一次后,她舍不得山下的繁华热闹,却也舍不得小南山,和山上的老头。
一人独逍遥听上去就很孤独苦闷,当然季绾风也不是瞎揣测的,毕竟她师父已经孤单到独自饮酒,独看云起云落了。
所以她又一次下山,带着师父送给她的剑,去寻找适合她的路。
季绾风漫无目的地走,到了一个四通八达的分岔口,每一个路看上去都是那么诱人,踏上似乎便有一番新征程,但是她却有些犹豫不决。
身后默默跟随的谢雨看着停下的季绾风,她眸中闪过不解地神色,随后抬手轻轻推了下她问道,
“你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我还没想通。”
“想不通就不想,等可以想明白了再去吧。”
季绾风轻笑一声,恢复以往精神,抬眸看着谢雨脸上满是调笑道,
“感觉你对我和善了许多。”
谢雨轻睨了眼眉飞色舞的季绾风,随即她眸子轻垂,似水的声音柔柔响起,
“你说得对,谁都不是我的拦路人,你更不是。”
季绾风颇为满意地点点头,不枉她被追着砍了那么多次,终于是砍出感情,化敌为友了!
好朋友就是互相帮助的,季绾风如是想着,很是自然地向谢雨求答,
“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去哪里?”
“回去吃饭吧,毕竟你也没钱在外面吃好吃的了。”
谢雨托腮,细细沉思一番,想起季绾风将自己攒的钱尽数给了出去,她莞尔一笑,软声给出回复。
“也是,希望今天的饭能好吃点,上次是哪人做的,口味那么重。”
“我想想,好像是……”
远处,一个身影望着远去的有说有笑的两人,身侧酒葫芦垂垂挂着,壶塞随意耷拉,想来壶中早已没有滴酒。
望着渐渐淡去的两个身影,这个身影也转瞬在人群中隐去,来去如风,没有在这热闹的街上掀起一点涟漪。
宽广的道路上,零星灰尘被哒哒赶路的马蹄震起,随风在空中晃晃悠悠的飞舞。
楚玄同策马将景怀鉴远远甩在身后,面上看上去专注赶路,却回想起下山前的最后一次练棍法时的场景。
三一道人静立地看着满头大汗,坐在地上喘气的楚玄同问道,
“同儿以为若水棍该怎么挥?”
“处柔不争,柔弱胜刚强。”
“不要我的说法,要你的看法,你当真处谦吗?”
楚玄同挠挠头,拂袖将额头汗珠擦去,心下暗道不妙,看来是先前他大师兄面前秀武功的事情被他师父发现了。
他尬笑两声,瘫坐在地上,任由三一道人上前,拿帕子将他额头的汗水尽数擦去。
在他师父审视的目光下,楚玄同讪笑一声道,
“师父,处柔不争的前提也得有实力,否则那不叫不争,而是没本事去争,这样想来也胜不了刚强。”
三一道人正身站立,对于楚玄同的话没有反驳,楚玄同见状,有些得寸进尺起来,
“既然可以不争,那就是有本事了,可有这样的实力,徒儿难免不会有些狂妄,一时自满,师父莫要在意,徒儿今后注意就是。”
三一道人清明的眸子似有万般话语,他盯着楚玄同转而问道,
“见弱小受人欺负,可出手?”
“自然。”
“为什么?”
“我有能力……”楚玄同顿了下小心翼翼看了眼三一道人,见他未有异样,接着说,
“山上师兄师弟中,我皆能敌上一二,如此这般有能力,理应拔刀相助。”
“是因为你有能力,他们弱小。”
“对啊。”
三一道人点点头,背着楚玄同仰望山上长翠的青松道,
“包裹给你收拾好了,你下山走一遭吧。”
楚玄同很是诧异,他连忙从地上爬起,追上三一道人道,
“怎么这么突然,可是师父生气不想看到我,所以要赶我走。”
三一道人摇摇头,无奈看着楚玄同道,
“你不是想出去走走吗?刚好为师要教的都已经教完了,如此就下山闯闯吧。”
楚玄同看着还是和以往慈眉善目的师父,心下安定了几分,随即他点头道,
“我很快就回来。”
“莫要疏于练习。”
景怀鉴看着前面渐渐慢下来的我楚玄同,眸中微光闪过,加速赶到楚玄同身旁,问道,
“赶这么急干嘛?饿了?”
楚玄同回过神来,声音里满是得意,
“想明白为什么师父赶我下山了。”
景怀鉴勾唇,桃花眼潋滟起好奇的光,问道,
“为什么?”
楚玄同叹口气,道,
“左右是我太自傲了。天下之大,我常年立于青城山上,只知世间模糊大概,便轻狂自满,终究鼠目寸光。”
景怀鉴点点头,昳丽的脸上是赞许的笑容道,
“还不错,继续努力。”
楚玄同听着这吝啬的夸奖,很是不忿,他皱眉朝着”景怀鉴抗议道,
“凭什么你对自己总是那般夸奖,对我就是一句还不错?明明是非常好行吗?”
景怀鉴淡定地开口,
“那是自夸吗?那是陈述事实。至于你,夸多了怕你又骄傲了。”
楚玄同撇撇嘴,比起自满骄傲,世间谁人能与景怀鉴相比?
想着他也不纠结这个问题,看着前面若隐若现的城墙高兴道,
“我们快到临安郡了。”
临安郡内,一布衣壮汉高挥锄头,将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硬的土壤松开。汉子眸子晶亮,笑得灿烂,神情专注而虔诚。注意到天上的异样,他放下手中的锄头,将双手在衣服上擦擦又抹抹,随后伸出胳膊,让飞来的信鸽落脚。
壮汉有些心急的打开信纸,看着那熟悉俏丽的字迹,他咧嘴一笑。
“卿卿吾夫,展信安颜,闻几位小朋友前往临安郡,望好生照料,以免某些人下山找事。另岁月流转,思念不减,望夫也照顾好自己,小心为上。妻惊鸿。”
落款处,还有一只毛笔画栩栩如生的蝴蝶,小小的蝴蝶舒张着硕大漂亮的翅膀,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出信纸。
壮汉小心地将信纸叠好放在怀中,拿着锄具朝着田边走去。
另一边,季绾风看着紧跟身后的谢雨很是无奈道,
“我真的就是家中有事,告几天的假而已。”
谢雨抱着剑拦在季绾风面前,没有分给季绾风半个眼神,浑身上下写着她不信三个字。
季绾风很是悲伤地开口,轻靠在一旁柱子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很融洽了,你竟这般不信我。”
谢雨眸子轻垂,并没有因为季绾风表演而动摇,她淡声道,
“两者并不冲突,要是你此去立了什么功,还是平白给我增了几分难处。”
季绾风看着一副不跟去誓不罢休的谢雨想来想去,妥协道,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让你跟着我。”
谢雨点点头,示意季绾风往下说。
“你我前后脚回来那次,你去干什么了?”
“运送烟花。”
“去哪?”
“隆安县。”
季绾风嘴角抽抽,她们居然还没碰上?
“几辆。”
“十辆。”
季绾风眸色暗了几分,北疆要得还不少,这么喜欢放烟花,二十辆车的烟花,到时候不得亮如白昼!
“你打开翻看过吗?”
谢雨黛眉微皱,看着季绾风很是无语道,
“我闲得没事啊。”
季绾风尬笑两声,道,
“行呗,一起走,说不定还能见到好玩的。”
脱去鸣火堂弟子服的季绾风换上自己的暗红劲装和常年一袭白衣的谢雨并肩驾马,沿着宽敞的官道疾驰去。
鸣灵灵看着远去的一红一白的身影,久久没有动。
鸣铮站在鸣灵灵身侧,他冷哼一声,语气满是狠辣,
“没想到两人先前打得你死我活,现在倒如好友般一同告假外出。我儿,谢雨品行不端,惯会使用伎俩吸引旁人,后悔了吗?你应该直接杀离开她的,现在倒好,季风也被她蛊惑,也该杀了。”
鸣灵灵摇摇头,辩解道,
“为什么不是季风的品行作为折服谢雨呢?”
鸣铮轻笑一声,摇摇头道,
“你对她的评价倒是颇高。”
“文质彬彬,可谓君子。”
鸣灵灵望着那翩飞的红衣身影,想到一个人,那个偶然遇见的女冠。
她虽然没有见过女冠双眼,可只露出的那单只眼睛和季绾风的眼睛一样,清亮明媚,透着少年意气的骄傲,张扬而又内敛。
而且很奇特,季风的剑和那女冠身旁的剑一样,还有那剑上独特手法编制的平安结樱穗。
鸣灵灵打心底相信两人是一人,即使不是,她们大概也算是一类人。